第52章 Your World 「想你。」……
新人員工的聚餐位置就在唯盛航空附近。
總部大樓位於南槐市中心,周遭是金融商圈核心,附有大型商場和餐廳會所。
黛安娜帶著一群人去了離得最近的翠苑,她特地約了個包廂,惹得一群人有說有笑。
這次空乘系統錄入一共有十幾人,一天下來再不熟,也大致對彼此都臉熟了點。
幾個女生對盛薔很好奇,之前看她不怎麼插話的模樣,都沒湊上前。
眼下餐桌的座位排布離得近,搭話的好機會在前,有個姑娘略微紅了臉蛋兒,撓撓頭,大著膽子朝著盛薔問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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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家都對盛薔感興趣圍著她要微信,黛安娜也就大致介紹了下。
「我這次招聘了統共四十來個人吧,你們這一批能夠留在南槐機場常駐,也算是很優秀了。」她說著指了指盛薔,提了下她的學歷,「這可是大學霸。」
周圍的人略略驚嘆了番,繼而又掀起了自我介紹的浪潮。
「欸,見著你了我才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個挺漂亮的女生坐在盛薔左側,說著說著笑起來,「我從小到大都被身邊的人說,是最好看的那個。」
說著,她拎了杯紅酒,緩緩搖晃著遞過來。
「啊謝謝,不過我酒量不太行。」盛薔緊跟著攥了杯橙汁,稍抬起來,「用橙汁碰碰?」
那個女生「噗嗤」一聲沒忍住,「哈哈可以的,不過你不喝,之後我們滿世界地飛,豈不是錯過好多啊。」
「之前試過,但好像都有後遺症了。」盛薔輕輕勾著嘴角,搖了下頭,「我大概真的不太行,一喝就容易暈。」
說是這麼說,她其實一點也沒長記性,除了自己試過的,其餘的全然是被沈言禮哄著誘著,一丁一點的灌。
她對這方面也算是敏-感,酒精濃度稍稍上去那麼點兒,整個人就容易癱軟。
去年冬天的時候,沈言禮飛了趟土魯斯。
兩人去了家法餐廳,當時菜單上列的有各式釀酒,她想也沒想就略過。
待到上菜的時候,盛薔望著沈言禮給她點的那杯,好奇地問了下。
結果那廝眼皮都沒掀起,說是果子氣泡水。
語氣自然無比,壓根瞧不出半點端倪。
待到晚間,沈言禮的惡劣盡數蹦濺。
在學校供給的單人房間裡,他只開了床前的燈,走走停停地探索。
盛薔雙頰酡紅,眸色似水,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桃花酒釀里,身段柔柔地攤開。
她的世界陷入暈眩,迷濛中有所察覺,原來那裡面是帶了點兒酒的。
沈言禮只是擁住她,一反往常的舉措,只略略親了幾下後便沒有再繼續的動作。
最後,倒是盛薔主動地反摟了回去,而那之後的事就更不用提了。
那時候他還是僅僅在外面磨,可歷經此後的床褥,完全是不能看了,比起任何一次都。
第二天沈言禮馬不停蹄地飛回國,盛薔迫不得已抱著洗好的床單去晾曬。
後知後覺中,她才徹徹底底地反應過來。
在那之後,盛薔好多天都沒理他。
可彼此的糾纏,土魯斯的傍晚,被褥之中的相依相偎,連帶著兩人身上相融的味道一起,就這麼凝在了鼻尖。
久久都不曾消弭。
思緒漸漸飄遠,被人喊了聲後,盛薔才從之前的回憶里驟然回檔。
「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盛薔臉微微有些熱,她長睫微斂,過了幾秒緩緩開口,「在想一些,之前的事。」
歷經這麼一茬,她想起之後幾欲算是駐紮在南槐市的日子,不免有些悵惘。
除卻歸來的期許,盛薔在展望之餘,也不免覺得,時間竟是過得這麼快。
新人宴很快便到了末尾。
她們胃口都不算大,一桌的菜完全吃不完。
此刻皆是撂下了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結帳的時候,眾人提議要不要平攤,被黛安娜堵了回去,說是新人聚餐,別跟她爭。
可待到她叫了服務員過來後,才知曉已經有人結帳了。
「你確定嗎?要不要核對一下帳單。」
「您好,你這單確實已經有人結過帳了。」服務員再三確認後,附在黛安娜的耳邊復又說了幾句。
好半晌,她點點頭,恍然大悟。
順帶用手指了指隔壁,算作是詢問。
在周遭疑惑的打探中,黛安娜抬起頭來,「今天還真是各種巧,沈總他們那一行人就在隔壁包廂,幫我們把這單免了。」
在一群人震驚又興奮的討論聲中,盛薔的手機復又應景地傳入幾條訊息。
沈言禮發來了位置共享,隨後則是幾句話。
S&S:「等會兒一起走。」
S&S:「地下車庫等你。」
盛薔略略回應,心中的猜測更甚。
這人真是……
唯盛航空提供的有職工宿舍,不過需要依據個人條件申請。
一小部分人住在那邊,其餘則是各有住處。
來的時候大家是從總部大樓那邊走過來的,眼下分離的時刻,就在電梯口分道揚鑣。
有人朝著盛薔看過來,問她要不要拼車回去,被她委婉拒絕。
擺手說了再見後,女孩緩緩地朝著地下車庫的方向走。
夏季的夜晚燥意頻生,可甫一邁入地下車庫,自地面而起的颼颼涼風逕自往腿肚裡鑽。
盛薔有些貪涼,也沒覺得不舒服,緩緩地走著去找沈言禮的車。
只不過他大抵又換了新的,盛薔有了既往經驗,乾脆只認車牌。果果
還沒等她放眼瞥見熟悉的牌號,不遠處,有一聲略顯婉轉的「沈總」敲入耳膜。
是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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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在飯局上碰見沈言禮的,只不過那時候她跟著自己的男伴。
說是男伴,統共也是喜新厭舊的主兒,大概是才得了她幾天,挪不開手。
這回也是軟磨硬泡下才被應允著帶過來。
她一進門,視線不免就有些挪不開。
年輕的男人居於上座,面容隱在煙霧繚繞中。
他神態疏懶,寥寥幾語間,女人只覺得腦海里的某根繩索「啪」的一聲,就這麼斷了。
心臟倏然跳了起來,引領著她在滿包廂內,目光所落之處,皆是他。
只不過沈言禮完全沒往這邊看過來。
身邊坐著的也都是他自己的人,應該是助理。
她混得算久了,雖說身邊沒人能踏進沈言禮那個圈子,但也知曉了不少內部消息。
好比坊間就有傳聞,說沈言禮早就有人了,談了好幾年。
可再怎麼傳,她好像都沒見他身邊出現過女人的蹤影。
女人對自己有自知之明,可她自詡長得並不差。
雖說不求什麼高攀,但總歸遇到了,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結果?
能春風一陣也足夠。
比起其他上位者,沈言禮本錢明顯要厚不少。
飯局到了一半,沈言禮就提前走了。
女人心念一動,就這麼跟了下來。
當即便在地下車庫這邊堵到了他。
運氣好的是,沈言禮沒讓司機立即開車,就這麼坐在后座里。
車窗半搖下開著,依稀能瞥見他的身影。
周遭皆是沉寂,她大著膽子上前,在半邊的車窗玻璃上,輕輕地敲了兩下。
「……沈總。」
而隨著她的話落,沈言禮仿佛才察覺到窗外還有這麼個人似的。
視線往這邊撂過來。
女人緩緩地吸了口氣,淺笑盈盈,「真是巧啊,能在這邊遇見您。」
沈言禮沒吭聲。
可這會兒的沉默卻是助長了她的氣焰。
女人一不做二不休,像是以往搭訕所做的那樣,再次開了口。
「我們剛剛見過的,就那個飯局上。」頓了頓,她主動出聲,「然後——我的車子壞了,您……方不方便栽我一程啊?」
「不知道我有主了?」沈言禮面上沒什麼太大的神情,「不方便,車子壞了就拿去修。」
話落,他下頜輕抬,朝著前座開口,「林叔,把後窗搖上去。」
女人猜想過各類拒絕,唯獨沒想到的是他這般的反應。
緩緩升起的車窗鍍了層膜,淺淡的黑色隔絕了沈言禮的面容,也隔絕了她接下來預備著的,虛與委蛇的話語。
女人尷尬之餘,還想再敲門。
末了還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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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薔走到車前,也沒往副駕駛那邊邁。
她推開后座門,緩緩地坐了進來。
而後就這麼默默地盯著沈言禮。
他在閉目養神,身子仰靠在車后座。
大概是喝了點酒,這會兒舒張自如,倒也顯得安靜。
只不過盛薔並未安穩著坐太久,在她預備抬手想要去撫-弄他眉眼的時候,沈言禮像是有了感知,倏然睜開雙眼。
幽暗的車廂內,四目相對的瞬間,好半晌無言。
兩人誰也沒率先移開視線,任由車內浮動靜靜地流淌在兩人之間。
「沈——」盛薔剛開了口。
還沒說完,下一秒,他雙手逕自探過來,穿過她的膝窩,輕輕鬆鬆地將人撈起。
掰著女孩細嫩的腿,讓她岔-開著坐在他腿上。
兩人隔著略顯輕的衣衫相貼,宛若燎原的火四處蹦濺,星點而起,燃起沖天。
空氣被燙得稀且薄。
盛薔撈過他的脖頸,迎向他探過來的灼灼。
「剛剛那人……」
沈言禮原本無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緊跟著她這句而來,「你剛看到了?」
「是看到了。」
盛薔和他近一年沒見,眼下定定地瞧著他,心思其實早就不在剛剛那個女人身上了。
「我和她不認識。」沈言禮略作解釋,緩緩湊近,「不止是她,什麼都沒認識。」
兩人驟一見面便是這樣的開端。
而某些還攜有的略略拘謹,因著沈言禮倏然的後半句話,憑白地在車廂內炸開來。
他咬了下她的鼻尖,兩人呼吸比擬,此起彼伏。
沈言禮呼吸很沉,「知道嗎,之前偶有的時候,我都這樣兒。」
盛薔被他纏得幾欲沒法兒呼吸,只點頭略作示意,「知道了知道了。」
殊不知,她這般小小的亂動,更是引得他尋過來。
唇瓣被咬著吮著的間隙,女孩依稀聽見車內擋板緩緩升起來的動靜。
車子也逐漸駛離地下車庫。
司機……大概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盛薔有一瞬的停滯,可沈言禮卻是愈發變本加厲。
剛剛礙於有人在,他沒法放開,眼下撥開她夏衫,火而燙的唇很快又落到她雪而膩的肩側。
不知過了多久,盛薔勾住沈言禮的脖頸,軟著身埋在他懷裡。
他略扶著她的腰,兩人齊齊崴在一起。
盛薔有些承受不來,這會兒正在緩緩調整呼吸頻率。
「你今天在大廳那兒,其實是看到我了吧?」
沈言禮大概是略略解了饞,應得不緊不慢,「什麼大廳?」
盛薔抬眼,順帶用手擰了他一下,「你說呢。」
沈言禮無畏笑笑,攥住她動來動去的小爪子,用鼻音哼了聲。
盛薔見他應了,復又想起另一件事。
其實不僅僅是如此,他原本說是還在京淮,偏偏下午就到了南槐。
時間也掐得真是准。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盛薔望向他,「你都不和我提前說一聲。」
「這不是急著見你嗎。」沈言禮眼皮掀起,「要是真和你說了,就不叫驚喜了。」
盛薔定定地望了他一會兒,倏然抬手,揪了下他的頭髮。
重重的,猛然的。
也算作是回應。
「盛薔。」沈言禮像是笑了,倏然喊了她一聲。
「嗯?」
「你對我能不能輕點了。」
話音剛落,車擋板前,司機手裡的方向盤打了個滑。
連帶著車都有些近乎漂移。
「………」
盡力撇開前座對她的影響,盛薔清了清嗓子。
順帶給了沈言禮幾記。
年輕的男人倒也不惱,任由她錘。
順帶著還俯身而來,湊在她耳畔,「說讓你輕,還真輕了,真聽話啊。」
「沈言禮,你能不能正常點……」
她實在是覺得這人簡直了,今天在某方面的攻擊力異常得強。
頓了頓,盛薔好像有所察覺,「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他應得很快。
往常沈言禮都是自己開車,今天是喝了酒,沒法兒自己來。
不過雖說是喝了,可沈言禮面容卻不顯,只眉眼末梢沾染了點微醺的恣意。
唯有身上帶了點酒後印跡,淡淡的醇酒味兒攜著他身上的那股子清勁冽然,逕自朝著鼻子裡鑽。
格外得好聞。
車子很快駛入兩人之後住處的私人地下車庫內。
司機說了句「沈總」,將車鑰匙放好,慌忙中便下了車。
唯恐自己的動作不夠快。
順帶在走之前還補了句,「你們慢慢來,現在時間還早。」
「………」
剛回國就這樣,以後還了得。
只不過還沒等盛薔說些什麼,沈言禮稍稍直起身來,雙眸漆然,喊了她一聲。
「阿薔。」
盛薔被他這樣灼灼的視線盯得莫名,面頰如同火燒。
只應了聲,「嗯……」
「總算回來了。」話落,年輕的男人掐緊女孩的纖腰,將她往上提了又提。
他埋入她肩窩,氣息沉捱,「想你。」
車內有秒鐘轉動的滴答聲響。
雖說有空凋,可大抵還是夏季,某些情愫甫一被催起,便一發而不能收。
「是啊,我回來了。」
她的心境如同這柔和夜色,靜靜地流淌著獨屬於彼此的河流。
盛薔默了會兒,倏然捧起沈言禮的臉,直直望入他的眸。
而後略略傾身,在他的唇上,下頜處分別輕輕地親了口。
沈言禮好一會沒說話。
就這麼盯著她。
在盛薔幾欲招架不住的下一秒,他倏然開口。
「不太夠吧。」
在盛薔探過來的視線里,沈言禮明晰指骨弓起,指了指自己的喉結,「往下-面再親。」
「………」
盛薔又想打他了。
略略囫圇著,在沈言禮所說的那地兒又印了好幾下後,女孩權當是完成了他親自下令的這項「任務」。
沈言禮這會兒哪還肯。
懷中軟香而來,車廂內的唯有兩人,加之實屬太久沒見,這樣慢慢的積攢在今晚堆砌成山峰,讓他格外得強勢恣意。
你來我往間,兩人復又打鬧了會兒。
沈言禮手從她的衣衫的下擺處伸進,一路順延著往上。
就在這般的檔口。
沈言禮動作未停,只略略垂眸。
稍稍感知了下不同以往的質感,他嗓音很沉,「怎麼穿了這樣的?」
「……我早就穿了啊。」盛薔見沈言禮要想歪,特意強調,「夏天要換薄一點的,不是為了你才穿的。」
沈言禮視線幽幽然,看了盛薔好半晌。
隨後他如玉的指尖抵過來,指腹印在女孩泛著濕且紅的唇瓣上,反覆且重重地碾著。
這樣以後,沈言禮驀地笑了下,「行,不是為我穿的。」
頓了頓,他意有所指,「反正之後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