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Your World 收不住。
雲薈村的雨先前停了,後半夜又狂風驟變,後山上的樹枝被颳得嘩啦啦得響。
盛薔被抱去洗以後,再回來的時候,脊背上黏著新打濕的髮絲。這邊不能泡澡,兩人皆是略略沖洗就算完畢。
可沈言禮好像偏偏就不放過她,斷斷續續地來,明目張胆極了,後來她被弄得小聲啜泣起來,才得到他略微放慢的回應。
到了後來她怎麼昏過去的,盛薔完全沒了太多的回憶。
只依稀記得,她暈沉著的世界,以及闔上眼皮後,沈言禮灼燒滾然的氣息。
翌日,盛薔還在睡,也不知道到底是幾點了。
昨夜兩人鬧到了近乎凌晨,女孩兒在迷濛中晃了下腿,一種虛且軟的感覺便襲卷了全身。
她想開口,意料之中的卻是喀在嗓子眼兒的膩,還帶了點前所未有的啞。
依稀卻聽見了空氣里緩緩傳來的聲響,清晰又朦朧。
大門口距離平房不過就一個院子的距離。
稍微有點什麼大的動靜,都可以察覺到。
盛薔崴在枕間,倦怠還在肆虐著腦海,就沒有仔細再聽了。被褥之中的她身段勾著有致的起伏,細長的頸子,到瑩潤的肩側,再到往下沒入的雪山溝壑,都被嘬上了深深淺淺的印兒。
可想而知昨天的那人有多麼得滿意,以及多麼得,收不住。
女孩兒內心惴惴,不管灌得多滿,此刻也只是還想著再繼續睡個回籠覺。
可還沒等她徹底安心地再次沉眠,復又被喚醒。
這個時間點肯定已經不早了。
雲薈村的烈陽在雨後更為高漲,大剌剌的日頭曬進,明亮徹底地鋪滿了整個房間。
須臾,有幾縷光透過被褥,襯出其中的動靜窸窣。隨著床板吱呀聲而來,不多時,被褥被徹底地掀開。
盛薔趴著,側臉埋在枕間,烏髮披在雪背上,稍顯亂地散開。呼吸都被撞得破碎,被箍緊的地兒愣生生勒了點紅出來。
沈言禮自身後俯身而來,湊到她耳側,吮了下。引起盛薔不自覺的抖。
耳旁終於清淨,木板床發出的聲響也終於消停的時候。盛薔抱著枕頭,耳垂紅得能滴血。
這會兒沈大少爺倒是任勞任怨,略略收拾了一番後,將她搖醒,「阿薔,別睡了嗯?今天我們還得去趟學校。」
「可是我真的很困很困……」盛薔沒忍住,抬腿便踢了他一腳。
沈言禮這會兒大抵心情很好,捉住她踢過來的腳踝,低頭在上面印了下。
略涼的觸感,加之昨晚某些時候的記憶襲來——盛薔利落地收回。
她只掙扎了幾下,也就真的被他給輕鬆地放走了。
空氣里虛浮著微小顆粒。
沉寂中,好半晌都沒聽見沈言禮的應聲,盛薔心下疑惑,略略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放大的五官。
沈言禮背著光,面龐輪廓深刻。
「你那兒怎麼樣了?」
「………」
什麼哪兒啊。
見她愣然盯著他,一副什麼話也不說的模樣。
沈言禮乾脆利落地伸手,明細指骨探進夏被裡,直接鎖定住某個地兒。
繼而輕輕點了下。
一招斃命。
盛薔渾身都軟了。
「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她現在就聽不得他開口,一出聲能有什麼好話。
「擔心你呢。」年輕的男人沐浴在明亮的背景里,「真不疼?」
「要認真說嗎。」盛薔撈過被子將自己堪堪遮住,嗓調兒都瓮聲瓮氣的,「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就是覺得有點虛……」
總而言之,就是特別想睡覺,以及特別想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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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薔總算睡了個好覺。
再次從混沌中醒來,率先聽到的是院子前大門被利落敲響的聲音。
篤篤而來。
這個點,會有誰來拜訪?
她下意識去尋沈言禮,結果發現平房裡哪兒哪兒都沒有他的身影。
就在這個檔口,盛薔的手機「嗡嗡」兩聲。
林虎:「盛老師,你醒了嗎,我給你送飯來了。」
「………」
林虎都知道她還在睡了。
盛薔略略收拾了一番,還沒從院子裡走到門前,發現沈言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將門插打開。
林虎的臉顯現出來,手裡提了兩桶飯盒。
見到盛薔的第一句就是,「盛老師,我等了那麼久,你終於起來了!」
聽那個語氣,好像幾百年沒見過她似的。
盛薔原本就有些心虛,下意識朝著始作俑者看。
奈何那廝接收到她的視線,只略略勾了下唇。
洗漱完畢後,林虎已經將送來的菜都擺好了。
盛薔招呼他坐在她的旁邊,「你剛說你等了很久,什麼時候來的?」
「我早上就來了,聽到有聲音就敲了敲,可是沒人來開門,我就沒想著吵醒你,然後就走了。」
林虎想著兩人起那麼早也做不了什麼,乾脆就沒再敲門,逕自回了家,待到午飯這個點才又來的。
順帶送了點飯過來,平房裡的灶常年積灰,肯定是不能用的。
少年寥寥幾語,可盛薔偏偏抓住了重點。
「早上的聲音」。
那能是什麼聲音。
盛薔沒忍住,罕見地喀了下嗓子眼,略微咳了咳。
「盛老師……你沒事吧?」
沈言禮的動作比林虎的聲音更快,略略在女孩兒的背上撫了兩下,「你盛老師大概是睡多睡迷糊了,吃飯都容易嗆著。」
盛薔回神過來後,當即就送了沈言禮一對腳印,踩出來的。
林虎見兩人這樣,頗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覺得仿若在雲裡霧裡,略略撓了撓頭。
沈言禮被踩倒也沒說什麼,他吃得差不多了,指尖勾住盛薔的發尾,略微勾起打著轉,整個人仰靠在小木椅上,兩條長腿隨意地擱著,「林虎,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林虎雖說開學才高二,但說到這個話題,也確實該有所計劃了。
盛薔聽了將視線撩過來,「對啊,是得有打算了,你要不要和我們說說?」
林虎略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像是在認真地進行比對,思索,以及鄭重地考慮中。
「其實我早就想好了,但一直沒有和誰說。」
林虎終於抬頭,目光定然,帶著與少年氣不符的沉穩。
他看向眼前的這兩人,「我的目標是,考京淮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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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沈言禮和盛薔抽空回了趟雲薈村的小學。
這個點沒有學生,早就放了暑假。
只有一些年紀較小的留守兒童還待在學校里,被家長給囑託著,假期里給老師管。
校長看兩人來,頗為激動,「是真的沒想到,好幾年過去,你們還真的是回來了。」
聊了會兒後,校長才知曉沈言禮這次前來探望並且囑託的意圖。以沈氏為名義捐贈扶持的物資,將在不日之後抵達。
而沈言禮正打算在沈氏旗下創立新的基金會,以此來幫助更多的山區小孩入學。
邀請校長入會。
「你們真的有心了。」校長搓了搓手,憨厚的臉飽經風霜,略微侷促地笑了下。
復又聊了兩人的入職以及今後的發展,校長頗為欣慰,「不得不說,你們年輕人就是比我們這輩啊,要敢沖一些。」
出了小學,告別校長後。
兩人沒再回雲薈村。
只是邁到山頂,一併俯瞰連綿的群山環繞。
這裡倒是一如往初,沒什麼變化。
可盛薔知曉的是,待到回去,又是一輪接著一輪的驕陽。
「這次再回到南槐,又是新的征程了。」盛薔看向他,「註定會很忙碌。」
她指的不僅僅是自己,也是他。
除卻負責唯盛航空的主要業務,沈言禮接管沈氏後,還要忙於航空飛機的設計。
那是他從大學就開始埋根的夢,目前仍然周轉於S&S已然遷往南槐的主實驗室。
而盛薔飛行工作的甫一啟航,行程並不是國內環線,而是國內外偶爾接連中轉的中法航線。
兩人的生活平行又交纏。
她眸光似水,用指尖略勾了勾他的手心,「不過你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知道了。」沈言禮略略抬眸,視線望向山下,繼而又轉回到她身上,目光慵散,「這不是有你管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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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雲薈村這邊再歇一夜就走了。
平房裡還沒裝空調,悶燒的夜晚確實有點難熬。
盛薔接收了群里的消息,開始看之後上崗後的航班,以及自己所在乘務組的成員。
沈言禮略搭著毛巾回來的時候,朝著她看了過來。
「你看什麼看那麼認真?」
盛薔下午從山頂回來的時候就去洗了個澡,眼下她趴在床尾,小腿翹著,穿了條綢質的吊帶,膩了一整片的雪被托起,「在看排班表,還有我的同事啊之類的。」
聽到這兒,沈言禮眉尖輕輕地蹙了蹙。
「男同事女同事?」
盛薔聽到這兒,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她轉過頭來,」你語氣還可以再明顯點嗎?」
頓了頓,女孩兒很快應道,「男的女的都有。」
表上的很清楚,附加了各類的簡介信息。除了空姐乘務長,還有機長副機長,就是沒有空少。
不過也算是常見,之前盛薔在就讀於空中乘務專業的時候,男生原本也就寥寥幾個。
「你的航線和排班表都給我發一張來。」
「啊?」沈言禮出了聲,惹得盛薔看向他。
年輕的男人言簡意駭,「我就備個份。」
順便看看男同事都有誰。
「………」
「行吧發你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把備份闡述得這麼清麗脫俗的人。
歷經這麼個小插曲,沈言禮沒再吭聲,只是半坐在床沿,緊跟著湊過來,好似也在跟著她去打量這些。
原本都還好好的。
直至他發間落下幾滴水珠,逕自砸到盛薔身上。
她有所反應,「你頭髮怎麼不擦擦乾呀?」
沈言禮垂眼睇她,「你給我擦。」
「現在不行啊。」盛薔沒肯,目光連轉都沒轉一下,「你讓我回個消息。」
沈言禮沒吭聲,隨意地擦了幾下就扔開了毛巾。
盛薔回完消息後的第一感知便是肩側傳來的,被噬著咬著的感覺。
「幹什麼呀……」
沈言禮仍是俯身,鼻息沉沉地捱過來,「沒什麼,就是有點想弄你了。」
她算是發現了,沈言禮這會兒不僅僅是夜晚蟄伏的狼,可能還得是個白天就要上山的豹子。
明明昨夜今早都有,加起來都好幾次了,怎麼現在還這麼。
而且……什麼弄不弄的。
盛薔都覺得自己快要不認識這個字了。
女孩兒此刻略有些忍不住,半回頭睨他。
「沈言禮……你能不能消停點?」
「怎麼辦,好像不能。」沈言禮伸手過來,扦住她的下巴,抵住她嬌嫩的唇瓣,「要不你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