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Your World 「媳婦兒,你理……
前面三個男人聽到應桃的聲音,紛紛轉過頭來。
以為她們倆遇見了什麼事。
雖然沒聽清應桃到底說了些什麼,可那般揚起的音調,在略顯幽靜的山林間顯得格外突兀。
「應大桃,你能不能好了。」肖敘特意拉長了嗓音,「你要是想就地演個露天的小品,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應桃當即踢了個石子過去,「去你的!」
肖敘和應桃懟了幾句,一行人繼續往山丘頂走。
這會兒,盛薔幾乎是下意識地指腹略略碾在自己的頸側,算作是遮蓋。
虧她之前還覺得應桃歷經了社會的鞭策,成熟了不少。
事實看來,應桃壓根沒怎麼變,還和以前一樣。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應桃哈哈了兩下,湊近,一把攥住盛薔的胳膊,撈在懷裡摁了摁,「薔妹,你說,你現在是不是又想捂我嘴了?」
盛薔清凌凌看她一眼,「你說呢,知道就好啊。」
「那我還是不知道吧,不過這有啥啊。」應桃笑意更深,「你剛回國沒多久,又是孤男寡女的,兩個人見上面了,肯定是要**,狂野無比地給它燒一燒啦。」
說完,她像是提前預料到了盛薔的反應,尾音落下的瞬間,鬆開人就朝著前跑。
「……應桃!」
盛薔反應過來後,也沒想太多,停頓沒兩秒,當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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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會館有雅致包廂,半掩著的竹葉簾映出外面深深夜景。
落座的時候,肖敘還一愣一愣的。
剛剛兩個女孩兒你追我趕,兩道影閃過,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不提原本就歡脫的應桃,盛薔這幅靈動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們都吃些什麼,點啊。」
程也望拿過菜單懶得看,直接撈了兩本放到應桃和盛薔面前。
盛薔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看到肖敘頻頻探過來的視線。
她略略撈過來其中一本菜單,視線落在坐在她左側的沈言禮身上。
他坐下來以後沒什麼多餘的話,兩條閒散地長腿擱著,就這麼側眸看著她。
察覺到女孩兒探過來的目光,沈言禮轉身,明晰指骨稍抬,在桌上點了點。
他略彎腰,「有話直說,看我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
她只是倏然想起,沈言禮之前在車裡不收斂的模樣,恣意又囂張。
盛薔只是盯了他幾秒,像是在思忖著什麼。
很快又轉了回去。
目光凝在菜單上,半晌都沒再分過來任何視線。
肖敘沒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涌,他捻著煙,隨後笑得更勝,「薔妹子,這麼久沒見,你怎麼就能更漂亮了?」
之前停車場那邊匆匆一瞥,眼下近距離的覷見,衝擊來得更為直接。
「你知道嗎,你家那位之前偶爾還和我們一起出去喝酒,你出國之後,怎麼叫都不來。」肖敘撣了撣菸灰,「沈言禮,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們個準話了,你就說吧,你到底是不是妻管嚴?」
「要你管?」沈言禮往後仰靠,單手自然而然地搭在盛薔的椅背上。
「我是管不著,我還不稀罕你的答案呢。」
肖敘自覺對他們這對免疫了,說完後,視線朝著應桃撂過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等等!你點酒了?」
應桃挑眉看他,「怎麼不能點酒了?」
「故意的吧你。」肖敘煙都要掐斷了,「我他媽等會兒還要開車送你回京淮,你覺得我能喝?」
「那不是更好了嗎。」應桃聳聳肩,「你看著我們喝,不也是挺好一畫面嗎。」
肖敘略略扶額,倏然覺得有些沒話說,「……你給我等著。」
應桃這會兒直接略過他,詢問了其他人的意見後,又點了些不一樣的。
盛薔在這個檔口,桌下的手探過來,略略扯了扯沈言禮襯衣的袖口。
「你也開車的,待會兒一點都別碰啊。」
沈言禮單邊挑眉,背著光,眉弓隱在身後窗外的徑徑竹林里。
他湊得近,鼻息掠在女孩兒小巧白嫩的耳垂上。
「知道了,妻管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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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菜後,大家的話題有一搭沒一搭。
大部分圍繞著過去三年以來,各自的生活與發展。
畢竟是對於彼此都很熟悉的老朋友了,話閘子甫一打開,頗有點止不住的架勢。
肖敘沒回家族企業,和程也望一齊跟進沈言禮的項目。
盛薔的碗裡全是沈言禮夾過來的菜,「你夠了啊,這麼多我怎麼吃得完。」
她略略撥弄了下,順帶制止了旁邊已然敞開酒癮,徹底放飛自己的應桃。
一群人有說有笑,盛薔逡巡一周,「對了,我剛剛就想問了,葉京寒怎麼沒和你們一起過來?」
「他在京淮那邊的輔助實驗室善後。」程也望朝著她看過來,「之後他大概也不跟我們在南槐這邊了。」
「啊?」盛薔有些沒明白過來。
「老葉怎麼想的,我是參不透。」肖敘提到葉京寒,也有無數的話要說,「他報名了森林航空救援項目,在大西北那邊,如果真成了,大概有好幾年都不會再回來了。」
「有點突然啊,他是怎麼想到要去做這個的?」
畢竟葉京寒之前一直待在南槐,算是和S&S實驗室里的人並肩前行,堪稱是鞠躬盡瘁。
前陣子盛薔剛回國,葉京寒還照例詢問了番。
絲毫沒提及此方面的事。
「不知道啊,我也覺得挺突然的。」肖敘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問問老大,他可能還知曉點內情。」
「具體的不知道。」沈言禮眼皮都沒掀起。
「看吧。」肖敘慫了慫肩,「說不定是受了情傷遠走高飛,一切都說不準的。」
「你就貧吧。」程也望笑起來,「老葉就不能是獻身於國家的西北基建事業?」
「那也太遠了啊。」肖敘還在絮叨,一邊又去攔應桃,「你不會喝還喝這麼猛?」
「誰說我不會喝了?這幾年我早就練出來了!」
應桃應得那叫一個豪情萬丈。
可待到結束,她軟軟地癱在盛薔身上,半眯著眼兒,一會兒傻笑,一會兒高聲歌唱。
肖敘自覺過來,將人架住。
應桃喝得爛醉如泥,醺醺之餘,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觸感不同,當即掙紮起來,拼命地去撓正好扶著她的人,嘴裡還念念有詞,「走開!走開!」
肖敘暗罵了聲,一面穩住重心,一面又要躲過應桃的酒瘋,頗有點狼狽不堪的意味。
沈言禮拿了車鑰匙,一行人往停車場走的時候。
盛薔轉身去問程也望,「你怎麼回去,我們送你?」
程也望下意識想著隨便誰送都可以,他今天沒開車。
可還沒等他應下,率先接到沈言禮撂過來的視線。
暗含的意味很是明顯。
「………」
突如其來的沉默中,程也望看向盛薔,利落地開口。
「我去肖敘那車,讓他先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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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分道揚鑣的時候。
應桃還殘存著剩餘的清醒,撈著盛薔的胳膊不讓走。
盛薔撫順她的頭髮,「又不是接下來都不能見了,之後我得回京淮看我媽,順便去那邊看你。」
在對方萬分不舍的拖拖拉拉中,沈言禮撈回女孩兒的細腰,「我們也走了。」
回去的路上,盛薔略躺在副駕駛上,目光落在車擋風玻璃外。
南槐的夜晚熱鬧非凡,燈光霓虹快速略過,在窗上留下流光般的晃影。
盛薔沒讓沈言禮喝酒,自己倒是被應桃勸得,小小地啜了好幾口。
眼下她略微帶醺,一路撈著沈言禮說話,嗓音都軟得不行。
沈言禮被盛薔勾出無盡的灼燒,漆黑眼眸燃著滾天而來的硝煙。
「阿禮……」
自下了車,一路到了私人電梯裡,他都在盡力和盛薔保持著距離。
可這會兒的忍,終究是在盛薔柔著骨貼上來,加之她開口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驟然破了功。
年輕的男人單手拎著外套,襯衫領口略微解開了幾顆。
他當即停了電梯的運行,反身過來。
動作利落乾脆,順帶著將人壓在電梯的角落。
沈言禮單手撐在女孩兒的頸邊兩側,氣息逼近,「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這兒就不能拿你怎樣?」
「不讓我喝酒,自己又偷著嘗。」說著他俯身貼近,襯衫之下的線條分明,「你也就這點小能耐了,醉成這樣。」
盛薔的手就擁在他腰-間,短裙下的細腿感受到他長褲摩-擦而來的面料相互。
她好像是困了,又像是陷入了某種迷亂。
眸中涔著點點的水,澈然中帶著亮。
女孩兒用鼻音哼了兩哼,不知道有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倏地,她偏過頭來,蹭進他懷裡。
年輕男人身上的冽然清勁鑽入鼻中,在此刻予她來說,是別樣的熨帖。
「我沒有醉啊……」
「我只是想到,以後有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只是這麼想著,就會覺得,很開心。」
頓了頓,她反覆強調,「很開心很開心。」
就這還沒醉呢。
一反常態,著實是微醺了。
沈言禮聽了喉頭微動,就這麼盯著她。
繼而他扦住她的下巴,逕自印了下來。
空氣里不再有交談的聲音,偶有吮著啜著的窸窣傳來。
很快,某些事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盛薔明顯感覺腿側一涼,隨後,他的指尖探了過來。
「啊……」女孩兒到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不行的,這兒我不行。」
這可是在電梯裡啊。
「沒想著在這兒。」沈言禮停下動作,當即將人打橫抱起。
他嗓音沉如水,漆然的眸醞釀著暴風雨前的平靜,「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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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回去,剛進門他連燈都沒開,托著她的腿,略略扶著親。
而後一路跌跌撞撞,兩人形影不分。
還沒走到臥房,盛薔不知道碰到了什麼,腿一崴,撈著他的脖頸來到了沙發上。
因著沒有光,昏暗放大了某些感官,也催發了呼出的情愫。
略略褪了後,他抬手在茶几下的抽屜里摸了什麼東西,幾秒後就這麼來了。
公寓挑高兩層的落地窗滲入點點月光,不遠處的城市夜景略映射到地板之上,長長地拖曳著往沙發邊蔓延。
某種類似於擠壓氣泵的聲音不絕如縷。盛薔抿唇,抱著沈言禮的腦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腿被掰得用力,女孩兒近乎是哭了出來。
待到兩人並肩躺在上面的時候,盛薔酒醒了不少。
她這會兒清明得不行。
方才的畫面統統回檔,連帶著她慣有的赧然也上了頭。
說不什麼也不去看沈言禮。
她那樣,他還真的就順水推舟了。
「你……」
話到一半,盛薔又乾脆利落地閉嘴,不太想繼續說下去。
之後他再怎麼和她說話,盛薔都絕不開口。
閉得很牢。
沈言禮緩緩摩-挲著她的肩頭,貼在她身後,嗓調拖著,「媳婦兒,理理我啊。」
「你想聽實話嗎。」盛薔往後踹了他好幾下,「我不是很想理你。」
「嗯,可你現在不還是理了嗎。」
「沈言禮,你怎麼就這麼有道理呢。」盛薔有些氣不過,轉過身來看他。
這兒的沙發寬敞柔軟,足以承載兩人。
她目光落在隱在半明半昧里的他身上。略微上移後,視野里闖入他略帶著笑的眉眼。
沈言禮半撐住臉,「你之前不還說我蠻不講理嗎,現在又變了?」
盛薔聽了,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好半晌,也只是輕輕地拍了他兩下,「反正說的都是你。」
兩人也沒想著挪走,還是這麼窩著。
這樣的夜,時鐘緩慢地撥動著。
可卻又過得很快。
自從沈言禮在機場接到她,兩人一路去了私人會館後,再到回到住處。
接連著在沙發上的剛剛,都像是眨眼而過。
認真說來,盛薔到了此刻,還沒好好地看他。
他今天趕過來接她,應該等了也有一會兒了。
大抵是剛從談判局下來,沈言禮身著正裝。
眼下只留了件襯衫,骨骼清落。
心間驀地塌了一塊兒。
她倏然在想,和他計較什麼呢。
哪怕是計較,都得是小計較了。
倏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踢他一腳,「我行李箱是不是忘了拿上來了?」
他懶懶的音調緩緩響起,「應該。」
「什麼應該啊,肯定沒拿。」盛薔倏然想起沈言禮之前在電梯裡的舉措,這會兒使喚人倒也在行,「你去地下車庫拿。」
「明天拿不行?」
沈言禮這樣問,卻是從沙發上站起來。
盛薔起身要去淋浴,說什麼也不讓沈言禮抱。
緊趕慢趕地趕走了人,女孩兒繞過不成形的衣衫,稍稍抬腿,就有些不適應。
不提其他,這沙發是不是都不能要了啊。
最後那會兒,沈言禮力道大得要命。
饒是盛薔這般有計劃便一定要施行的性子,也不免在這樣的時候泛上來點感慨。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實屬歸於她過去以往的生活里。
怎麼也預測不到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