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賠本了
辛二苦媳婦說:「就是那天帶咱們來這院子的趙太太啊!我們一說是跟著先生的,趙太太二話沒說就去幫我們打了招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楊丹玉看這些衣服里有不少綢緞衣服,「你們注意著點,小心不要颳起絲了。」
「哎!太太放心,這些綢的,我們叫雪兒她們洗,小姑娘家家的, 咋也比我們手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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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丹玉聽著這聲太太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管我還叫上太太了,可別的,我聽著怪彆扭的,還是像以前那樣,該叫啥叫啥吧!」
辛二苦媳婦不好意思的說:「這不尋思進城了,跟著城裡人叫嘛!」
楊丹玉笑道:「你們也不是我們的下人,不用這樣!」她說著從袖囊里摸出幾文錢遞給她:「去買肥皂, 這些綢衣可別洗壞了,那可得不償失了。」
辛二苦媳婦接過,「放心吧大山他姑,我們一定小心著。」真要是洗壞一件把她賣了也賠不起啊!
要說稱呼,村子裡的這些都是叫她大山他姑,或者大河他姑。
這一路上聽慣了倒也沒啥,這「太太」的稱呼她倒一時半會的接受不了。
姜然吹牛:「娘,等我賺了錢給你買幾個僕人,讓你當一回真真正正的太太。」
楊丹玉笑:「嗯,我等著!估計這輩子是沒啥希望了,我指望你不如指望你爹快一點。」
程琪一家三口和喬美玲娘倆是一起出去的,武浩的意思是找個酒樓去應聘個大廚,程琪說他:「那攤子你不管了?」
「就那些東西,我在家準備好了,你們又不是不會做。主要就是秘方,這個大家得把嘴閉嚴實了。」武浩指著前面的藥鋪:「我進去看看,買一些調料。」
喬美玲說:「小武子你買調料不去雜貨鋪去藥鋪啊?」
程琪拉著她朝丈夫擺手:「你去你的,別管她, 她啥也不懂!」
「本來嘛。」喬美玲被拽著走邊回頭說:「我就沒聽說買調料去藥鋪的。」
武麗娜快走幾步, 「爹,我和你一起去!」還小聲囑咐她爹:「你別在這一家買,多買幾家,免得讓人知道了再研究出來。」
武浩一想也對,「我姑娘真聰明。」
王玉珠看著路邊微微皺眉,喬美玲一回頭姑娘呢?趕緊回來拽她:「跟緊了娘,再把你丟了。」
王玉珠低聲道:「你看對面那人有沒有印象?」
喬美玲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確只見到一個背影一轉而逝,「誰啊?」
「沒事,可能是看錯了。」王玉珠搖了搖頭。
「在這咱能有啥認識人?肯定是看錯了。」她們這些外來戶一路都是千辛萬苦才來到這鄲城,能碰上熟人才怪!
武浩分幾家藥鋪買了不少的材料,接連經過幾家酒樓,他選了一家人流一般規模中等的酒樓,「走,我帶你們下館子去!」
程琪跟在後面小聲提醒,「別點多了,就點一個招牌菜就知道這邊做菜水平怎麼樣了?」
小二迎上來, 「客官您請?您幾位是樓上雅間還是這一樓大堂?」
武浩指著一樓的窗邊:「就在這吧!你們這拿手菜都有什麼?」
那小二一邊讓座一邊喊著:「我們店裡燒雞有名,好多客人都是吃一隻帶一隻, 幾位要不要來一隻嘗嘗?」
武浩幾人坐好,「先不急,你們店裡最有名的菜是什麼?」
小二打量著他,這人穿著普通,但跟著的兩個姑娘穿的是綢衣,兩個女人也是細布,倒是不敢小瞧了,「客官,要說最拿手的,就是這燒雞,還有就是咱這渾江里的大鯉魚了,一條足有五六斤重。客官要不要來一條嘗嘗?」
「噢?江魚?那可好,來一條嘗嘗,要最拿手的做法。那燒雞也來一隻。」他一邊說,程琪一邊拽他,見他不理忙跟小二說:「就來一條魚,那燒雞不要了。對了,魚怎麼賣的?」
武浩微微皺眉:「來了就好好吃飯,別摳摳索索的行不?」
程琪小聲說:「萬一太貴了,嘗一樣就行了。」
小二笑道:「這位大嫂,咱這店裡燒雞可是全南城都有名的,你嘗嘗保準會喜歡。」
「就這樣吧,再來五碗飯。」
程琪氣得小聲罵他:「你就得瑟吧,手裡就這點錢不知道咋花了。這邊米飯貴得要死,要吃回去吃高梁米飯唄……」
武麗娜嘟了嘟嘴,「娘,來都來了,又不會浪費,我都多久沒吃過大米飯了,都快忘了大米是啥味了。」
喬美玲:「誰知道呢,你娘一天天的可會過了。一會不用你付錢,我請你們還不行啊!」
「你又有銀子了。那誰付不都是銀子?延凱一天天愁那樣,你們可倒好,還以為是過去呢?」
得,挨了一頓罵幾人都老實了。
武浩四處打量著,好半天嘆了口氣:「要是啥時候咱們也能有這樣一家酒樓,大傢伙的生計就不用愁了。」
那就得吃黃。
程琪沒開口心裡卻想指著這一家酒樓可不現實,也不知道那一家三口出城順不順利?
燒雞上來了,一整隻沒有撕開的,武浩看著雞肉色澤金黃,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香味,點了點頭:「一看就不錯。」
他瞅著幾位女士:「來吧開整吧!」說著下手撕了兩個雞大腿,給兩個姑娘,「你們趕緊吃,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又撒下來雞翅膀遞給二位女士:「給,這個給你們。」
程琪往他面前的碗裡一放,「你吃吧,我吃雞爪子。」
那爪子可不是以前吃過的胖嘟嘟的,乾巴巴的跟幾根竹釺子似,真沒什麼好吃的,武浩瞪她,「給你吃你就吃,這不還有嘛!我吃這塊,看它肉有沒有滋味就知道好不好吃了。再說了,我現在喜歡吃肉!」
雞肉鹹淡適中,做為一隻燒雞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武浩發現確實如小二所說,店裡人不多,但幾乎來店的客人這道菜是必點。
這條大鯉魚做得就差點意思了,紅燒大鯉魚,可能是時間短,魚肉沒入味,還帶了一點腥味。這可是江魚哎,白瞎了這麼大一條魚。
武浩心裡有了譜,把小二叫過來:「你這雞不錯,」小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話音一轉指著魚:「這魚就差點意思了。」
小二的臉接著就黑了,「咋差意思了,我們家大廚可是平王府里出來的……」
武浩呆了,這咋和他想的不一樣,難道不是應該客客氣氣的問我有什麼建議哪做得不好嗎?這樣他就可以毛遂自薦了。可看這凶神惡煞的樣子,是你一個小二應該的嗎?這樣做生意不把客人得罪跑了才怪!
武浩心裡後悔了,就不該以這種方式,不過他是個拗脾氣,「把你們掌柜的叫來,你這是什麼態度?菜做得不好還不讓人說?」
「我就是掌柜的,你說吧!」
小二兼職掌柜的?這是個什麼操作?怪不得這店裡人這麼少,可不是僅僅菜做得差的問題了。
武浩這人不愛惹事,可他不怕事,不僅他不怕,這一行人又有哪個會怕?
他騰地站起來,那身高頓時壓了小二一頭多,「你這菜做得不行!」
小二個短卻氣勢不輸人:「不行你就別來吃,跟老子耍什麼橫?」
這可真是你橫他也橫,武浩被他噎了這一句一時半會竟然沒說出話來。這可真是上竿子找虐!
程琪付了銀子將武浩推開酒樓,「算了,你跟他較個什麼勁,大不了以後不來了就是。」
「還要壓過他們,一定開一家最好的酒樓。」武麗娜忿忿不平的說了句。
幾人先還氣著,走出去一會後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武浩被幾人笑的惱羞成怒,「笑什麼笑?」
「你這回可真是賠了本了,哈哈哈哈哈……」程琪笑得最大聲,笑得街道兩旁的行人不住的看向幾人,一個婦人在街道上笑成這樣不會是失心瘋了吧。
喬美玲說她:「你可小點聲吧,再把你當精神病抓起來。」
程琪接著「哈哈哈」,武麗娜拽她停下,給她拍背順氣:「娘,別笑了,這不是咱家。」
「哈哈哈……」
武浩無奈的看著她:「你娘這個傻子可咋整?」
喬美玲說:「誰知道你媳婦咋笑點這麼低,笑起來就沒完。」
旁邊經過一輛騾車,車裡坐著的人聽到這笑聲,低聲道:「婦人當街這般狂笑,成何體統!」
程琪笑的肚子疼,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才停下,她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好久沒這麼笑過了,我肚子疼。」
武浩沒理她,走進街邊的一間乾果行,乾果行里忙乎的是一對母女倆,武浩這人比較有女人緣,幾句話就惹得那母女倆呵呵笑,他就順嘴似的說了句:「咱鄲城的酒樓是真霸道,做菜不好吃也不讓說。」
那年輕女子就問哪家酒樓?
他手一指,「就是那家常來酒樓,就這態度誰敢常來?」
女子掩嘴笑:「大哥你去的不巧,那家酒樓是哥倆開的,弟弟又當小二又當掌柜,哥哥心眼九竅就通了八竅做飯倒還不錯是個廚子,你去那店說什麼都成,你指著小二罵他都不還嘴,只是別說這菜不好吃。」
武浩一愣,「還有這事?可他說他家的廚子是平王府出來的?」
那中年婦人笑呵呵:「是平王府出來的,這事大家都知道,平王爺有房小妾是咱南城的,打小家裡就這一個姑娘,她娘老子就花了幾個錢雇他跟著轎子送自家姑娘進府,後門進的後門出,總共不過一盞茶。呵呵呵,咱南城人都知道。」
大家也當個笑話聽聽就算了,誰知道竟能唬了眼前這高壯漢子。
武浩:「……」
出來後和幾人說了,又把眾人笑壞,喬美玲說:「白瞎銀子了,要不再換一家再試?這回我掏銀子。」
「算了,我自己進去問就行了。」還是省點銀子吧!
一連進了兩家都不需要廚子,武浩有些泄氣,程琪看不得他無精打彩,「走吧,咱出城!」
「幹啥去?」
「買辣椒去!我問了,這附近莊子有不少賣辣椒的,還有紅辣椒,沒有這個,好多東西做不了。」
武浩又來了精神頭:「對!買了辣椒趕緊曬乾了,要不一時半會用不了。我先送你們回去,程琪你和我去,再叫上幾個人,多收一些。」
回去一看姜延凱在,就說了要出城收辣椒的事,姜延凱安排他:「把需要用到的,都安排下去分開各個鋪子去買,在城裡買的城外買的都想好,別想起一樣是一樣。」
至於人手,他攤了攤手:「你去找徐哥吧,你看家裡哪還有人?」剛說完,楊慶遠帶著大江回來了。
他叫了聲「爹」然後一指大江,「這回有人了,讓大江跟你去!」
喬美玲忙說:「我也去,我也不能光吃閒飯不幹活啊!」
「那就去!」姜延凱讓楊丹玉給銀子,「多拿一些別不夠用。別的不說,這辣椒可真得多收一些,你們問徐哥,雷子在哪,讓他陪你們多走些地方,多收一些。」
打發走這些人,姜延凱和楊慶遠進了正房,一幫小姑娘在做針線活,二人就進了東次間。
「延凱啊,這兩天我沒少逛,除了南城,北城和東城我也去過了。」楊慶遠起了個頭,姜延凱點頭,認真傾聽:「爹,你可真沒少走,還是得悠著點,這條腿真不能累著。」
「放心!我有數!」楊慶遠先說南城:「這鄲城真是占地不小,南城平民較多,北城要更窮一些也更亂。這位趙頭對咱們還是挺盡心的。」
「我知道,過幾天我會正式去拜訪他表示感謝。」
「你有數就好。延凱啊,生意上的事我不說了,我這歲數大了思想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但我想要提醒你一句:人以食為天。什麼時候都離不了糧食,離不了土地。」
姜延凱認真點頭,他笑著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嚴肅,我就是提醒提醒你。」
楊丹玉坐在一旁看娘做珠花,「我看我爹興致挺好的啊!」
「能安頓下來了,能不高興嘛!你爹其實想法挺多的,只是現在條件不允許,沒辦法!」
「我爹都想什麼了?」
「你爹那人你還不知道?憂國憂民的,別人沒咋的先把他累夠嗆。這是這兩年病的沒精力管,不像以前了,再加上我天天說著他,這一路上他才沒多管閒事。要不你看吧,不夠他操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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