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各使一股勁
姜延凱知道,肯定是傷口發炎了,可這時候不能回去。
「太熱了,太陽曬的。」他安排幾人:「弄點樹枝來擋一擋就好了,再給他餵點水。」
武浩這才想起來,忙從腰間荷包里摸出個黑黢黢的小藥丸,「這是那大夫開的,說是清熱解毒,反正沒害處,給他吃上吧!」
楊丹玉忙接了過來給多多餵了,「開了多少?還有沒有?」
「有,讓那大夫開了十粒呢!」武浩嘟嘟囔囔的:「那大夫賊黑,就這麼十粒藥,要了我二錢銀子。這哪是藥啊,這特麼就是金子。黑心的傢伙!」
程琪說他:「趕緊的吧,別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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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浩拎著小斧頭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嘀咕著。「我就說兩句話就廢話,你一天的嘟嘟嘟就行。」
楊丹玉正好說了句:「回頭我把銀子給你。」
他在前面沒聽著,程琪在後面跟著,轉頭說她:「給什麼給?以後等啥時候安頓了再說,現在咱們銀子都一塊花!」
楊丹玉一想也是,乾脆說道:「行,那就以後再說。你跟著他幹啥?讓小武子自己去就行了唄。」
程琪一邊小跑一邊擺手:「小武子幹活那個笨啊,你指望他……」
姜延凱以前就說過:「人各使一股勁。小武子就願意做飯,會做飯,那別的活,比如說修個水啊接個電啊,外面那些活比如刨個地啊,采個菜啊就不行了。」
總不能在這官道上等著,一來太陽毒曬得慌,二來姜延凱老是想起姑娘說的那句不知道是「齊兵還是騎兵」的話。
「咱們先到林子裡等一下。」
到了林子裡,這裡要涼快多了。
楊丹玉把孩子從老薑背下解下來,抱在懷裡又給他餵了些水,擔憂道:「會不會是傷口發炎了?也不知道這藥好不好使?」
「放心吧,這大夫在縣裡還是挺有名的一個大夫,就是心比較黑,收費比較高。」
姜延凱從水袋裡倒了些水沾濕了腰上系的一塊布巾,在小孩臉上,脖子和前胸後背一頓擦,「過一會就能上藥勁,把熱降下來就沒事了,這傷口發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武浩和程琪砍了一些小枝條過來,姜延凱叫他們編成帽子,「一人戴一個,多少能頂點用。」
武浩跟他學過這個,兩口子編的不快倒挺認真,武麗娜覺得好玩也去跟著編。
只有姜然,不聲不響的走出去好遠,直到姜延凱摸了摸小孩的額頭不那麼燙了,才想起來:「那誰,姑娘來?」
「不是在那……邊……」楊丹玉發現女兒不見了,急的喊起來:「然然……」
剛叫出聲,姜然從樹後轉出來,手裡捧著一把不知名的小花,「娘,爹,我找到草藥了。」
「你個熊孩子瞎跑什麼?」楊丹玉劈頭蓋臉的罵了一句,剛才真要嚇死她了。剛才顧著多多沒顧上她,就這麼一會就沒影了,她能不害怕嗎?
「以後不准一個人亂跑,這裡你以為是咱家呢?真跑丟了找不著有你哭的。」又嚇唬了她一句。
姜然吐了吐舌頭,到時候哭的是她還是她媽,可就兩說了。
「媽,你別生氣,你看,這花是草藥,有清熱解毒的功效,咱們備上點,萬一誰有個頭疼腦熱的衝上一碗水可能救命呢!」
楊丹玉半信半疑的捏了一朵仔細看了看:「看把你能耐的還認識草藥了,能認識野菜我都得燒高香……哎這啥玩意?老薑,你認識不?」
姜延凱瞅了一眼,「黃花菜?不像!不認識!問程琪,她常采野菜,說不定認識。」說著接過來拿到程琪跟前晃了晃,就看程琪仔細看過後搖了搖頭,「我就認識咱們那常吃那幾樣,別的我可不認識。」
又說二人:「人然然是農業大學大學生,那采的肯定沒毛病,她說是草藥肯定就是草藥,瞎懷疑啥啊你們?」
「快拉倒吧,她認識啥啊!連莊稼苗都怕是認不全呢,何況這花了。然然,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啥?」
姜然抱著肩膀:「還不相信人!媽,你真不認識?你忘了你前些年還買過還喝呢?」
楊丹玉皺著眉仔細看了看:「我買著喝?我想想啊,玫瑰不是,菊花更不是,桂花也不是……啊我想起來了,金銀花是吧?肯定是,清熱解毒,顏色也差不多……唉姑娘,你咋認識的?是金銀花嗎?別弄錯了再藥著啥的。」
「肯定是,我們學校有這個,我見過。」
至於說農業大學學生就得認識這個那是個笑話。
編好帽子,一人戴了一頂,抓緊繼續上路。
剛才去方便,加上這一會,半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用兩條腿走路,當然走不過那些有車的,如今路上只有他們幾個背著行李艱難的走著。
這所謂的官道,比他們小時候走過的坑坑窪窪的路沒好到哪去。
路不平坦,全是土,走了幾個小時的他們,那身上臉上全都灰突突的,看不出臉色來。
而六人隊形也從開始的,武浩打頭,姜延凱斷後,變成了這一家三口程琪在最前面,武浩拽著武麗娜跟在她身後四五米遠的地方。
楊丹玉拽著姑娘在他們後面四五米遠,最後是姜延凱背著小多多。
姜然覺得腿肚子之前抻過的地方疼的厲害,肚子也餓得難受咕咕叫起來,她哭喪著臉回頭問:「爸,還要走多久啊?我走不動了。」
姜延凱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把臉,那臉上立刻一道一道像是糊了泥水似的,他抬頭看了眼高掛天上的太陽,「這才走了幾個小時就走不動了?完蛋啊姑娘?這也太缺乏運動了。你看你程姨。」
幾個小時啊~他們從太陽還沒出來一直走到太陽高懸頭底,除了水一口吃的沒吃,她能堅持到現在她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
「什麼缺乏運動,這又不是我……」差點說漏了,以後當著多多的面說話都得小心,就怕被他不小心聽到。
不過她還是不服氣的說:「再說,這又曬又熱的,能走這麼長時間,全是我想著這是逃命這是逃命才支撐下來的好不好?我都已經很厲害啦!是不是娘~我是不是挺厲害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