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想法不同的兩個人
林蘊之閉著眼睛在養神,好像並沒有聽見江思雨的話似的。
她咬了咬唇,略有些委屈的扯了扯姜然:「姐,你看他!」
姜然實在沒有力氣去教她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跟著這男人到底對不對呢!她拽回袖子,低聲道:「思雨,你不累啊?我要累死了,要不累一會自己走啊,我可不拽著你了。」
江思雨一聽趕緊閉嘴。
她也累啊,腳也疼腿也疼現在餓的胃也疼,肚子開始咕咕叫了,她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不能讓林公子他們聽見,怪不好意思的。
有侍衛掏出干餅子單膝跪地遞給林蘊之,姜然看了心裡直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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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身份怕不是簡單的奸細。
看這些人對他的恭敬程度就知道。
不知道林蘊之說了什麼,那侍衛將最後一個干餅子遞了過來,「實在抱歉,姑娘,餅子只有一個了,二位不嫌棄分食了吧,等脫離了這裡之後,再想辦法弄些吃食過來。」
江思雨餓急了,她從來沒有挨過餓,穿越過來家裡出事也只是上火發發牢騷,卻從來沒有像姜然她們一樣經歷過那麼多,看到食物什麼都顧不上了,伸手去搶了過去,往嘴裡塞了一大口。
侍衛看著空著的手,再看看她餓死鬼一樣的吃法,「姑娘……」
姜然忙笑道:「沒事沒事,她是我妹妹,我撕下來一半就是了。」
江思雨一大口狼吞虎咽的吃下去,肚子裡墊了底不那麼難受了,看著姜然不好意思的笑笑:「姐,我剛才餓勁了……」她說著從沒咬過的那邊撕下小半張餅子遞過去,「姐,對不起啊!這餅子小了點。」
應該是一家一半的,可她剛才那口太大,又餓得慌……
「沒事。」姜然倒覺得這樣的江思雨才是本性流露。
最起碼不裝假不做作,看著比先前舒服多了。
姜然撕下一口餅子放進嘴裡細細的嚼著,這餅子太干吃太快了容易噎著。
江思雨果然就噎著了,「姐,有沒有水?」
姜然:「……」
果然這個表妹就是來討債的,她叫離她最近的侍衛:「侍衛大哥可知道這附近哪裡有水?」
侍衛先看了眼林蘊之,只見那人耳朵也不聾了,頭也沒抬的揮了揮手,立刻有侍衛送過來一個水囊。
姜然:「……多謝林公子。」身份高的好處,該死的社會階級。
江思雨喝過水順下去那幾口餅子,高聲道謝:「謝謝林公子,要不是林公子,今天怕是要餓死在這林子了。」說著笑起來,好像銀鈴一樣的笑聲飄出好遠。
林蘊之皺著眉頭:「噤聲!」
江思雨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姜然聽到滿血復活的表妹那齁甜的聲音時,心裡頓時明白了她心裡的小九九。
這小丫頭莫不是看上這林公子了吧?
想到她之前對那姓王的說的話,頓時牙疼起來。
這要是以前,她保證離這種人遠遠的。
可現在……
唉!她得看著她點,不沖別的,就沖她爹娘對自家老爹的信任,也不能放任這丫頭自甘墮落去給有錢人當什麼妾。
「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她低聲呵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是你花發痴的時候嗎?」
我才沒有。
江思雨想辯解,卻見那邊林蘊之已經吩咐手下要出發了。
「姐,快點,要走了。」
二人顧不上多說,趕緊站起來。
姜然發現一個奇怪的事,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在山裡轉了大半天,直到太陽落山,遠遠看到炊煙時,林蘊之身邊的侍衛已經只剩下兩個。
一個背他的,一個護在他身側。
顯然江思雨也發現了,她低聲道:「姐,他們人都不見了,要是碰上……壞人怎麼辦?」對上姜然的目光,及時改了口,沒把「官兵」二字說出口。
官兵捉拿的人能是好人嗎?純樸的百姓心裡怕是會這麼想。
得是多傻才能把這話說出口。
姜然警告她:「你把嘴閉上!免得控制不住說出不該說的話。」
江思雨抿了抿嘴,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啦!」語氣有些委屈。
姜然姐也太兇了。
要不是在山裡,真不想理她了。
林蘊之示意二人上前,「今晚我們就在這村里借住。只是我的人都另有安排,只有他們二人跟著我們。為了避免麻煩就請二位暫且充作我的丫頭。」
姜然從善如流:「是,少爺!」
對於她的識趣林蘊之顯然還挺滿意。
江思雨卻瞪大了眼睛,看看姜然看看自己,忍不住說:「我這身打扮當你……妹妹不可以嗎?」
姜然一聽她開口就知道不好,拉了她一把可惜沒拉住她,聽了她的話忍不住橫她一眼,「閉嘴!再胡說我就把你扔下不管了。」
江思雨嘟囔:「你穿的這樣當丫環還行,我穿的裙子……」
林蘊之穿的也不過是布袍,她穿的裙子可是很漂亮的。
姜然臉色冷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神也淡漸不耐,「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揪著她的手腕拽到一旁:「江思雨,你到底要幹什麼?」
「姜然姐,我沒想幹什麼,我就是覺得我穿成這樣,你穿成那樣,這,這,這讓人一看就覺得假啊!」
姜然冷笑:「少跟我裝模作樣。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這麼作,出了這大山就你走你的陽關道,到時候可別說我沒提前告訴你!」
江思雨不高興了,「你怎麼這樣啊?」
「我這樣?你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我告訴你,別給我們現代人丟臉行嗎?有點志氣行不行?」
江思雨嘟著腮幫子,「我怎麼丟臉了?我想尋找自己的幸福,我不想受苦了不行嗎?」
「那我問你,你以為官兵現在只是在追我們嗎?你都不了解他是什麼人……」
「我不需要了解,我只要知道他肯定是有身份的人,這就夠了。再說,我們被官兵追,他也被官兵追,我們正好是一路人啊……」江思雨打斷她的話,語氣微微有些急促,「還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姜然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咱們想法不同,不代表你就是對的。我受夠了窮受夠了苦……」
說著眼圈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著轉,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這副隱忍的樣子讓姜然覺得她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到這份上,姜然再管就真是賤了,她長吸了口氣,「好,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行。希望你不要後悔!」
別出了事怨到她身上,這個鍋她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