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


  玫瑰

  趙若看著眼前的男人, 斂下全部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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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那日在飯局上大家也說得很清楚, 他是有妻子的。

  但這種事在圈內實在太常見了, 有些事見多了也就司空見慣了。

  她並非沒有禮義廉恥,但是恆宏......趙若捏緊自己的手指。

  這個誘惑太大了,她想為自己賭一把, 要是賭贏了, 就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所以即使那日在飯局上他把她無視了個透底,在校慶舞台上的再見面讓她有些許的難堪, 她還是想試一試。

  這次能再見面, 是不是也說明了一種緣分?

  她特意等在舞台附近, 看著他跟領導們聊完天后, 並沒有跟他們一起離開, 反而單獨一個人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趙若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偷偷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站在車前時,立刻掐準時機走上前來。

  她似無意走了進來, 看了下周圍裝作找車, 然後看到他時, 佯裝驚訝道:「蘇總!」

  她在圈內的演技評價向來不錯, 所以她知道自己這一幕演的還算合格。

  不過她同樣也清楚自己的這些小把戲, 蘇總應該不難看出來,就看人願不願意接茬了。

  在男人清冷的眼眸掃向她時, 趙若把秀髮挽在耳後, 偏了下臉, 她知道自己哪個角度最好看。

  然後嬌羞道:「蘇總,上次張導的飯局上, 我們見過的。」

  蘇澤希微皺了眉頭,他並不記得眼前這個女人是誰,不過提起張導的飯局,到讓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記憶,眼神更加冷淡。

  想著沈時宜馬上就要來了,對面前這個心思一目了然的女人,他根本沒有任何交談的念頭。

  「麻煩讓讓。」

  蘇澤希並沒有理會她之前的話。

  「啊?」

  趙若疑惑,沒料到他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看著眼前女生一動不動的,蘇澤希顯然耐心已告罄,「我妻子馬上就要來了,你擋路了。」

  這句話如平地驚雷般砸在趙若心裡,這下她無需演技,臉徹底紅了。

  —

  呦吼,臉還紅了,也不知道這狗男人到底說了什麼。

  沈時宜這是第二次感謝自己這絕佳的視力,哼,等會有他好受的。

  要說蘇澤希和那女的有什麼苟且,沈時宜是斷不會信的。

  自己這好好一個仙女站在他面前,還能讓他看上一個處處不如自己的女生?

  她不至於這麼沒魅力吧?

  嗯?

  為什麼要往自己身上攬?

  呸!應該是狗男人的眼光不至於那麼差。

  只是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心裡有氣罷了,這男人慣會招蜂引蝶的。

  關鍵是總有人惦記她的ATM機!

  沈時宜心裡盤算著應該到正房出場時間了,剛抬下腳步,身後就傳來一道疑惑聲音。

  「沈同學,你怎麼還在這?」

  這突然出現的一聲嚇了她一跳,她踩著恨天高的腳一扭,身體不受控制般地向前衝去。

  「小心!」

  耳邊傳來焦急的提醒。

  可來不及了。

  一層層的台階猶如慢放般在她眼前呈現,偏她大腦正清楚地感知到了身體的失重感,她閉上眼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調整了下姿勢,儘量不摔得那麼難看。

  而是在想她這正房出場方式果然與眾不同啊!

  然後就想哭,完了,她不再是仙女了!嗚嗚嗚嗚!

  「你沒事吧?」

  等沈時宜費力睜開眼時,就看到周墨逸一步步快速走下台階,來到她面前焦急地詢問她。

  「沒......」沈時宜試圖站起來,結果整個人又一栽,被一陣鑽心的疼堵住了接下來的話。

  她的腳踝好痛,不是那種扭到的疼,而是骨子裡的疼,不會是骨折了吧?

  這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看著面前的周墨逸,突然間想到了他前段時間讓她別摔跤的提醒。

  他不該當教授,應該跳預言家的。

  周墨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看著她的腫脹的腳踝,沒多做猶豫,打橫將她抱起來。

  「我先帶你去醫務室。」

  還沒等沈時宜開口說什麼,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就見蘇澤希神色複雜,盯著周墨逸攬著她肩膀的手一瞬不移。

  沈時宜這段時間可太了解眼前這男人了,看到他這樣子哪裡還能不明白,又吃醋了唄。

  不過他看什麼看,雖然自己現在在別人懷裡是有些尷尬,但還不是他害的嘛,不招蜂引蝶,她會摔倒嘛!

  可惜她這原本捉姦的人反成為了被捉的人,真是哪哪都不爽啊!

  再說她現在腳還痛著呢!

  周墨逸剛在台下的時候認識了眼前這位男人,恆宏的蘇總。

  周墨逸:「抱歉,蘇總。

  我學生摔倒受傷了,我先帶她去醫務室。」

  蘇澤希這才把視線移到她的腳上,眉頭緊蹙,語氣有些責備,「怎麼又把自己弄受傷了。」

  ?

  ?

  狗男人在怪她?

  !

  她都因為他這麼慘了!狗男人居然還說她!沈時宜的小性子又起來了,哼了一聲,扭了扭頭不再看他。

  蘇澤希捏了捏眉心,對她的脾氣十分無奈。

  他緩緩走到周墨逸面前,開口道:「把她交給我吧。」

  周墨逸的手一緊,在剛剛看到他倆互動時,就想起了沈時宜離開時說的話,隱約猜到兩人的關係,但此時還是想問問。

  「請問蘇總是她的什麼人?」

  蘇澤希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常:「她丈夫。」

  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男朋友......還是丈夫。

  周墨逸低頭看了一下懷中的沈時宜,雖低著頭不看人,卻沒有反駁這話。

  他的手抖了下,不過須臾,也淡然道:「也好,交給你了。」

  沈時宜霎時間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鼻尖瀰漫的全是木質沉香味。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搭在他肩膀上,乖乖窩在他懷裡不再賭氣。

  蘇澤希也有些意外她這次態度這麼快就軟和下來了,不過也沒多想,朝著周墨逸一頜首,往車門口方向走去。

  在蘇澤希打開車門的一瞬間,沈時宜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一旁全身僵硬的趙若。

  四目相對下,沈時宜無聲勾了勾嘴角,眼神嘲弄。

  雖然出場方式略有點誤差,但是結果還算不錯。

  —

  車子已經開遠,周墨逸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看著地下被人遺忘的花,一動不動。

  半晌,才輕嘆了口氣,俯下身把花撿起來,抖了抖上面沾染的灰塵。

  他剛剛看的很清楚,蘇總的無名指上有一枚款式簡單的婚戒。

  他走向不遠處的垃圾桶,把手中的花輕輕放在上面,才理了理衣角,慢慢走出了停車場。

  而被所有人無視的趙若,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第二次了......

  她忘不了剛剛那女生最後看她的眼神,滿眼嘲諷輕蔑。

  原來如此,那女生就是他的妻子啊。

  虧她還以為是什麼緣分,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

  醫院裡,沈時宜果然不是什麼普通的扭腳,而是腳踝韌帶損傷,這幾天都需要靜養。

  蘇澤希在一旁蹙眉,偏偏沈時宜嘴裡還在不停嘟喃:「什麼嘛,居然是摔下台階損傷了韌帶,好丟臉啊,你記得到時候對外就說是我跳舞用力受傷的,我的形象可不能為此毀了......」

  蘇澤希看到明明腳踝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此時卻還在想著如何保護自己形象的女人,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那她怎麼辦。

  「你什麼時候能把你這些鞋子放棄?」

  蘇澤希看著她那雙十公分長的高跟鞋,再想想衣帽間裡她滿柜子的鞋,他是真不了解她的愛好。

  「呵,永遠都不可能!」

  狗男人怎麼知道高跟鞋對於女人的意義,讓她放棄高跟鞋簡直是痴人說夢!

  「而且你不要混淆視聽,根本就不是高跟鞋害得我,我可是都看到了!」

  蘇澤希讀出了沈時宜眼中「要不速速交待,我就把你大卸八塊」的威脅意味,有些無奈地交待了那些不算事的事。

  原來如此,看著蘇澤希無辜的眼神,沈時宜冷哼一聲。

  切,要不是他去了不正經的飯局,怎麼會惹出這麼多事來,不要想把自己撇乾淨。

  沈時宜可謂遷怒的一把好手。

  「聽說她還要在你投資的電影裡演女配,很大方呀,蘇總。」

  蘇澤希俯身把她抱起,在她耳邊輕聲哄道:「剛剛已經打電話給段皓,讓他處理了,我很小氣。」

  他停頓下,再湊近了點,「只對妻子一個人大方。」

  他的氣息吹拂在沈時宜的耳邊,這話惹得她心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卻又不自覺生出歡喜,雙手牢牢抱緊了他,把頭埋在了他頸窩,藏住了嘴角的微笑。

  這可是她一個人的ATM機。

  —

  包紮後,沈時宜不耐煩住院,經過醫生的同意後,蘇澤希把她帶回了瀾庭壹號院,畢竟那裡有家庭醫生會方便些。

  回去的路上,沈時宜時不時看向的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

  她撇了撇嘴,想起了什麼,把手往他面前一遞,「我的花呢?」

  蘇澤希看了看面前的手,纖纖細指,白皙修長,。

  忽然就想起了今天在舞台上,她大放異彩的緋衣身影,燈光的照耀下更襯得她膚如凝脂。

  「不是有人給了嗎?」

  他在停車場抱她時,可注意到了地上的花,同樣是玫瑰花,紅色的。

  卻更襯得她今日舞台上一身緋衣的裝扮。

  蘇澤希這一提醒,沈時宜才想起來這事,把花落地上了,會不會不太禮貌?

  不過自己是摔倒了,應該情有可原吧。

  而且蘇澤希把這兩者比較幹嘛?

  有什麼可比較的?

  沈時宜疑惑地看著他,「那又如何,我就喜歡粉玫瑰,千金難買我喜歡,你快給我。」

  千金難買她喜歡?

  沈時宜的這一番話,忽然就讓蘇澤希心中的煩躁消散了。

  車停在瀾庭時,管家已經得到消息,傭人們還不知從哪裡備了把輪椅等她。

  沈時宜萬分嫌棄的看著那把椅子,不肯坐上去。

  開玩笑,她要是坐上這椅子,她如何在傭人們面前保持高貴冷艷的形象。

  蘇澤希只好無奈地把她打橫抱起,同時把她剛剛一直嚷嚷著要的那束玫瑰花遞給了她。

  沈時宜看著蘇澤希不知從哪變出來的花,有些欣喜地抱住,又偷偷抬眼瞧他,只看到了他清雋的下頜,還有那曾被她侵犯過的喉結在她面前晃悠。

  怎麼辦,她又想作了。

  看著庭院裡的珍稀樹木,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發誓要換成喜歡的保加利亞玫瑰的。

  她張了幾次口,還是吞咽下去,算了,先暫時放過他吧。

  沈時宜等了半天,還是沒等到她想要的話,忍不住開口問道:「今天我們學校的校慶怎麼樣?」

  這狗男人是去校慶當擺件了嗎?

  還不快誇她!不然就讓院子裡的花草樹木通通變成保加利亞的玫瑰!

  蘇澤希:「不錯。」

  他把沈時宜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轉身去倒水。

  這就沒了?

  !看來庭院樹木不保,你為它們節哀吧!

  「不過......」蘇澤希將水杯遞給她,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認真道:「最後一個節目最美。」

  靠!這狗男人說話還是這麼會大喘氣!不過......她為什麼就是這麼想笑呢?

  不行,最近好像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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