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真好
這又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還隱隱約約聽到了喬依的聲音?
沈時宜皺眉, 正打算快步走出去,突然——
「你怎麼在這?」
是喬依的聲音, 仔細聽還有些顫抖。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怎麼,現在小年輕都這麼執著,追人都追到這裡來了?
還不死心呢?」
一道不熟悉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沈時宜忽然靈光一閃, 這莫非就是歐霖出軌的那個女上司?
好像是叫什麼袁倩?
想到這個可能性, 她沒有立刻出去,而是下意識地把手機拿出來, 打開錄像功能, 站在門口處的斜對角拍, 確保別人都不會發現自己。
「我要是知道你倆在這裡, 肯定離得遠遠的, 因為看到你們這狼狽為奸的模樣, 我就噁心透頂了。」
喬依呲牙咧目的看著面前這兩人。
剛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喬依整個臉都煞白了,想下意識地避開他們, 結果還是被來洗手間的袁倩發現了。
她眼睜睜看著袁倩和歐霖來到她面前, 她趾高氣昂的眼神, 瞬間就讓喬依想起了那場晚宴上, 被她撞見兩人偷摸著親吻的畫面後, 這個女人也是這樣看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眼神里絲毫沒有被撞破的慌張感,還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仿佛她不是那個小三, 而自己才是。
不愉快的記憶湧上心頭, 讓喬依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言語之中有她壓制不住的顫抖。
「喬依……」見喬依情緒有些激動, 站在一旁的歐霖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閉嘴!你個出軌的垃圾有什麼資格喊我的名字,還好意思出現在我的面前。」
喬依語調上揚:「出軌男和小三居然還來我面前顯擺,真是可笑極了,你說要是《新商界》的創意總監,眾人眼裡的獨立女性,被人知道其實是一個小三,會怎麼樣?」
聽到喬依這話,袁倩嗤笑一聲:「你在威脅我嗎?
小妹妹?
你知道當時你男朋友為什麼選擇我嗎?」
說著又把一邊僵硬著身體的歐霖扯了過來,「因為我的身份啊,因為我能給他想要的東西,而你呢?
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威脅我?
一個工作室的小實習生嗎?」
看著喬依的臉越來越白,袁倩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小妹妹,別那麼天真了,睜大眼睛看看這個社會,別想得太簡單了。
對了,如果你這實習做不下去了,可以來我現在正在錄製的求職節目,我會看在歐霖的面子上,給你找個合適的職位。」
她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做了小三連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喬依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討厭這樣的說不出話的自己。
就在袁倩眼神淡淡掃過她,準備進洗手間的剎那,突然被一股大力推著連連後退了幾步,差點撞上了牆面,幸好被歐霖及時扶住了。
抬頭一看,就見一個艷光四射的女人走了出來,還慢條斯理地拿出紙巾擦拭著雙手,仿佛剛剛推她還髒了她手一樣。
「你幹什麼?
!」
袁倩看著這突然出現推她的女人,偏那人臉上還明晃晃寫著:抱歉,老娘就是故意的。
囂張至極的模樣,讓袁倩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大姐,今年快四十了吧?」
沈時宜把紙巾揉成一團,其實袁倩今年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八的年紀,沈時宜這麼說就是故意氣她的。
沒有哪個女人不在意外貌與年紀,尤其是袁倩,要不然她也不會找比自己小這麼多歲的歐霖。
看著袁倩脹紅的臉,沈時宜笑了笑,又不以為意地對著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歐霖說道:「這樣的女人你也看得上?」
語氣里儘是些嘲諷,「也對,道德敗壞的出軌的男人還挑什麼,魚配魚,蝦配蝦,一個巴掌拍不響,各取所需罷了。」
說完,又從喬依的手上接過包,準備離開,看著袁倩滿臉不服氣的表情,笑著說:「我記得你剛剛還勸人說不要把這社會想得太簡單了,說的不錯,但我想我會讓你更加深刻的認識到這一點。」
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徑直拉著喬依離開了。
—
夜晚靜謐,雪後晴朗的夜空似被一塊濃稠的黑布覆蓋,溫柔得悄無聲息。
沈時宜和喬依從餐廳用完餐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邊的蘇澤希,他是特意來這接沈時宜的。
喬依搖頭拒絕了沈時宜送她回家的好意,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倆人。
說實話,這還是喬依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到蘇澤希,身姿挺拔,五官清雋,身上那股矜貴的氣質很難讓人忽視,跟沈時宜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金童玉女。
尤其是沈時宜上車時,男人還特意伸手幫忙擋住了車頂,以免她碰到,眼神中滿是溫柔寵溺。
真好,明艷的小公主就該這樣被疼愛。
夜晚冷風習習,喬依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的人群和疾馳而過的車子,想起了剛剛在餐廳里的場景。
法餐廳里裝潢浪漫,不遠處小提琴的琴聲悠揚,喬依望著對面的沈時宜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面前精緻的餐食也變得食之無味。
半晌,喬依捏緊了刀叉,冰冷的金屬感瞬間硌疼了她的皮膚,她低頭:「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沈時宜輕輕擱下來刀叉,拿起方帕擦了擦嘴,慢慢說道:「沒事,我最看不慣這種人了,就是欠教訓。」
喬依搖了搖頭:「不是的,我今天本來是可以不來博鼎的,但我知道她今天會來這裡錄節目,就……」她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心罷了,結果一來又慫了,又不敢去找她,害怕再次像上次一樣被羞辱。」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遇上了?」
沈時宜接上了這話。
喬依:「是啊,見面之前,腦海里把罵人的一字一句都想好了,結果真見上了,反倒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真是慫得可以。」
沈時宜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頭:「沒事,有我呢,這兩人渣就應該付出點代價才好,別那麼喪,像個怨婦一樣。」
「可我怎麼記得你前段時間鬧脾氣的時候,那怨氣可不比我少。」
「誒誒,我幫了你,你還翻舊帳了不是……」
喬依抬頭望著頭頂那巨幅GG屏,前段時間上面還為小公主投射過那句令人艷羨的表白。
所以在人疼愛下長大的她,性子才能這麼豁達,無拘無束,什麼也不怕吧,真明媚似驕陽啊。
—
車子裡,沈時宜一直低頭看著剛剛錄製的視頻,視頻內容和話語都錄得很清晰。
她真是太佩服自己的大腦和反應速度了。
「怎麼了?
這麼高興?」
蘇澤希問,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在看手機,還止不住地笑。
「自然是教訓了渣男賤女很高興了。」
說著,沈時宜又捅了捅蘇澤希的手臂,「誒,要是你們公司上下屬亂搞男女關係會怎麼樣?
會被開除嗎?」
「這種事會交給人事部去負責。」
蘇澤希實話實說,他從來都沒這麼八卦的心。
沈時宜:「……」
「蘇澤希!你不喜歡我了!」
?
?
聽到她的控訴,蘇澤希的腦中不可控制地出現了數個問號,這又是哪跟哪?
他伸手把氣鼓鼓的沈時宜抱在膝上,前排司機見狀連忙升起擋板。
他揉了揉沈時宜的頭髮,「哪裡看出我不喜歡你了?」
「你敷衍我。」
沈時宜在他懷裡掙扎,「她們都說男人一旦不認真回答女人的問題,就說明他開始不在意了不喜歡了,你現在就是這個鬼樣子,看看,才過了多久啊……」
「她們騙你的。」
蘇澤希按住她掙扎的腿。
「呵,你才是騙我的吧,這表白才過了多久啊?
果然這人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他想解釋,沈時宜立馬就擺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念經的架勢。
關鍵是她一邊不聽一邊還扭著,直把蘇澤希惹出一身火來。
這他哪裡還不知道懷裡這女人是故意找茬的,怕就是為了報復上午在博鼎的事。
想著到這,蘇澤希湊近了她臉頰,額頭相貼,「等會回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不敷衍。」
沈時宜掙扎的動作瞬間停住了,卷翹的睫毛上下翁動。
她沒理解錯意思吧……
天!他居然開黃.腔了!這種精.蟲上腦的人才應該被開除掉才是!
—
過了沒幾天,好不容易迎來了休息日,沈時宜憋壞了,約著喬依出去玩了一趟,中途又接到Y家SA的信息,說是店裡新款到了,問她有沒有興趣來看看。
沈時宜正好有空,還在附近,就又拉著喬依去了一趟。
VIP室內,沈時宜翻看著小冊子,喬依照例在一旁吃吃喝喝,期間還給沈時宜遞了個酥餅,被她拒絕了。
狗男人蘇澤希!昨天摟她在床上時,居然說她比從前胖了點。
胖?
她哪裡胖了?
體重器上可是明明白白寫著沒變!甚至還瘦了!
狗男人肯定是最近應酬多了,腦子都不清晰了!
沈時宜心裡罵著,手上又把小冊子狠狠翻了一頁,差點撕碎它。
喬依倒是沒注意到沈時宜的小表情,邊吃邊說:「昨天歐霖來找我了。」
沈時宜:「哦?
他還真是有臉來找你?」
最近這段時間,沈時宜可是毫不客氣,直接實名舉報到《新商界》雜誌社,說是他們的創意總監袁倩品行不佳,跟下屬亂搞男女關係,打包發送的還有那段在洗手間門口拍攝的視頻。
果然她這舉報一發出,不論出於沈時宜身份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總之,雜誌社立馬就展開了調查,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原來她不僅出軌下屬,還利用職務之便,監守自盜,私相授受,甚至連學歷都是假的。
氣的雜誌社當時就發信息宣布將她開除並賠付違約金,充分讓她明白了這社會的不簡單。
而袁倩正參加錄製的那檔求職節目,雖然收視率不高,但她在裡面都是以評委女強人自居的,人設的打造,讓許多求職女性都紛紛以她為榜樣。
結果雜誌社這條消息一出,許多人瞬間傻眼了,形象崩塌,還上了行業內的黑名單,再無人敢錄用。
與此受到牽連的歐霖自然也丟了飯碗,可他居然賊心不死,還敢跑來找喬依?
「他昨天在我面前是又哭又求的,指天發誓說是以前自己糊塗,呵,其實我知道,他哪裡是找我複合啊,分明還是看中你身份的不簡單,還想為自己撈好處罷了,這種人噁心死了。」
「你想通就好,渣男不值得你費心費神的。」
「唉,我承認我以前色迷心竅,看中了他的模樣,結果昨天我看他苦苦哀求的樣子,沒覺得可憐,只真覺得以前的腦子肯定被灌了shi……」
兩人正聊得起勁,貴賓室的門突然打開,又進來了兩位人。
「二位這邊請。」
沈時宜隨意抬頭一看,就瞄見了陪在一貴婦身邊的小白花。
喲,這燕京還真小啊,這又是個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