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希望與絕望

  「……瑪斯特兒，你說我們要是往回走，是不是能走回去……」

  過了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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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來時的街道驟然消失，

  緊跟著眼前景象變換，再是那條街道的入口，

  似乎是才走過的街道又從身後跑到了陳淪三人身前，

  只是這次，這條街道上的景象，再有了些變化。思兔閱讀

  陳淪身側，饒常左右打量著，出聲說了句，再自顧自思索著。

  束柔則是盯著街道邊的建築，停頓著目光。

  陳淪未曾答話，也未曾轉過頭，目光落在身前，這街道上的景象就自然映在了陳淪眼底。

  這街道上比起之前，冷清了許多。

  街道之上，夜幕已經籠罩，夜色不知道從什麼角落裡蔓延出，瀰漫在這整個街道上。

  街道上，已經沒了大多數行人，露出了有些皸裂，落著些生活垃圾的路面。

  路邊些從屋子裡支出的攤子，這會兒也沒了客人，擺攤的攤主大多已經在往屋裡收拾著東西。

  道路兩旁的建築也發生了些變化，有些街邊上原本的建築還在原地，而另外些矮樓則是被其他些建築所取代。

  似乎是原本在這周圍其他地方的些矮樓房屋，建築，都拼湊到了這條街道兩邊來。

  這街道兩邊或是原本就在，或是新出現的些或高或矮的建築里，或是往著街面上透出些昏黃的燈火，或是還暗著，敞開著屋門，借著些屋外勉強還剩下的些餘暉和別得地方映出來的燈光。

  陳淪站著，轉過頭，看了眼這街道邊變化了一些的建築，

  自然再轉過了頭，

  旁邊，盯著路邊些建築看了看的束柔，也轉過了頭，看向了陳淪。

  再挪腳，陳淪再順著這條安靜下來的街道往前走去，束柔和饒常也緊跟了上來。

  「……把這個也收起來吧。」

  街邊，隔著陳淪三人旁側不遠的家賣雜貨的攤位，

  一對夫婦兩人正往著屋裡收拾著擺出來的些東西，

  兩人將最大的攤子抬進了屋，再走出屋子，收拾著先前支著攤子的架子，

  手裡拿著木架子，夫婦中的男人直起些身，朝著街對面，抬起頭望了望，

  「聽著說，仗打完了，以後就該和平了。」

  「以後的日子就該越來越好了吧。」

  「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把這個店鋪開大一點，再生一個孩子，送我們的孩子去學校讀書。」

  男人不知道是望著夜幕還是望著遠處，想著說著。

  「做什麼美夢呢。」

  夫婦中的女人拿著架子，笑著對著男人說了句，

  男人聽著，也笑著，重新低回了頭。

  「……不過聽著說，仗是打完了，以後會更好些吧。」

  女人再說著。

  「好了，收拾東西吧，晚上我們吃點什麼……」

  這對夫婦搬著東西，收拾著進了屋，

  陳淪三人也從這路旁走了過去。

  陳淪目光落在身前，繼續往前挪著腳，從這街道上走過，

  街面上，沒了白日的行人話語聲，安靜著。

  走過的些街邊建築里，或是亮著燈火，或是暗著的屋子裡，卻不時傳出些窸窣的聲響，一些話語聲，

  陳淪三人走過，這些聲響就在陳淪三人身側響著。

  「……我最帥氣的寶貝，看看是誰回來了啦！」

  「爸爸！」

  路邊走過道急匆匆著，臉上帶著疲憊的男人身影，

  男人走到街邊個屋子前，停頓了下動作，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才臉上露出笑容，拿著鑰匙打開了屋門，大步走進了屋裡，

  那屋裡，就往外傳出些聲音，

  陳淪走過，自然轉過頭，透過那屋子窗戶上還算完好的玻璃，往著那屋子裡落了下目光，

  那屋子裡，亮著瓦數有些低而顯得昏黃的電燈，燈光也有透出窗戶，映在路邊走過的陳淪三人身上，

  那屋裡，燈下，男人大步朝著屋裡的男孩迎了過去，

  男孩撲到了自己父親懷裡，

  「……爸爸，媽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正在廚房裡準備豐盛的晚餐，有肉，還有菜……媽媽說要給你個驚喜。」

  「是嗎，感謝我親愛的寶貝告訴我這個驚喜。」

  男人將男孩抱在了懷裡，男孩對著他父親說道，

  「……你答應我將爸爸攔在廚房外，讓我給爸爸留一個驚喜呢？」

  似乎是從旁邊廚房裡走了出來，男孩的母親出聲對著男孩出聲說道，

  「爸爸沒進廚房啊……」

  「你為我的生日而特意準備晚餐，已經是最大的驚喜，謝謝我親愛的妻子……」

  那燈下，那一家人說著話，有些模糊的身影就透過窗，映在陳淪眼底，

  那女人和男孩，就是白日裡在街上買了菜回去的人。

  「……我去接著做飯，你帶著他，接著等待你的驚喜吧，我猜我帥氣的寶貝還沒告訴你晚餐是什麼。」

  「我猜是馬鈴薯條加煎牛肉……」

  「猜對了一些……保持期待吧……」

  陳淪從那家人屋裡收回了目光，

  腳下未曾因此放緩，依舊往前走著。

  束柔和饒常就跟在陳淪身側，三人從這屋前走過，那屋裡傳出的些聲音也遠了。

  「……你說這樣擺怎麼樣……」

  「……我們可以先試試擺出來……神戶將鑰匙給了我們，我們可以按我們的想法，做我們想要的布置。只要不將神父該站的位置放得太奇怪。」

  再順著街道往前，

  街道旁漸近的是個教堂，

  教堂的大廳很小，似乎也沒比旁邊或高或矮的些屋子大多少。

  教堂的門，這會兒敞開著一半，裡面亮著的些燈光也往著屋外透出來些，

  那教堂里，一對青年男女正樂此不疲地挪動教堂里能挪動的座椅，

  將它們小心著放在不同的位置，為他們即將到來的婚禮，提前做著布置。

  「……到時候你就站在這裡，我站在這裡，親愛的莫克先生，你願意娶身邊這位美麗的奧琳娜小姐為妻嗎……」

  姑娘挪動了張凳子，再將青年的拉了過來，並排站著，對著前面一臉正經地問著，

  「快回答，快回答啊……」

  姑娘拽了拽青年的衣角，

  青年對著姑娘，臉上露出些笑容，

  「我當然願意……現在我和我身邊的這位姑娘，就正在為了我們的婚禮而努力，不是嗎？」

  姑娘也露出了些笑容，再拉著青年轉過了身，望著已經做好了些布置的教堂。

  「嗯……總感覺還差些什麼？」

  「是差這個嗎？」

  青年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支筆，

  在就近的座椅上，畫了一朵花。

  「……你畫得也太醜了，神父會讓你在婚禮後挨個擦掉的。」

  「不是我，是我們……」

  教堂里，傳出些姑娘和青年的歡笑聲，

  陳淪目光平靜著，再轉回頭，目光落在身前，

  接著往前挪腳，往前走過，那些話語聲也遠了。

  身前，這條道路兩邊，

  還有些或是暗些，或是亮著燈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