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女孩

  女人抱著一路慌忙著順著田埂走進了院子，

  懷裡嬰兒還斷斷續續哭著，女人有些無措，臉上顯得有些焦急。思兔sto55.com

  「……別哭啊，再哭嗓子就都啞了……到家了啊，別哭了啊。」

  女人哄著孩子，悶頭走進院子，抬起只腿，單手小心摟著懷裡嬰兒，伸手從兜里摸出了用麻繩捆在一起的鑰匙，

  再抬起頭，頓了下，似乎是看到了陳淪三人，眼底流露出來些疑惑。

  「……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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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哇……」

  女人先是疑惑著出聲問道，緊跟著懷中嬰兒又再跟了哭了過來，

  女人又低下頭趕緊去哄，

  「別哭啊，乖啊，別哭啊……」

  「……可以看看孩子是不是尿了，不是的話，應該是餓了。」

  束柔看著這女人，出聲說了句。

  「我看看啊……呼……沒有。應該是餓了。」

  女人慌忙查看了下，鬆了口氣，

  嬰兒又再斷斷續續哭著，女人又再慌忙哄著，

  「……沒事兒啊，沒事兒啊，到家了，我給你找吃的……誒，我家裡也沒娃娃吃得東西啊……」

  「你們有什麼事兒，找人嗎，村子裡的人我都認識。」

  女人手忙角落地哄著，又再抬頭出聲向陳淪三人問了句。

  束柔轉過目光，看向陳淪，饒常還抬頭嘀咕著。

  陳淪目光落在這女人身上，只是搖了搖頭，挪腳，走過了女人身側，

  束柔和饒常就緊跟著。

  女人懷裡的嬰兒又再哭了起來，女人也顧不上和陳淪三人說話，抱著孩子就往鄰居家走去，

  「……家裡也沒你能吃得……沒事兒，沒事兒啊，別哭了，不哭啊，我們不哭了……我這就帶你去找吃得去……」

  女人哄著孩子，漸走遠了，嬰兒斷斷續續的哭聲似乎也漸遠了。

  陳淪三人走出了這農家院子，再回到了那條鄉道上。

  陳淪目光平靜，落在身前，

  身側，束柔朝著那女人抱著孩子急忙忙走去的方向看著，

  饒常抬著頭，望了望，又再自顧自琢磨著。

  這時候，周遭景象再快速變換了。

  ……

  「……媽媽……」

  「怎麼了？」

  依舊是那農家院子，陳淪三人依舊站在那條鄉間道路上，面朝著那院子裡。

  只是時間似乎變換了。

  頭頂天空中，朝陽初升沒多久，空氣中還染著些冬日霧氣，不時拂過幾陣寒風。

  院子裡，那女人年紀再大了些，皮膚有些粗糙的額頭上已經早早爬上了些皺紋，

  女人推著輛自行車，已經準備出門，身側站著個矮矮小小的身影，是那長大了許多，已經幾歲的女孩，

  女孩穿著身厚厚的棉襖，脖子上還繞著幾圈圍巾，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正伸著帶著雙小手套的手，拉著女人的衣襟，抬著頭，望著女人。

  女人聽著自己孩子的聲音，轉過了頭，笑著，問著自己女兒，

  女孩沒說話，只是拉著女人衣襟，望著自己的母親。

  「捨不得媽媽出去啊，沒事兒的，媽媽去縣裡工作，等到快晚上的時候就能回來。很快的。」

  女人重新架上自行車，低下身，已經帶上些皺紋的臉上對著自己孩子溫和笑著，出聲說著。

  女孩還是沒說話，只是望著自己的母親。

  女孩還小，一天對她來說已經很長。

  「沒事兒啊，你就在邱嬸嬸家看看電視，很快就晚上了。等晚上回來的時候，媽媽給你買糖葫蘆好不好。」

  輕輕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髮，女人微微笑著對著自己女兒說著，

  再抬起頭，望向了鄰居院子，鄰居院子裡正有個婦人正往院子裡倒著苞米棒子，準備曬曬。

  「邱大姐，今天還是勞煩你幫忙照看下我閨女啊。」

  女人抬頭朝著鄰居喊著。

  「行。沒事兒，初初挺乖，不哭不鬧的，也不讓人費心。」

  鄰居院子裡那婦人直起身，笑呵呵著出聲應著，再朝著小女孩笑著說著，

  「初初過來吧，去嬸嬸屋裡看會兒電視。媽媽要去工作了，工作給我們初初買衣服吃得呢。」

  「初初過去吧，去邱嬸嬸家看會兒電視，媽媽很快就回來了，回來給你帶冰糖葫蘆。」

  女人也低下頭對著自己女兒說著。

  女孩鬆開了女人的衣襟，往著鄰居家院子裡走著，再不停回頭望著。

  女人笑著站著，等著鄰居家婦人幫忙將孩子帶進屋裡去電視裡了，

  再踢開了自行車的腳架，騎上了自行車，順著道路往著遠處漸遠了。

  陳淪三人就站在這院子外的鄉道上看著。

  陳淪眼底平靜，只是目光落在身前，靜靜站著，

  束柔往著那女人走遠的方向看著，看著那女人身影消失在遠處，再轉回了頭。

  這院子裡，時間似乎在快速流逝，卻一直有些安靜著。

  那初升的太陽以較快的速度往著當空爬了上去，又再往著西斜。

  小女孩從鄰居家出來了，在鄰居家看了陣電視，吃了午飯，

  又再自家院子裡，蹲著，似乎玩著地上的泥灰，幾截細樹枝，卻沒離開過自家院子太遠，

  只是自己玩著玩著，不時再抬起頭，朝著鄉道上望望，似乎在看她母親有沒有回來。

  時間快速變換，

  傍晚很快來臨，冬日的太陽已經將沉，天邊映著些餘暉，天色已經漸暗了下來，

  穿著厚厚棉襖，在地上拿著根細枝劃拉著的小女孩這時候再站起了身，

  鄉道上，遠處，再出現了道騎著自行車，往著這側漸近的身影。

  緊跟著。

  陳淪三人眼前，周遭，這景象再開始了變換了。

  ……

  依舊是這房屋院子，

  陳淪三人也還站在院子外的鄉道上，

  只是時間再過去了許久，

  似乎是夏天的傍晚，太陽還掛在西面，揮灑著些餘暉。

  院子裡，女人再顯得老了些，臉上再多了幾道皺紋，皮膚有些粗糙而黝黑。

  小女孩再長大了些，似乎已經有個七八歲了。

  女人推著自行車，往著院子過去，屋裡走，似乎是剛下班回來。

  頭上頭髮盤扎著，卻還有幾根雜亂的頭髮往兩邊挪著，一路騎著自行車回來，額頭上還浸著些汗水，

  女孩跟在自己母親身側走著，先是因為母親回來了，有些雀躍，再望著自己母親額頭上沁著的汗，

  「……媽媽，你工作是不是很累啊，很辛苦啊……」

  女孩問著，伸手要去給自己母親擦頭上的汗水。

  「……不累，不辛苦，媽媽力氣大著呢，怎麼會辛苦呢。」

  女人低下頭，臉上帶著些笑容，任由女孩幫她輕輕擦拭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再直起了身，

  「我閨女在屋裡有沒有很乖啊。」

  「有！」

  「那這個給你，給你的獎勵。」

  女人從兜里拿出了幾顆糖，遞給了女孩。

  「糖！」

  女孩有些驚喜，

  「媽媽你買的嗎？」

  「不是，別人送給我的。」

  「媽媽你吃。」

  「……好，那媽媽吃一顆，剩下就都你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