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場真正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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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部，陳部……」
陳淪放下通訊器，轉身走出了屋門。
過道里，已經匯聚著不少同樓的其他心理部門成員。
束柔還站在自己屋門邊，手裡拿著通訊器，輕輕划動著。
饒常則是還蹲在那條拴著的狗跟前，琢磨著什麼。
「瑪斯特兒，你說我黃兄多出來的截腿是燒著好吃還是烤著好吃……」
上一秒還自顧自嘀咕著的饒常，這一秒就再轉過頭向陳淪說著，同時從地上站起了身，
旁邊再看了眼通訊器上已經下發信息的束柔也抬起頭朝著陳淪再望了過來。
「……這次詭事件由我們負責處理？」
束柔詢問了句，已經走到了陳淪身側。
「對。」
陳淪目光落在身前，眼底平靜，只是應了句，
就再挪腳，往樓外走去。
束柔和饒常緊跟了上。
其他心理部門成員見這次詭事件由陳淪三人負責，就都站在走廊邊，目送著陳淪三人。神情肅然。
目前為止，需要陳淪三人負責處理的詭事件，都是詭異局所面臨的最嚴重而特殊的詭事件。
……
「……剛才通告的信息我已經看過了。這次詭事件規模不大，嚴重程度也一般。應該還不需要輪到我們處理。」
出了樓，樓外已經有後勤人員開著的車在等候。
陳淪三人上車。
束柔再看了眼通訊器屏幕，抬起頭，出聲詢問了句。
「……按照我多年的經驗，這種情況肯定是要整什麼么蛾子了……」
旁邊的饒常抬起頭，摸著下巴，認真地琢磨道。
束柔瞥了眼饒常，未曾說話，還是看著陳淪，
「他們說，想做個嘗試。」
……
「……陳淪，你們過來了。」
山體內的簡易車站，隧道高鐵已經在等候。
走過敞開著的車廂門，進入到截車廂內。
車廂內，已經匯聚著譚有國，徐上校，以及詭異局心理部門所有已經進入到情緒生長階段的一些老教授。
還站在車廂前的譚有國注意到陳淪三人，再招呼了聲。
陳淪只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身前，挪腳，走至張座椅前，坐了下來。
束柔和饒常就坐在了陳淪兩側，
饒常從一名控制人員手上拿過遞來的可樂瓶，正拎著瓶蓋喝著，不知道琢磨著什麼。
束柔則是微眯著眼睛，再看了圈這車廂里的一眾人，
陳淪只是靜靜坐著，臉上如常，目光平靜，身前這些蒲教授，杜教授等老教授，譚有國，徐上校等人的身影就都映在他眼底，
蒲教授，杜教授等人神情都有些肅然而沉重，
過來的路上，他們就已經看過這起詭事件相關傳回的資料信息。
從現在的信息上來看，這起詭事件規模不小，但也並不那麼嚴重，
唯一讓人比較擔憂的地方，就是前方調查控制人員判斷這起詭事件可能是由惡念引起。
但由蒲教授或者杜教授帶隊，幾名情緒生長階段的老教授就足以解決這起詭事件。
但所有到情緒生長階段的心理部門成員都被叫來，甚至連陳淪三人都被召集了過來。
容不得蒲教授等人看著這副模樣心裡不發沉。
「……既然各位都已經到了，那我就和各位說明下這次詭事件的情況。」
站在車廂前面的譚有國望著車廂里一眾老教授，陳淪三人，再出聲說道，
「事實上，不僅僅是各位，這次詭事件的處理，首都詭異局還召集了，幾個比較臨近詭異局地方分部的其他進入情緒生長階段的人員。
如果不是考慮到詭事件的爆發沒有規律，可能在這起詭事件處理的過程中，其他地方再有嚴重詭事件爆發而路程較遠導致相關人員無法回返，
我甚至想將詭異局和各地詭異局分部內的所有情緒生長階段人員給召集過來。」
譚有國對著車廂里一眾人出聲說道。
蒲教授，杜教授等一眾老教授都沒人說話，只是都望著譚有國，有不少人眼睛裡已經流露出一些思索。
陳淪身側，束柔只是眯著眼睛看了圈，再看了眼譚有國過後，就再低下頭，看著通訊器上實時傳回的資料。
饒常則是抱著可樂瓶往嘴裡灌著，眼睛瞥了眼譚有國，就又再抬起頭自顧自琢磨著些莫名的事情。
陳淪目光平靜，落在身前，未曾因為譚有國的話語有什麼變化。
「……這次詭事件的感染人數並不多，大概是有四百多人。墮落成詭者的身份也已經明確，是一個宣揚末世主義的非法組織首領。
感染者也大多是這個非法組織的成員。
按理講，這起詭事件的規模只是近段時間我們詭異局處理詭事件中的一般程度，即便是我調查人員判斷可能墮落成詭者因為惡念而墮落。
由蒲教授或杜教授，或者其他各位領隊負責處理就已經足夠，根本用不到這麼多心理部門成員都過來，其他人員還可以保持待命，以防備其他詭事件的爆發，
更呈論還將陳淪他們也都叫過來了。」
譚有國說到這兒，似乎是想說句輕鬆的話，但他自己都怎麼笑出來，
而蒲教授，杜教授等人則都是或目露思索，或臉上沉重著皺起了眉頭。
「……主要在於，我們想利用這起詭事件做一次嘗試，一次關於我們，詭異局與詭事件的對抗中，一場真正勝利的嘗試。」
譚有國停頓了下，再次出聲說道，挺直了腰背，再依次看向車廂里的諸位教授和陳淪三人，
「……從牧老教授開始，我們擁有了和詭抗衡的力量，我們可以進入詭界，喚醒墮落成詭者的希望，從而阻斷詭事件的傳播，恢復感染者的意識，挽救更多人不受感染。
但那時，我們無法恢復受到感染者的畸變，也無法拯救被感染者，而每次詭事件的爆發都將感染我們一定數量的人員，
我們只能被動應對而再不斷的走向毀滅中，我們能做的只是放緩大廈將傾的過程。」
譚有國說著話，目光再停頓在了陳淪三人，
「……然後，我們迎來了陳淪。陳淪將意識源基這條道路開闢到現在情緒生長階段後，我們迎來了真正的轉機，
我們被動應對詭事件的爆發，不可挽救地走向毀滅的兩個根本問題：其一，我們無法阻止詭事件的爆發。其二，在詭事件爆發後，我們無法恢復畸變者。
後者這個問題得到了解決。我們已經有能力恢復受到感染的畸變者，甚至是我們首都詭異局恢復感染畸變者的速度已經能夠趕上新增感染畸變者的速度。
或許有哪一天，我們甚至能短暫地清空詭異局滯留的感染者，我們距離真正的勝利已經很近了，或者說，我們從來沒有距離一場真正的勝利如此之近。」
譚有國說著話，望著陳淪三人，蒲教授等人，
蒲教授等一眾人，徐上校等人也都望著。
只是陳淪依舊只是目光平靜地，落在身前，眼底未曾有什麼變化，映著譚有國，蒲教授等一眾人的身影。
「……不過事實上，我們距離在和詭的這場戰爭中，獲得一場真正的勝利，又還差了很多，我們無法拯救墮落成詭者，也無法拯救進入到詭階段的感染者，
每次詭事件的處理之後，依舊會有部分人員犧牲。我們獲得了這場戰爭的轉機，但也只是更加削弱了詭摧毀我們世界，文明的時間，
在現在詭事件爆發愈加頻繁而嚴重的情況下，甚至可以說只是勉強追上了詭事件頻繁爆發的速度。
而我們處理詭事件的方法，其實就是基於在殺死墮落成詭者和詭階段感染者的基礎上的。」
譚有國說著話，停頓了下，
蒲教授，杜教授等人目光稍有些黯淡，但也都只是望著譚有國，沒人說話。等譚有國接下來的話。
「直到上次長明縣代號『寄託』的詭事件之後，我再有了些想法。
我們現在仍然無法確定這和詭之間戰爭的源頭，無法阻止一起詭事件從源頭不爆發。
所以我們距離獲得和詭這場戰爭的完全勝利還差很多。
但我們或許能在單獨一起詭事件中，獲得一次真正的勝利。而有了第一次真正的勝利過後，我們或許能迎來一次次的真正勝利，直到我們和詭這場戰爭的真正勝利。
這次詭事件爆發後，召集各位都過來，就是為了在這起詭事件中做這樣一起的嘗試，獲得一場我們在應對詭事件中的真正勝利。」
譚有國說著，再停頓了下來。
蒲教授，杜教授等人看著譚有國，再轉過頭望向陳淪，
有不少都已經想到了譚有國的想法。
不過想獲得一場應對詭事件中的真正勝利也沒那麼容易。
「……上次長明縣『寄託』詭事件中，陳淪通過持續對一名感染者施加情緒影響，在感染者還處於詭事件感染中時，就將其畸變恢復成了正常模樣。
雖然在陳淪結束持續的施加情緒影響後，該名感染者又比先前更快速的速度往原先的畸變靠近，但這更快的速度也是基於陳淪將其恢復正常後再開始的。
而事後分析，如果當時陳淪未曾對那名感染者持續施加情緒影響，將其維持在正常模樣一段時間，該名感染者應該已經畸變至詭階段隨墮落成詭者死亡。
但現在那名感染者還活著。」
譚有國停頓了下，開始說明這次嘗試的基礎。
「……事後，陳淪同時有說明，其他進入情緒生長階段的人員，也一定程度具有這種能力。
而在這段時間內，詭異局在幾起詭事件中也做已經做過嘗試，雖然難以做到陳淪那樣，在極大規模的詭事件中持續對感染者施加情緒影響，
其他心理部門成員只能在更小規模的詭事件中，維持更短的時間。
但這也足夠了，足夠我們做到在一次詭事件中獲得一場真正勝利的基礎。
即，除墮落成詭者外，這起詭事件中不再有任何人員犧牲死亡。」
譚有國敘說著，蒲教授等人已經明白了譚有國的意思，或是抬起些目光，或是低下些頭，思索著。
譚有國停頓了下，則是再繼續敘說著這次嘗試的計劃。
「……按照之前的嘗試，各位進入情緒生長階段的教授，足以在感染規模為四百多人的詭事件中，
通過持續的對一名感染畸變者施加情緒影響的能力，將一名還處於感染中的畸變者，緩慢畸變恢復成正常模樣。
所以各位，包括束柔和饒常，最先要做得一件事情，就是對這次這起詭事件中一些畸變速度較快，即將進入詭階段的感染者施加持續的情緒影響，
讓這起詭事件中，不出現詭階段的感染者，從而避免詭事件完成處理之後，有詭階段感染者隨墮落成詭者死亡。」
譚有國說著話，停頓了下。
「……那麼多感染者，那不累死。」
這時候，喝著可樂的饒常突然轉過了頭，出聲說了句。
「……對。這個過程可能會讓各位疲於奔命。雖然已經抽調了較近詭異局分部的其他情緒生長階段人員，
但目前來講，詭異局總部和各分部的情緒生長階段人員都還不太多，我們也不能全部抽調過來處理這起詭事件。
所以，除了各位疲於奔命外，我們可能還會儘量消減進入這次詭事件中詭界的人員，讓更多的人留在現實中，維持感染者不進入詭階段。」
聽著譚有國這麼說，
蒲教授，杜教授等人已經相繼轉過了目光，望向了陳淪，
譚有國頓了下，也看向了陳淪，
「所以這起詭事件處理中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可能需要陳淪你一個人單獨進入這次詭事件中的詭界。或者喚醒墮落成詭者的希望，或者將墮落成詭者消滅。」
譚有國說完，看著陳淪等著陳淪的答覆。
陳淪目光平靜，落在譚有國身上，也落在其他轉過頭來的一眾老教授身上，
臉上沒什麼神情變化，他只是點了點頭。
見陳淪答應下來，譚有國也再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下去，
「然後是因為這次詭事件相對特殊，基本可以確定是惡念誘發的墮落成詭者墮落。
所以可能並不能喚醒希望，所以陳淪進入詭界後，可能會將墮落成詭者消滅。
按照我們之前獲取到的信息，墮落成詭者被消滅後，『墮落成詭者』的身份將會出現轉移，轉移到另一名受到感染者身上。
而這名感染者，會快速畸變至詭階段。」
「……所以，最後一件嘗試的事情就是，在墮落成詭者被殺死，第二名墮落成詭者快速畸變時，我們利用情緒生長階段的情緒影響阻止他畸變，會怎麼樣，能不能阻止他畸變，阻止畸變後是不是能就解決這起詭事件？能不能保證第二名墮落成詭者的存活。」
「……但存在的問題就是，蒲教授，杜教授等人能維持情緒影響能力的持續施加時間都不長……所以在陳淪你決定殺死墮落成詭者時，
可能需要短暫從詭界中清醒，通知我們，以便我們提前做好準備，以便及時確定新的墮落成詭者，並持續對他施加影響。」
「……所以陳淪你這次的任務可能比較重。」
再出聲說了句，譚有國望著陳淪，再望著一眾教授。
「……如果按照計劃進行，一切足夠順利的話，我們或許可以真正獲得一次應對詭事件中的第一次真正勝利。」
譚有國再出聲說道。
一眾教授，蒲教授，杜教授等人都只是點了點頭，面容肅穆。
計劃很好，但實施的過程中必然還有很多問題。
甚至，所有情緒生長階段的人員能不能維持住對一些要進入詭階段感染者施加情緒影響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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