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場真正的勝利(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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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主……」

  「……偉大……仁慈……唔唔……」

  進入詭界,陳淪目光依舊落在身前,已經有景象映在陳淪眼底。

  這是座如同迷宮般的城市,或細窄或寬闊的道路穿行其中。

  

  城市中的建築或是高聳或是低矮,但外牆,頂上都掩蓋厚厚層泥灰,或是掉落了房檐的瓦,或是垮塌了一半。

  陳淪這會兒就站在這座城市中的一台街道上,街道兩側便是那破舊荒廢的一棟棟建築。

  掉了招牌的診所,大堂桌子上落了厚厚層泥灰的餐館,從中間被撕裂開,一半垮塌,一半還立著的寫字樓。

  而這些破敗荒廢建築之前的街道上,陳淪站著的這條道路上,還有些其他身影。

  這些一道道身影就直接密集著跪在這條滿是灰塵的街道上,神情狂熱,

  不時抬起頭朝著天空之上望著,緊跟著又不停地朝著天上磕著頭。

  同時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祈禱詞和囈語。

  絲毫不管地上的灰塵也染到了他們身上。

  陳淪目光落在這些狂熱,跪伏在地不停膜拜著天空之上的身影之上,

  再抬起頭,望向了這片城市的天空。

  天空之上,有張巨大的面孔,直接覆蓋了整個城市的天空,

  空空蕩蕩的眼眶似乎正俯視著這座城市。

  這張巨大面孔的面容和那墮落成詭者有幾分相似,

  覆蓋了整個天空的面孔上,神情不時漠然,不時又憤怒,痛苦,猙獰,不斷變換而扭曲著。

  「……仁慈的主……仁慈的主……」

  這條街道上,跪伏在地的一道道身影隨著時間的推移,臉上愈加的狂熱而興奮,

  瘋狂著嘴裡囈語著,匍匐著不斷朝著天空之上磕著頭,

  有人磕破了頭,血肉的模糊,浸出的血液就被地上的灰塵包裹住,

  有人額頭上都已經露出白骨,卻依舊重重往下砸著頭,神情狂熱甚至猙獰。

  站在這些狂熱的人群中,最近一個跪伏在地上的身影就在陳淪身側,

  陳淪抬著頭,望著那覆蓋著整個天空的面孔,

  停頓了下,再轉過頭,望向這座滿是泥灰的城市之外,

  在城市最遠的高樓之外,是高過城市最高建築的浪潮,

  巨浪就在城市之外洶湧咆哮,似乎與天空接壤,就等著呼喚。

  「……仁慈的主……請你降下清洗原罪的洪水……」

  旁邊地上,匍匐著,跪著的一道道身影,臉上猙獰而狂熱,眼睛瞪著似乎就要鼓出來,

  嘴裡念念有詞的囈語逐漸清晰,是會造成這次詭事件傳播的那些瘋狂話語。

  陳淪未曾轉過目光,依舊望著那城市之外,在城市四周都咆哮著,掀著的洶湧浪潮。

  「……你為什麼不跪!為什麼不祈禱我們的主……」

  旁邊跪伏著的這些狂熱身影,似乎有人注意到了陳淪,

  緊跟著,一道道飽含著惡意的目光朝著陳淪望了過來。

  陳淪依舊沒轉回目光,不在意,也不在乎這些狂熱身影投來的惡意視線,

  「……仁慈的主……會懲罰褻瀆他的人!」

  有狂熱的身影高喊著,還不停朝著天空之上磕著頭,

  有地上跪伏著的身影爬起了身,惡毒,怨毒著死死盯著陳淪,目光猩紅,

  張著手,朝著陳淪圍了過來。

  那天空之上那張覆蓋了整個天空的面孔,似乎也配合著這些憤怒而狂熱的身影,

  面孔上露出憤怒,宣洩著惡意。

  而這些身影,在這面孔的變化下,也愈加顯得狂熱。

  「……你為什麼不跪!」

  有身影伸手抓住了陳淪的手臂肩膀,帶著利爪的手撕扯著,

  要撕扯下陳淪的血肉,

  「……為什麼……褻瀆!褻瀆……懲罰他……」

  有瘋狂的身影朝著陳淪撲了過來,要撕咬陳淪身上的血肉,

  陳淪依舊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這些身影撕咬著,撕扯著他的皮肉,

  這些皮肉比這些狂熱身影的利齒利爪更加堅硬。

  陳淪只是目光還落在那城市之外咆哮洶湧著的浪潮。

  越來越多的瘋狂身影撲到了陳淪身上,

  一道道身影要將陳淪淹沒,撕咬著,撕扯著,

  似乎要往陳淪身上宣洩所有惡意和怨毒。

  但陳淪站在原地,從始至終都未有過什麼動作的變化,

  任由這些身影將他淹沒,也沒挪動過半步,也沒轉回過目光。

  「……仁慈的主將懲罰褻瀆他的人!」

  這些瘋狂的身影愈加顯得憤怒而面目猙獰,

  一些怨毒的身影再從陳淪身上退了下來,再跪在地上瘋狂著,不停地朝著地上一下下重重磕著頭。

  一道道身影都從陳淪身上重新退了下去,陳淪依舊站在原地,

  而這些狂熱的身影,愈加瘋狂而快速地不停朝著天空上磕著頭,

  嘴裡念著同樣的囈語,

  「仁慈的主將懲罰……」

  這囈語和一道道身影顱骨瘋狂碰撞在地面上的聲響交纏,

  一道道跪伏在地上的瘋狂身影,頭顱之上在出現畸變,

  眼睛愈加鼓漲出眼眶,而兩腮撕裂,不斷張合著。

  而在這一聲聲交纏著的囈語中,

  那天空之上,覆蓋了整座城市天空的面孔也愈加的憤怒,

  終於。

  城市之外那洶湧咆咆哮著的滔天浪潮,再拍向城市,

  這一次,那滔天的浪潮帶著洶湧的洪水,湧進了這座城市,

  清洗了城市街道上,建築上厚厚的塵埃,同時也衝垮了那些搖搖欲墜的建築。

  「轟隆……」

  滔天的浪潮咆哮著,拍打著城市中建築,快速淹沒著這座城市,也朝著陳淪所在的地方淹沒而來。

  陳淪直面著那洶湧咆哮,震顫著地面的洪水浪潮,面色如常。

  身側這條街道上,那些狂熱的身影,愈加快地朝著地上磕頭,壯若瘋魔。

  「……仁慈的主將降下洪水!」

  「轟隆……」

  終於,那從城市外洶湧咆哮而來的滔天洪水,衝垮了街邊的寫字樓,診所,餐館,

  裹挾著這座城市的殘骸,朝著陳淪衝擊淹沒而來,

  驟然間,這條街道也同這座城市其他地方一樣,被洪水淹沒。

  地上那些狂熱的身影已經長出魚鰓,魚鰭,被洪水衝散過後,又再匍匐在地,就在水中更瘋狂著往著天空之上磕著頭。

  直視著滔天洪水淹沒了這條街道的陳淪依舊站在原地,

  如同一塊頑石,任由洪水滔天,也未見有什麼變化,

  同時,有股窒息的情緒隨著陳淪被這洪水淹沒而同時傳來,只是始終只能徘徊在陳淪身周,瀰漫不到陳淪身上。

  望著身前這已經被洪水淹沒的街道,

  望著這街道旁邊,那些畸變的身影,在怨毒著朝著他圍了過來,

  陳淪再抬起頭,望向那滔天洪水的水面,

  先前覆蓋著整座天空的面孔,似乎這會兒覆蓋在了水面上,

  那張面孔隨著波盪著的水面,不斷扭曲,或是猙獰,或是憤怒,或是漠然。

  而也就在這時候,

  陳淪身周的景象開始了變換了。

  ……

  「……0203床感染者已經在漸近感染階段畸變較深!」

  「收到了,馬上過來。」

  現實中。

  蒲教授,杜教授,錢教授等人和束柔,饒常,

  已經分散在感染者集中管控區域的各處,按照不同區域,兼顧各自區域內感染者不會進展到詭階段。

  蒲教授接收到相關控制人員的消息,緊跟著朝著相關床位走了過去。

  「……楊有德,楊有德……」

  蒲教授走到了位置,對著固定病床上已經嚴重畸變的感染者施加著持續的情緒影響,

  同時不停呼喊著這名感染者的名字,

  「……楊有德,你還有閨女你記得嗎!你閨女還在家等你回去!」

  「……楊有德!你是個人,楊有德,你記住,你是個人!」

  不知道實際上有沒有作用,只是一眾人推測,這麼呼喚可能有些作用。

  就算是能稍減少一些心理部門人員精力的消耗也不錯了。

  蒲教授喊著,同時持續施加著情緒影響,

  在情緒生長階段的情緒影響持續和詭事件的對抗中,

  這名嚴重畸變的感染者身體上畸變再逐漸褪去,或者說是在朝著人畸變。

  等著這名嚴重畸變的感染者身上畸變大概恢復到初步感染階段,蒲教授停下了持續施加的情緒影響,

  「呼……」

  吐了口氣,蒲教授再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已經浸出的汗水,

  再望了眼這名已經恢復到初步感染階段畸變程度的感染者,

  雖然在停下情緒影響的施加過後,這名感染者身上的畸變再以一種比原先更快的速度朝著原來甚至更嚴重的畸變程度畸變。

  但這個過程也還需要一些時間。

  「繼續監控,如果再有情況及時匯報。」

  蒲教授再對著這張固定病床旁的控制人員出聲說了句,

  就再挪著腳,回到了原先站得的位置,以便他負責的區域再有情況,能及時趕過去。

  「……束柔同學,這三個了吧……」

  旁邊,另一個區域,饒常不知道從哪搬了張凳子,癱坐著,

  拿著瓶可樂,一邊往著嘴裡灌著,一邊朝著不遠處的束柔搭著話。

  束柔沒搭理他,依舊拿著通訊器屏幕再看著。

  「……也不知道瑪斯特兒在詭界怎麼樣了……」

  饒常仰著頭,再嘀咕了句。

  束柔抬起頭,看了眼饒常,依舊沒說話,再轉過頭,看著通訊器屏幕上。

  ……

  「……爹,我不想上學了。」

  「……你不想上學你想幹什麼!啊!」

  「……你平時不時挺拽的嗎,我看你,走個路還一晃一晃……」

  「……誒……我東西不小心掉了……來,你幫我撿起來,我今天就不打你……哈,傻叉,讓你揀你就揀啊!」

  詭界。

  這是只隔了道牆壁的兩邊,

  一邊是個敞開著門,幽暗的屋子,屋子裡一個少年正拿著部座機給他父親打著電話。

  一邊似乎是某個區域的兩堵牆的牆角邊上,同樣是一個少年,被幾個流里流氣的同齡人堵在了牆角地方。

  陳淪就站在這堵牆跟前,能看到兩邊的景象,而更之外的區域,就被化不開的漆黑淹沒著。

  這就是之前那一幕變換了過後,出現在陳淪眼前的景象。

  陳淪依舊站著,目光平靜落在身前,看著這兩邊的景象。

  兩邊,那被堵在牆角的少年,和那正打著電話的少年都長著一樣的面容,

  或者說,就是同一個人,當牆這邊被堵在牆角的少年挨了一下打,牆那邊打著的電話少年身上也就冒出來相同的淤青。

  「……哈哈,你看這傻叉……來,來,我這東西又掉了,給我再撿起來。」

  牆這邊,幾個流里流氣的同齡人肆無忌憚地笑著,拿著個鎖車的鎖,一下下在少年肩上搭著,

  緊跟著,領頭那人將手裡的鎖往地上一扔,又叫少年去撿。

  少年低著頭,畏縮著身子,沒動。

  「啊,你告訴我!你不想讀書你幹什麼!出去當個混混還是沿街乞討!啊!」

  牆那邊,打著電話少年,電話里傳出來個男人的咆哮聲,

  似乎是少年的話刺激到他,讓他勃然大怒!

  「……我辛辛苦苦在外邊打工,你說都是為了什麼!還不是讓你讀書!你敢不去給老子念書,老子腿給你打斷!」

  拿著電話,身上已經帶著一道淤青的少年,吸著氣,咬著牙,反覆轉著頭看著旁邊不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

  「……你不撿是吧,非得老子動手是吧。行,老子自己撿。」

  牆這邊,那流里流氣的同齡人再笑著說著,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鎖,緊跟著一下就打在了少年身上,

  「……這下舒服吧?啊?」

  笑嘻嘻著,那同齡人說著,

  少年捂住肚子,疼著抱住了肚子,

  「這下呢?」

  「嘭。」

  反手那人又砸了少年肩膀一下,還笑嘻嘻著。

  「……誒,我這又掉了,又要麻煩你了,幫我撿起來下唄。」

  那人笑著,將那自行車鎖順手又給扔到了地上。

  那人後面跟著的那幾人也跟著笑著。

  少年捂住肚子,抬起頭,盯著那人,

  「誒,你們瞧他,還敢這麼看我呢,還挺狠啊……」

  「啊啊……」

  少年爆發了,他從地上撿起了那車鎖,直接砸在了那人的頭上,

  嘴裡喊著,目光猩紅,瘋狂而胡亂著往這幾個人身上砸著。

  隨著少年的爆發,牆這邊的景象漸被周圍的黑暗給淹沒了。

  「……他們打我!他們把我堵在牆角里打!」

  牆這邊,肩膀上再多出道淤青的少年再反覆吸了幾口氣,對著電話那頭咆哮了聲,

  電話那頭,似乎是話卡住了,安靜了陣,但緊跟著回答少年的也是陣咆哮聲,

  「……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會打你!你少給老子在屋裡惹是生非!你要是敢給老子輟學,看老子回來怎麼收拾收拾你!」

  少年聽著他父親的話,愈加喘著氣。

  「……誒誒,有你這麼跟你兒子說話的嗎……」

  少年旁邊,還站著個老太太,聽著這話趕緊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媽,還不是你慣得。給這王八蛋慣出一身毛病,我讀書那會兒怎麼沒這麼多事兒……一天天在屋裡,這樣一下那樣一下……再讓我聽到你在屋裡不好好讀書,老子……老子……打死你!」

  「……誒……乖孫,咱們還是讀書啊……咱們還是好好念書才能有出息……要是學校里有人欺負你啊,等奶奶去找你老師幫忙說說啊……」

  少年吸著氣,只是望著他旁邊他奶奶,緊跟著沒再說一句話,就這樣結束了通話。

  這堵牆兩邊,都再被黑暗淹沒。

  陳淪就站在這堵牆跟前,看著這兩邊的景象,目光平靜。

  緊跟著,牆兩邊淹沒的黑暗再褪去,

  緊跟著,再浮現出兩邊的景象。

  牆這邊,依舊是某個區域的牆角,

  兩三個混混模樣的人堵著個內向畏縮的學生,

  只是被堵著的學生變了模樣,領頭堵人的那人也變了模樣,變成了那少年。

  牆那邊,那昏暗的屋子,依舊是那少年再打著電話,但少年旁邊的老太太卻不見了蹤影。

  「……啊,你現在都敢給老子在學校欺負人了是吧。小偷小摸,還堵著別人問人要錢是吧!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邊掙錢供你讀書,你就是這麼讀的是吧!」

  電話那頭,是一如既往地咆哮聲,

  但電話這頭的少年卻是面無表情,一臉漠然,

  「說完了嗎,說完我掛了……」

  「呼……呼……」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氣得厲害,不停喘著粗氣。

  「……誒誒誒,怎麼見著我就躲著走啊。咱們都是一個班上的同學,怎麼不給我打個招呼啊。」

  少年領著兩三個混混模樣的人,堵住了個學生,笑嘻嘻著對著那個縮著身子的人說著,旁邊兩三個人也笑著。

  被施暴者變成了施暴者。

  那被堵住的學生低著頭,蜷縮著身子,不吭聲。

  「誒,怎麼還低著頭,也不應我的話。你這不禮貌啊,知道嗎?」

  少年還笑嘻嘻說著,伸手拍了拍這學生的肩膀。

  「……聽著說,你身上還有點錢啊,要不借我用用唄,明天,嗯,後天我就還給你,怎麼樣……」

  「……這是我坐車回家的錢……」

  那人低著頭,蜷縮著身子,說了句。

  「……誒,這樣啊……哎,我東西不小心掉了……你幫我撿起來下唄……」

  那人畏縮著,撿了起來。

  「傻叉!這東西拿來打你的你不知道嗎,讓你撿還真就撿。」

  少年接過,就給了這名學生一下。

  旁邊的幾個人也跟著笑著。

  「……我看你這個書也別念了!念得什麼玩意兒!啊?」

  牆那邊,電話那頭的少年他父親再咆哮著,吼著,

  「……你這叫什麼,你就是個人渣!就是個渣子!不想讀書是吧,老子看你也別讀了,給老子輟學到工地上來吧!」

  再電話里再發出聲咆哮。

  少年面無表情地將電話掛了。

  緊跟著,周遭瀰漫著的黑暗再淹沒而來。

  陳淪只是靜靜站著,這這兩邊的兩幕景象,

  黑暗淹沒,緊跟著景象再快速變換了。

  ……

  「呼呼……呼呼……」

  現實。

  在恢復了一名快要畸變到詭階段的感染者,

  蒲教授再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往著原來的位置走,

  額頭上已經止不住的汗水流淌,精力意志的消耗有些大了。

  再抬起頭,蒲教授望了眼不遠地方杜教授,錢教授等人,一眾教授都臉上已經有些疲憊。

  「……第十五個了。」

  一邊,饒常還靠坐在張凳子上,整個人似乎有氣無力地,

  但手裡拿著的可樂瓶還不時抬起,往著嘴裡灌一口。

  「最先開始畸變回初步感染階段的感染者又要畸變到詭階段了吧……真是要累死個人。」

  饒常再嘀咕了句,又往椅背上一癱。

  旁邊不遠,束柔抬起頭望了眼這感染者集中管控區域內的一個個感染者,

  再收到了有感染者即將進入詭階段的消息,往那兒走了過去。

  「……第十六個了。」

  ……

  「……這個世界遲早是要毀滅的。看到近一年整個世界各處不停發生的各種事情嗎?」

  「……不是說什麼寄生蟲病,就是群體性癔症……這都是我主給的啟事……這個世界的末日就要到來……」

  詭界中,景象變換。

  再到了間屋子裡,

  這屋子的客廳,顯得空空蕩蕩。

  沒擺沙發,而是擺著一個個蒲團。

  靠著牆邊張桌上,擺著個沒有面容的神像。

  神像跟前燃著各種香燭,弄得整個屋裡都有些煙霧繚繞。

  客廳里每個蒲團上,都坐著一道道身影,這一道道身影身上都帶著畸變,

  鼓漲出眼眶的眼睛裡帶著狂熱,臉上興奮,兩腮撕裂開的縫隙不停的張合,都望著那最前面那個蒲團上坐著的那人,

  最前面,就在那擺神像的桌旁,還坐著道身影,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身寬鬆的袍子,兩邊嘴角上揚,臉上擠著溫和的笑容,眉心的位置隱隱能看到道疤痕,中間點著顆紅痣。

  這中年男人就正對著這些個蒲團上坐著的狂熱者宣講著些話,

  「……跟我念。我們都有原罪。」

  「我們都有原罪……」

  「……我們祈禱,祈禱,我主降下清洗人間罪惡的洪水……我們將在洪水中化為聖靈繼續侍奉我主,而不信者,將在洪水中沉淪……」

  「……我們祈禱,祈禱……」

  在中年男人,或者說墮落成詭者的話語聲中,

  這客廳里,一張張蒲團上坐著的人更加狂熱,一些瘋狂地話語聲互相交纏著。

  陳淪就站在這屋子的窗邊,看著這屋裡癲狂的一幕。

  再轉過頭,望向窗外,

  窗外的景象還在不停的變換著。

  先是,似乎能看到這棟樓所在的樓下。

  「……這些傻叉,真是好騙……末日,呵,末日又怎麼樣,老子先享受夠。」

  那樓下,有道身影往外走,那道身影,就和這屋子裡那盤腿坐著的中年男人一模一樣。

  那樓下的中年男人嘴裡還說著些話,話語聲隔著很遠,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一群傻叉……還信神,有個鬼的神……不對,哈哈……老子就是神……都給老子把你們的東西給我獻過來吧。」

  一邊罵著,那樓下的中年男人一邊往著小區走著,

  只是緊跟著,那中年男人頓下了腳,手裡的東西落了一地,

  臉上有些猙獰,整個人都僵著,緊跟著,在痛苦中,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有人暈倒了……趕緊打了救護車。」

  在一聲喊聲中,窗戶外變了景象。

  陳淪再轉回頭,看著這屋裡。

  這屋裡,在這中年男人宣講一些內容結束了過後。

  一個個蒲團上,盤腿坐著的畸變身影,狂熱著,再相繼站起了身。

  拿著香燭,在那無面神像前點著,然後摸索著自己身上的錢財,全投進了神像跟前的功德箱裡。

  再狂熱著,嘴裡發出著一些含糊不清的囈語,不停作揖磕頭。

  緊跟著,這些狂熱的畸變身影再在這屋裡消失,

  只是留下了兩道年輕女人的身影。

  「……聖師,我們真能消除身上的原罪嗎?」

  低著身,兩個年輕女人有些忐忑而緊張地問著還盤腿坐在神像旁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先是閉著眼睛,再睜開眼,看了眼這兩個這會兒同樣穿著寬鬆袍子的年輕女人,看著她們低聲勾勒出來的身體線條,

  臉上露出些笑容,

  「當然。只要信奉我主,都能在末日降臨時,清楚原罪。」

  「……不過,想提前清除原罪的話……就是有點困難……」

  「……聖師,您幫幫忙嘛……」

  兩個年輕女人朝著中年男人身側靠了過去。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緊跟著伸手將這兩個年輕女人摟住,往著旁邊的臥室里走了進去,兩個年輕女人也沒反抗。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還沒享受夠呢……」

  窗外再傳進來些聲響,

  陳淪轉過頭,再望向窗外,

  窗外這時候已經變換了景象,

  不再是樓下,而就是窗外正對著家醫院的診室。

  那中年男人坐在醫生跟前,已經面如死灰,嘴裡不停呢喃重複著,

  而坐在對面的醫生則是再一次拿起旁邊的ct圖,看著,再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有錢了,我還能享受……我……怎麼可能……」

  中年男人漸喘著粗氣,緊跟著臉上再逐漸憤怒起來,

  「……怎麼可能!你這個庸醫!庸醫!老子怎麼可能得癌症,你個庸醫!」

  中年男人一下站起了身,憤怒抓住醫生的衣領,衝著醫生吼道。

  「……先生,麻煩你冷靜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尼瑪!你個庸醫,你說,你是不是給老子看錯了!」

  醫生沒再說話。

  中年男人則是對著醫生反覆咆哮著,吼著,領著醫生的衣領晃著。

  但再吼了兩聲,中年男人喘氣愈加粗重,最後再無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你不要激動,你現在肺部的情況已經很嚴重,導致你的血氧飽和度已經很低……我們建議呢,就是住院治療。」

  「……住院治療,住院治療你能救活我嗎?」

  「……因為您的病情已經到了晚期……」

  「……你個庸醫!怎麼可能……老子怎麼可能就要死了……老子有錢,老子有的是女人,老子還要享受……」

  中年男人再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嘴裡囈語著,跌跌撞撞跑出了那醫院診室。

  「……怎麼可能……對了,我是聖師……我聖師啊……神能救我嗎,神你救救我啊,我是你的聖師啊……」

  窗外的景象再變換了。

  陳淪再轉過目光,就看到那有些癲狂而反覆囈語著中年男人從那屋門外跑了進來,

  瘋狂著,一句句說著,再看到了客廳里擺著的無面神像,

  似乎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先是按著擺神像的桌子,再一把抓住了神像,搖晃著說著,

  「……你救救我啊……我還沒享受夠呢……仁慈而偉大的主……是了,都有末日了,都要死,都要死了……」

  中年男人不時猙獰,不時又哀求,顯得異常癲狂,

  不時喃喃自語,緊跟著,又再對著神像咆哮著,

  「瑪德,你救我啊!你救我啊!」

  「……我們都有原罪……都有原罪……」

  就在中年男人對著那神像咆哮的同時,

  這客廳屋裡的景象再有些變換。

  那一張張蒲團上,再浮現出一道道狂熱的身影,

  那神像邊上的蒲團上,也再坐著個一模一樣的中年男人。

  兩個中年男人,一個抱著神像癲狂地吼著,一個還帶著溫和地笑容,宣講著話。

  「……我們祈禱,祈禱,您降下清洗罪惡的洪水……」

  一個個狂熱的身影,也都跟著一遍遍齊聲講著,這狂熱的聲音和癲狂的咆哮聲在這屋子裡糾纏。

  就在這時候,

  那笑吟吟坐在蒲團上的中年男人突兀地止住了聲,

  那抱著神像癲狂著的中年男人也突然止住了動作。

  那癲狂的中年男人放下了神像,緩緩轉過了身,

  望向了這蒲團上坐著的一道道狂熱身影,臉上漸有些猙獰,眼底漸有了些怨毒,

  那坐在蒲團上中年男人,緊跟著臉上也露出些怨毒的神情,望著這些狂熱的身影,

  「……我都要死了。你們憑什麼好好的……」

  充斥著惡意和怨毒的聲音同時從兩個中年男人嘴裡發出,

  兩個中年男人的身影逐漸重疊,愈加怨毒著看著這些狂熱的身影,

  「……你們不是想侍奉你們偉大的主嗎,那就跟我一塊走吧!」

  「……我都要死了,你們憑什麼活著……憑什麼!」

  再咆哮了聲,中年男人身上開始迅速出現現實中曾經出現過的畸變,

  而這些蒲團上狂熱的身影,眼底還帶著狂熱,但臉上不禁流出痛苦,緊跟著中年男人在畸變。

  陳淪就站在一旁,看著這中年男人怨毒著,咆哮著的這一幕。

  再往前挪腳,往著中年男人身前再走了兩步。

  只是緊跟著,那臉上怨毒著,嘴裡發出著些癲狂囈語的墮落成詭者中年男人,卻再次頓了下動作,

  緊跟著,猛然朝著陳淪這側擰過了頭。

  「……你是誰?你是誰!」

  中年男人臉上猙獰著,怨毒著的眼底短暫恍惚了下,似乎是反應了過來,

  「……你是官方的人……哈,你是官方的人!」

  中年男人臉上猙獰著,露出些笑容來,轉著頭,望著這屋子裡,詭界裡,

  似乎意識在詭界中清醒過來,明白了許多事情。

  「……這裡是……這裡是我的神國!我就是這裡的神!」

  「哈哈……」

  中年男人猙獰著,有些癲狂笑著。

  緊跟著,眼睛裡再有些怨毒,

  「……你想救他們是吧……呵呵……你想救他們是吧。」

  「……憑什麼我都要死了,他們還活著……憑什麼……都死,都要死……祈禱我,祈禱我降下滅世的洪水,清洗你們的原罪!」

  中年男人張開了手,瘋狂咆哮著。

  緊跟著,這間屋子外,所有一切都被滔天洪水淹沒了。

  中年男人有些癲狂地笑著,

  「……憑什麼……想救他們……呵呵,你想救他們!」

  中年男人有些猖狂癲狂地笑著,對著陳淪說著。

  陳淪只是目光依舊平靜,

  未曾因為這中年男人意識在詭界中甦醒停下腳步,也未曾因為這中年男人癲狂的咆哮聲目光有什麼變化,

  陳淪只是一步步走到了這中年男人跟前,

  「……你要幹什麼!我要讓這些都給我陪葬!」

  中年男人對著陳淪吼道,再有些癲狂地咆哮著,

  窗外滔天的洪水已經朝著這屋子再拍來。

  陳淪走到了這中年男人跟前,自然抬起了手,

  中年男人想躲,但卻怎麼也躲不掉,陳淪伸手掐住了中年男人的脖子,將他擰了起來。

  看著這愈加面目猙獰,憤怒怨毒咆哮著,瘋狂掙扎著的中年男人,

  陳淪目光停頓了下,再閉上了下眼睛。

  ……

  「……總共第三十二次了……」

  饒常癱坐在凳子上,恨不得縮到地上去,

  嘴裡再念叨了句,再往嘴裡灌了口可樂。

  「……要累死了,真要累死了……」

  「……不行了,可樂要喝完了……再來瓶可樂!對了,這次得加工資!」

  旁邊的蒲教授等人,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一次次對感染者施加持續的情緒影響,實在消耗他們的精力和意志乃至體力,

  所有參與此次任務的心理部門教授,這會兒臉都有些慘白,掩蓋不住的疲憊,

  不停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候。

  「……各部門注意,陳淪短暫甦醒,準備殺死此次墮落成詭者!」

  「各區域,各人員注意……盯住所有感染者,一旦有感染者有快速畸變墮落的跡象,立刻匯報,立刻匯報!」

  一眾人耳塞里傳出了譚有國有些提高的聲音,

  這是個既令人振奮,又讓人緊張的消息。

  這次真正的勝利是否能夠到來,就看這一下了。

  「……要死了,真是累死了……讓我瑪斯特兒了動手快點啊,我要挺不住了。」

  饒常再從癱坐著的椅子上爬起了身,往嘴裡灌著可樂。

  ……

  進入詭界生命監護室內。

  陳淪短暫從詭界中甦醒,

  睜開了眼睛,目光依舊落在身前,

  緊跟著,便有譚有國的聲音通過通訊設備在這屋裡響起,

  「陳淪,有什麼需要。」

  「我準備殺死墮落成詭者。」

  「明白……」

  陳淪只是目光平靜著,落在身前,說了一句過後,

  就再合上了眼睛。

  回到了詭界。

  ……

  「轟隆……」

  詭界。

  滔天的洪水依舊在窗外轟鳴,洪水的浪潮已經高過這棟樓。

  陳淪再睜開眼睛,目光依舊落在身前,

  他的手裡,依舊攥著那瘋狂的墮落成詭者,

  墮落成詭者依舊在瘋狂掙扎著,怨毒著盯著陳淪,咆哮著,宣洩著惡意,

  同時一股股強烈的負面情緒朝著陳淪不斷衝擊而來,

  旁邊,這屋裡的畸變身影也越來越多,朝著陳淪在不斷撲過來。

  陳淪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這名墮落成詭者的身上,手掐著這名墮落成詭者的脖子,

  似乎是陳淪的平靜讓這個墮落成詭者害怕了,他怨毒和瘋狂中,又多了些哀求,

  「……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你想救他們是吧!我要讓他們給我陪葬!」

  墮落成詭者異常癲狂,臉上猙獰著,不時變換著各種神情。

  陳淪卻依舊是目光平靜著落在這名墮落成詭者身上。

  緊跟著,

  伸手,手上略微用力,

  捏斷了墮落成詭者的脖子,畸變了的頭顱就往著旁邊聳拉著,失去了動靜,

  旁邊,一個個之前還朝著陳淪瘋狂撲來的感染者,也驀然止住了動靜,愣愣停在了原地、

  陳淪將這名墮落成詭者殺了。

  緊跟著,這名墮落成詭者的身體在逐漸消散。

  但窗戶外,樓外那咆哮著的洪水依舊在持續掀著浪潮。

  墮落成詭者死了,但這起詭事件還未結束。

  陳淪收回了手。

  頓了下動作,緊跟著,身影在詭界中消失。

  從詭界中再次短暫甦醒。

  ……

  「……各區域注意,已經確定可能為下一名墮落成詭者的感染者,維持住他,不要讓他進入到詭階段!」

  現實。

  陳淪從詭界中短暫甦醒,目光平靜著,落在身前,

  通過通訊設備,還能聽到目前的情況。

  陳淪一把扯掉了身上貼著的監護儀器貼片,轉身下了這張床。

  「……陳淪,怎麼了,有什麼需要嗎?」

  很快,詭異局相關人員已經注意到陳淪再次甦醒。

  有譚有國的話語聲在屋子裡響起。

  「給你們幫幫忙。」

  陳淪目光平靜,說了句,挪腳,往著生命監護室外走去。

  頓了下,再傳來譚有國的聲音。

  「明白。」

  譚有國只是應了句,沒在這時候多問。

  陳淪挪腳,一步步走出了這間屋子。

  經過墮落成詭者管控室。

  墮落成詭者管控室內,那名墮落成詭者已經沒了生息,也沒了活動跡象。

  陳淪未曾轉過目光,只是挪腳,繼續外走著。

  再走進了各階段感染者管控區域。

  「……維持住……」

  「……真得是要累死了,不行咱們就讓他墮落吧。」

  擺著一張張固定病床的管控區域內,一處稍顯有些嘈雜,

  圍著束柔饒常跟蒲教授幾人,但其他地方的控制人員還保持著監控,履行著各自的職責。

  陳淪挪腳,往著那處走了過去。

  那處,饒常正對著一眾人圍著的那名感染畸變者施加著持續影響,

  嘴裡還一邊喊著淚,一邊灌著可樂。

  那名感染者受到饒常的情緒影響和詭界詭的影響,身上正出現著反覆的畸變,

  一會兒往著正常人的方向恢復點,一會兒再往著詭階段快速畸變。

  情緒影響能力對這名可能成為第二個墮落成詭者的感染者持續作用著,

  詭界和詭對這名感染者的影響也同樣持續著,

  「……不行了,不行了,我挺不住住了,束柔同學你來吧……誒,瑪斯特兒,你來了啊。」

  饒常嚷嚷著,就結束了持續的情緒影響讓束柔接手,回過頭就再看到了已經走過來的陳淪,

  沒有啥意外,只是招呼了聲。

  「陳淪……陳部……」

  蒲教授等人也都轉過來目光,望向陳淪,

  眼底不禁流露出來些希冀,在束柔的情緒影響下,這名朝詭階段的畸變依舊在反覆持續。

  「陳淪……」

  束柔也轉過了目光,看向了陳淪。

  陳淪目光落在一眾人身上,

  再落在這名反覆畸變著的感染者身上。

  「人。」

  陳淪只是嘴裡吐出了個字,

  緊跟著,周身瀰漫出一股情緒影響,朝著這名感染者身上擴散去。

  緊跟著,這名感染者身上詭界的影響,甚至束柔還持續施加到這名感染者身上的影響,

  都被陳淪的情緒影響給淹沒了,

  這名感染者身上的畸變沒再能和陳淪的情緒影響互相僵持,

  而是快速朝著原先的方向恢復,先是恢復到了初步感染階段的畸變程度,再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模樣。

  蒲教授,杜教授等人都低頭看著,臉上不禁露出來些笑容。

  但就在這時候,

  一連串急促的匯報聲都接連在眾人的耳塞里響起,

  「0102床,感染者加快了畸變速度。」

  「0302床,感染者加快了畸變速度……0609床感染者加快了畸變速度……」

  一連串的急促匯報聲將蒲教授等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緊跟著,耳塞里的聲音頓了下,響起了譚有國有些疲憊的聲音,

  「……這次詭事件中,所有感染者都加快了畸變速度,雖然沒有先前那名感染者畸變速度那麼快,但比正常的速度還要快很多……快很多……」

  譚有國說著話,話語聲中已經難掩疲憊。

  他們要失敗了?

  做了足夠的準備,卻還是要失敗了?

  蒲教授,杜教授,錢教授等人都是臉色一白,甚至目光里有些痛苦。

  只有饒常和束柔,一個灌了口可樂,一個收回了自己的情緒影響,望向了陳淪。

  「人。」

  一道不大的聲音再在蒲教授,杜教授等人耳邊響起,

  緊跟著,所有人都猛然朝著陳淪再望了過去,

  陳淪只是再看著這感染者管控區域內,吐出了個字,

  緊跟著,周身瀰漫出一股比之前詭界中肆虐情緒更濃郁的情緒影響,

  這濃郁的情緒影響直接朝著陳淪四周,這整個管控區域擴散了出去,

  幾乎是瞬間,就覆蓋了整個管控區域,

  蒲教授等人,饒常束柔都不禁頓了下動作,

  所有管控區域內的控制人員都受到了陳淪情緒影響的作用,目光失神地愣愣站在原地。

  而這管控區域內,一張張固定病床上束縛著的一個個感染者,

  也緊隨著,停下了咆哮和瘋狂掙扎,只是愣愣躺在一張張固定病床上,

  同時,一個個感染者身上的畸變,再快速朝著正常人恢復。

  當陳淪再收回這情緒影響,

  蒲教授等人先後從陳淪的情緒影響中掙扎出來,緊跟著是一個個控制人員。

  束柔和饒常一個正喝著可樂,一個正望著陳淪。

  而一張張病床上,一個個感染者都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模樣,同時沒再繼續畸變。

  陳淪目光平靜,依舊落在身前,只是面色稍有蒼白,

  消耗了過多的精力。

  陳淪就這麼站著,再合上眼睛,再短暫的被拉回了詭界。

  ……

  詭界中,陳淪還站在原地。

  只是原先的那棟樓屋子,都已經被咆哮著的洪水衝垮,

  陳淪這會兒就站在廢墟之上,但那洶湧著的洪水,這會兒也褪去,漸重新裸露出原本的地面,

  同時,整個詭界開始破碎了,渙散了。

  陳淪目光再在身前落了下,

  緊跟著,也隨著這整個詭界的破碎,脫離了詭界。

  ……

  「……陳淪,沒事兒吧。」

  現實。

  再睜開了眼睛,從詭界中甦醒,陳淪還站在原地,

  旁邊的蒲教授等人望著旁邊些固定床上已經恢復正常並且沒再繼續畸變的那些感染者,

  疲憊的臉上興奮地通紅,見到陳淪再從詭界中甦醒,蒲教授再詢問了句。

  陳淪只是目光平靜,落在身前這感染者管控區域內,搖了搖頭,

  而緊跟著,一眾人耳邊,再響起了一聲聲帶著興奮的匯報聲,

  「……0206床感染者意識甦醒……」

  「0109床感染者甦醒了!0512床感染者意識甦醒……」

  聽著這一聲聲激動人心的匯報聲,蒲教授等人愈加振奮,但都還是望著陳淪,

  等著陳淪做出最後的肯定。

  陳淪轉過頭,目光落在蒲教授等人身上,只是出聲再說了句:

  「成功了。」

  「哈哈……」

  蒲教授等人再聽到陳淪的肯定答話,高興著不禁笑了起來。

  緊跟著,整個感染者管控區域內,再響起了譚有國的聲音,

  「通報各區域,各部門。我們,詭異局,獲得了第一次對詭事件應對中的真正勝利!」

  「……這是第一次!而我們,也將迎來一次又一次的真正勝利!」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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