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希望總是在路上


  「……再然後,就開始了再一次循環。」

  屋裡,詭的屍體已經被轉移了走。

  屋裡眾人大多數目光都落在陳淪等人身上。

  岳老教授轉動著目光,再望了眼陳淪等人,接著出聲說著,

  「詭界中,發生的事情,或者是不斷往前的,或者是不斷在某段時間內循環。不過,不論哪種,它的核心往往不會發生變化。」

  「這次,發生的事情算是循環,但還是有些變化。」

  「『吳安』再回到了路上,他依舊在回家的路上。但是這次,沒有蠻橫的劫匪,也沒有其他變故。

  只是他的手機開始響了起來,他母親給他打來了電話,但是他卻沒有去接,而一邊一直往著家裡趕,一邊想擺脫那個電話。

  但是他的手機一直在想,屏幕一直都是來電提示,不會自己掛斷,也沒有任何間隙。

  他關了手機的鈴聲,但是下一秒,鈴聲就會再響起來,反而比先前更響。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𝕊тO55.ℂ𝓸м

  他將手機關了機,但是下一秒,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他把扔進了路邊垃圾桶里,但是緊跟著,手機就又再他衣服兜里響了起來。

  不斷提醒著他,他母親在給他打電話。

  而同時,路邊上每個人似乎都聽到了他手機的鈴聲,路過的每個人都在提醒他,讓他趕緊將電話接起來。

  他就這麼一路趕,一路逃,直到了家裡,再看到了他母親,只隔了十幾米遠,隔了一道敞開的屋門。他開始發瘋地朝屋裡跑,但是不起作用,他怎麼也跑不到,避免不了房屋驟然垮塌下來,淹沒他母親的結果。」

  岳老教授出聲說著,望著陳淪等一眾人,

  再停頓了下,

  「……這一次,我們幾個出手干涉了。借著詭界中因為精神強壯些的身體,我們衝上去,幫他將他母親從屋裡扯了出來,護住了他母親……但結果是,這並沒有起什麼作用,屋後山上山石滾落恰好再砸中了他母親……這種天崩地滅,毀滅的結果也是一種映射。我們意識到,這是不起作用的。」

  「所以到了第三次,我們配合著一些阻攔他回家的事情變故,將他暫時攔在了路上。」

  「……希望總是在路上。」

  出聲說著,停頓了下,岳老教授出聲說了句。

  「……一起詭事件的源頭,墮落成詭者的意識在詭界中,往往某種程度上是清醒的,我們和他直接進行了交流。」

  「我們找尋到了希望所在。」

  「房屋的倒塌的確是頃刻間的,山上的落石的確如同天崩地裂。但並不是就沒有希望存在,只要有更強的力量介入。」

  「已經墮落成詭的吳安,事實上已經絕望了,但他母親還有希望,這也是他的可能希望所在。」

  「我們對他說,在現實中,他母親得到了救治。我們的人將他母親送去了醫院,承擔了所有治療費用,已經在擇期手術。」

  「……然後,我們成功點燃了希望。」

  岳老教授說著,卻再沉默了下。

  屋裡,其他心理學部門的人,也再垂下些目光,各自沉默著。

  「……將他母親送醫,除了治療本身的意義。還有起到減輕我們心理負罪感的作用……不然,如果吳安母親此刻已經身亡……」

  停頓了下,岳老教授還是對著一眾人出聲這樣說道,

  「……其實我們救不了已經墮落成詭者。喚醒的希望救不了他……這種時候,我們同樣無能為力。」

  「其實,心理學部門的人還有個綽號。叫心理騙子。詭異局會儘可能做好其他工作,希望這個綽號,永遠不用安在你們頭上。」

  岳老教授看著一眾人,出聲說著。

  坐在輪椅上的那位老人將頭低下來些,望著身前的地面,緊跟著,像是呼吸不暢,

  拉扯到了肺腑,難受著再咳了幾聲,臉上漲得有些紅。

  旁邊的譚有國抬起些手,望著岳老教授等心理部門人員,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張了張嘴,放下了手,沉默著。

  一眾人聽著岳老教授的話,各自有些沉默。

  只是陳淪三人,

  束柔目露思索著,轉動著目光望著心理部門一眾人。

  饒常還望著那輪椅上的老人,嘴裡似乎琢磨著些『面色紅潤』之類的話。

  似乎耳邊的些話語聲只是門外拂過的風,

  能聽到風聲,但終究和屋裡的陳淪無關。

  陳淪臉上依舊平靜著,似乎只是聽著人說話,而不是在聽人說什麼。

  目光自然落在身前,身前的景象就映在陳淪眼底。

  旁邊的箇中年人,抬手輕輕拍了拍咳嗽地仿佛牽扯著肺腑的老人,

  老人的氣漸喘順了些。

  岳老教授再轉過頭,望著另一側的牆邊。

  原本被束縛在那兒的『詭』,吳安的屍體,早已經被轉移去了別處,先前落了一地的束縛帶,也被收撿了。

  似乎從來沒存在過。

  「……先前給你們的資料,你們都應該看過了吧。」

  沒轉回身,岳老教授再出聲說著,

  「讓你們來真正經歷一起詭事件。你們應該能獲取到,明白的最重要一條信息就是,」

  「作為一場詭事件的源頭,墮落成詭者本身並不一定就是什麼大凶大惡的人,甚至,他們不一定做錯了什麼。」

  再這樣說了句,岳老教授沒等陳淪等一眾人回答什麼,

  頓了下身,便再轉過頭,望向了輪椅上的老人,

  「……趕緊把老杜弄去治療吧,別一會兒真癱在這兒了。」

  「老杜你就是真想退休,那也得再等等。」

  出聲說著,岳老教授再轉回身,望向了陳淪等人,目光多在陳淪身上停留了下。

  對於岳老教授等人來說,

  陳淪等人便是希望。

  「那行。記得帶點啥好酒過來看我啊。」

  「……小傢伙們,加油啊。老頭可就指望著你們退休呢。」

  望著陳淪等人,望著陳淪三人,望著陳淪,

  那輪椅上的老人再笑呵呵著說了句,便示意旁邊位軍人推他離開了。

  「你們也跟我回去了吧……我們時間不多了,接下來些時間,能再提升些精神,意志,就儘量再提升些。」

  岳老教授再對著陳淪等人,出聲說道,領著路,往屋外走去。

  陳淪平靜著,挪腳,往前。

  束柔,饒常跟在陳淪身後,

  再之後,其他些人也緊跟了上來。

  「……老岳,需要給你們安排下心理干預嗎?」

  這時候,旁邊的譚有國出聲對著岳老教授等人問了句。

  岳老教授停頓了下腳,也沒回頭,

  「不用了。也不起什麼作用。」

  說了句,便領路接著往前走了去。

  譚有國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只是一直挺直的腰背再微微佝僂下來些。

  過了七道門。

  一眾人重新走回到了管控感染者的區域。

  大部分感染者都被轉移了,還有些管控人員再管控區域內忙活。

  走過初步感染區域,

  一眾人再相繼停下了腳。

  一張空病床邊,那條狗依舊被拴在病床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