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涉險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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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下獨特的觸感,以及那特有的形狀,我的心都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美女,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奎四摟著我,嘴都恨不得湊到我臉上來。

  我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做出一副微醉的樣子,伸手輕輕推開他,情緒低落地說,「我難受,心情不好!」

  「為什麼心情不好?說給哥哥聽聽。」奎四油嘴滑舌。

  我不說話,望向舞池中央。

  此刻薛度雲和那個女子已經成了全場的焦點,很多人都在欣賞他們跳舞。

  畢竟薛度雲長相英俊,身姿卓越,他的魅力走到哪裡都令人不能忽視。

  可他全程面無表情,冷漠疏離,與那女人幾乎零交流。

  奎四以為我真醉了,一隻手也不規矩,想趁機想占我便宜。

  見我一直盯著舞池瞧,他問我,「你在看什麼?」

  我說,「我在找我老公。」

  聽到老公這個字眼,他明顯愣了一瞬。

  「你有老公?你老公在哪兒?」

  我搖搖頭,黯然地說,「我也還沒找到呢,一來就把我扔下,不見了。」

  奎四挑撥地說,「看來你老公不怎麼在意你啊。」

  我抿著唇,狀似十分委屈。

  「你說,你老公長得什麼樣,我幫你找。」

  奎四拍拍胸脯,一副挺仗義的樣子。

  我望著舞池中央的薛度雲,幽幽地說,「我老公他個子很高,長得特別帥。」

  「有我帥?」奎四撇嘴。

  我看向奎四,他的臉因為過於瘦削而顯得兩邊的顴骨有些突,膚色偏黑,眼睛小,鼻子也塌。

  與帥不沾邊不說,笑起來還十分猥瑣。

  我心裡呵呵,嘴上淡淡地說,「我覺得我老公是這世上最帥的男人。」

  奎四不屑地哼了一聲,「長得帥的男人不靠譜,薄情啊,要不他怎麼只顧著自己玩樂,就把你給撇下了呢?」

  我落寞地低下頭,伸手去拿上桌上的酒杯。

  奎四拍拍我的肩膀,「美女,你也別難過了,哥哥陪你喝,喝醉了,就什麼都不想了。」

  我點頭,「好,繼續喝,喝醉了就什麼都不想了。」

  奎四聽我這麼說自是歡喜,立刻主動給我倒上了酒。

  把酒杯遞給我,他的手趁機不懷好意地搭在我的腿上。

  我不動聲色地挪了下,半撒嬌地看著他說,「我要你陪我喝。」

  奎四聽見這話,頓時眼睛放光,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隻待宰的羔羊似的。

  「好,我陪你喝。」

  說著,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等他拿起來與我碰杯的時候,我嫵媚一笑,把自己手上的那杯酒湊到了他的唇邊。

  「我餵你喝。」

  奎四朝我膩歪地笑了笑,撅著嘴湊到酒杯邊。

  「好,你餵我喝,我餵你喝。」

  我忍著心裡的那份噁心,喝下他送來的灑的同時,看著我杯的酒液緩緩送入他的口中。

  喝了這杯酒,薛度雲一曲舞也跳完了,他離開了大廳。

  我心裡不安,起身,迷迷糊糊地說,「我想去趟洗手間。」

  「好,我扶你去。」

  奎四扶著我,離開的時候還得意地朝著他那一幫兄弟眨了眨眼。

  在去往洗手間的走道上,我看到薛度雲正從洗手間裡走出來,朝我迎面走來。

  他目不斜視,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多想拉住他,告訴他有危險,讓他馬上離開這裡,但是礙於奎四在旁邊,我不能這樣做。

  他從我身邊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我只覺心頭仿佛有什麼東西落空了,難受得緊。

  「要我扶你進去嗎?」

  站在洗手間門口,奎四問我。

  我搖頭,「女洗手間,你進去不合適。」

  「你能行?」他問我。

  我點頭,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

  「那行,我在外面等你啊。」

  關上門的時候,門外傳來奎四的聲音。

  一入洗手間,我立刻恢復清醒狀態。

  走到洗手池前,我取下面具,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把水撲在臉上。

  我知道,今晚將是不太平的一夜。

  而薛度雲的周圍,危機四伏。

  從小到大,我一向本本分分,沒有幹過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而今晚,我必須要為薛度雲做些什麼。

  我向來膽小,但只要想到我不能讓他受到一點兒傷害,我就變得義無反顧,什麼都不怕了。

  重新戴好面具,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我扶著額頭,狀似走得不太穩當。

  奎四果然還在外面等我,他扶著我。

  「我看你醉成這個樣子,不如我先扶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他打的什麼主意我當然明白,這一次我假裝喝醉,順從地靠在他的肩上,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他帶了進了一個包間,進門時還不忘把門反鎖了。

  包間裡燈光很暗,隱約可以聽見大廳里傳來的音樂聲。

  「來,哥哥扶你去床上躺下啊。」奎四迫不及待地說。

  我反手勾住他的脖子,醉薰熏地問他。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

  奎四先早一愣,隨後大概想到我這會兒喝醉了不具任何反抗能力,他也大膽地順勢摟著我的腰。

  「是啊,你老公不陪你,你這麼寂寞,我為你排解寂寞,陪你,不好嗎?」

  說著,他的嘴就要朝我臉上湊。

  我別開臉,忍著心裡的噁心,淡淡一笑。

  「你急什麼,我要先去洗個澡。」

  說著我鬆開他,朝著包房的浴室里走去。

  「我陪你一起。」奎四猥瑣地跟了過來。

  我回頭,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用,你先把被窩暖好,等著我。」

  奎四激動得兩眼放光,狠狠地咽了兩下口水,直點頭。

  「好,我把被窩暖好,你可快一點兒啊。」

  我點頭,轉身走入了浴室。

  打開淋浴閥,我任水沖在地板上,弄出正在洗澡的動靜。

  翻了一下自己的包,那裡有我今天下午特意準備的一把水果刀。

  關鍵時刻,它可以防身。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我貼到門邊仔細聽。

  外面似乎沒有了動靜。

  又呆了幾分鐘,我捏緊手裡的那把水果刀,打開了浴室的門。

  奎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

  床上傳來酣聲,奎四已經睡著了。

  我收起水果刀,在床邊蹲下,抖著手拉開他的外套。

  天知道我有多緊張,心都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兒。

  果然,是在他的腰上別著。

  我一邊小心地取,一邊不時察看奎四的動靜。

  雖然起先我確實在那杯酒里下了料,但是我不確定藥效能有多好,有多久。

  萬一他中途突然醒過來,就糟了。

  終於,取下來了。

  我大鬆了一口氣,趕緊放進包里,輕步退出了房間。

  問了幾個服務員,我找到了廚房,準備了幾杯酒。

  剛好幾個服務員過來端酒,我暗自觀察了一下,把其中一個女服務員拍到一邊,塞給了五百塊錢,讓她把這幾杯端到董哥那一桌。

  我從前一直生活在社會的底層,所以非常了解他們的心理,端一下酒就可以掙五百塊錢,這就跟天上掉餡餅似的。

  她當即收了錢,端著酒去了。

  我隨後回到大廳。

  這會兒有好幾個人坐在薛度雲身邊,在與他說話。我不方便接近,只能找了另外一個位置先坐下來。

  董哥那桌其他幾個兄弟都在開心吃喝,只有董哥比較謹慎,桌上的酒他一口沒碰,一直以一種仇視的目光盯著薛度雲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音樂聲突然停了,主持人宣布由主辦方奧美百貨的董事長講話。

  那是一個長得圓頭圓腦的男人,一臉橫肉,脖子上戴著很粗的金鍊子,說話也是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其實他瞧著一點兒也不像一家企業的董事長。

  講完話,下面一片附和的掌聲。

  這位董事長下台來,與那些主動上前去奉承他的人碰了碰杯。

  看似其樂融融,但我知道今天晚上不會太平,所以心情一直都不輕鬆。

  等我再一轉眼,那董事長也離開了,不知去了哪裡。

  大家繼續吃喝的吃喝,跳舞的跳舞。

  這一派的詳和,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沒一會兒,我看到老楊突然起身離開了。

  大廳里的人不時走動,結交著自己想結交的人。

  只有薛度雲,這會兒依然還坐在原處,悠閒地品著杯中酒,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個先前和薛度雲跳過舞的女人坐在了他身邊,纖纖玉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想勾搭他的意思很明顯。

  薛度雲自始至終沒有正眼瞧過那個女人,不客氣地掀開了她的手,一副生人勿近的冷竣氣場。

  那女人雖是不甘,卻也不敢再自討沒趣,起身離開了。

  董哥身邊的那幾個兄弟像是喝醉了一般,一個個地癱在沙發上,只有董哥,依然如一隻瞄準了獵物的蒼鷹一般,端坐如鐘,對於現場的混亂視若無睹,只望著薛度雲的方向。

  突然,所有的燈滅了,整個大廳陷入一片黑暗。

  大廳頓時一片嘈雜聲。

  不過幾秒的時間,燈又亮了。

  然而,薛度雲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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