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黑色奧洛夫


  棠悠這個問題讓葉媛很是好笑,她輕曬一聲:「當然沒問題,你喜歡就好。」

  接著一副鄙夷不屑的樣子,和身邊的同學轉身回了自己的寢室。

  棠悠能聽到她們的討論聲隱隱約約從樓道里傳過來:

  

  「媛媛,原來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啊。」

  「那她男朋友有多窮啊?」

  棠悠的室友這時也走過來:「別理她,她這是嫉妒你呢。」

  過去雖然和葉媛關係也不算好,但面子上都會互相應付,可自從演奏會過後,葉媛對自己的不滿是越來越顯現在臉上了。

  後來回了寢室,棠悠才知道葉媛這種與自己針鋒相對的原因。

  她少有參與八卦,並不知道原來學校交響樂團的首席大提琴手,現在面臨畢業即將退出,首席的位置就這樣空了出來。

  系裡有好幾個候選的目標,其中就有棠悠和葉媛。

  因為這一次和紐西蘭交流的成功,所以她們雖然才大一,可名字也列在了候選之中。

  成了自己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葉媛對棠悠自然是順眼不到哪裡去。

  不過棠悠得知這內情後,倒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先不說棠悠根本沒有妄想過那個位置,就算她退出,葉媛得多大的臉,才會覺得自己能越過前面大二大三的師姐?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從這一天與葉媛鬧了不愉快後,學校里就出現了不少風言風語。

  大概就是棠悠其實是個富家千金,但卻很無腦地喜歡上了一個窮逼,而且高三那年還不惜為那個野男人轟轟烈烈地跟家裡人翻過臉。

  棠悠並不意外葉媛會知道這些。

  葉媛的一個堂姐,就是當年自己在海城認識的幾個塑料名媛姐妹之一。

  那一年周欽堯在珠寶秀上捨身護住自己,上過一次熱搜,那位姐妹還發來微信假惺惺關心了自己一番,在得知這位護花使者是一個普通人後再無聯繫。

  大概那時候起這位姐妹就覺得棠悠有毛病,把她踢出了自己的圈子吧。

  五中流言碎語傳得也多,她和周欽堯的事多多少少總會有人知道一些,葉媛想打聽自己的話,靠她堂姐的人際手段絕對沒問題。

  所以,眼下葉媛知道她的過去棠悠一點都不奇怪。

  當然,她們能知道的,也僅僅是表面那一點蛛絲馬跡罷了。

  海藝競爭激烈,裡面的學生也大多現實,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好前程,有錢的會希望找一個有權的,沒錢的自然就希望能抱上一個有錢的給自己當靠山。

  這個圈子裡的上位法則就是如此,所以當同學們得知棠悠竟然相悖而弛的喜歡上了一個窮人時,都在暗地裡笑她被人下了降頭,人傻錢多,又蠢又天真。

  幾天過去,連表演系都知道了這件事,程泫氣得不行,把棠悠約出來:「你就任由她們這麼傳?」

  咖啡館裡,棠悠不慌不忙的撕著糖包,給自己的咖啡里倒進去一點,攪拌均勻,語氣輕又平靜:

  「有什麼好介意的,喜歡上窮人難道是一件很羞恥的事嗎?」

  程泫知道棠悠這種性格,並不是軟弱,而是一份不與傻瓜論長短的淡泊,是一種真正書香門第大小姐才有的胸襟。

  但這種淡定程泫一輩子都做不到。

  她恨不得馬上去幫棠悠手撕葉媛,很是不爽地搗著咖啡:

  「反正那個小賤人要是再在背後興風作浪搞你,我不會饒了她。」

  棠悠溫柔笑著:「好啦,知道你罩著我,別生氣了。」

  緩了緩,她終於找到機會開口問:「那天晚上,你跟蔣定還好吧。」

  「沒什麼好不好的。」程泫十分隨意地說:「睡了一覺而已。」

  「……」

  姐妹回得這麼直接,倒讓棠悠啞了口,不知該怎麼接下去了。

  ——睡了。

  棠悠肩膀無力又懊惱地塌下來,心想如果自己當時能堅守在她身邊,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她垂下頭,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應該留在你身邊的。」

  程泫盯著她幾秒,忽然笑出來:「你幹嘛呢?」

  說完,安靜了片刻:「我高考完就跟他睡過了。」

  「???」

  棠悠目瞪口呆:「……你說什麼?」

  「別這麼驚訝。」程泫撥了撥頭髮,無所謂道:「男歡女愛,正常的事。」

  棠悠知道程泫性格火爆,很多行為都是自己敢想不敢做的,但這件事還是把她衝擊到說不出話。

  程泫瞟了她一眼,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你這什麼表情,你跟堯哥難道沒有過嗎?」

  咖啡館裡坐滿了客人,棠悠臉倏地一熱,「……你別這麼大聲。」

  「誒喲你可真是。」程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堯哥現在可不是咱們胡同里的那個堯哥了,你也不看看身邊多少人巴巴兒地往他身上湊,你不早點睡了他綁住他,說不定——」

  話說到一半,程泫忽然好像看到了什麼,手夠過來撥開棠悠的頭髮。

  棠悠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程泫挑著眉嘖了兩聲:「看不出來,堯哥挺欲啊。」

  棠悠知道是自己不小心露出了那個吻痕,忙把頭髮又遮住。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啊?」程泫笑得起勁,「我想你這麼矜持保守,你倆肯定是他上你下吧?」

  棠悠:「……」

  越扯越遠,越說越離譜了。

  她乾脆不說,悶頭喝咖啡:「不理你了。」

  「好了瞧你那臉紅的。」程泫不再逗她,起身離開:「我還有事,先走了。」

  難得約到一次,棠悠抬頭追問:「不一起吃飯嗎,你去哪兒?」

  「這個月例假沒來,去買個驗孕棒試試是不是懷了那個狗男人的種,是的話就讓他洗洗準備當爹了。」

  「……」

  「你也能順便當個小姨。」

  「…………」

  程泫瀟灑地背著包離開,留棠悠愣在咖啡館裡,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她使勁閉了閉眼,確定自己是清醒的。

  所以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這兩人是不是瘋了……

  晚上下課,棠悠還惦記著程泫的事,給她發簡訊詢問又得不到回應,心不在焉地在食堂吃完飯,正準備回宿舍,周欽堯給她發來了微信:

  【我在你學校門外,上次下車的地方。】

  棠悠忙問:【你怎麼突然來了?】

  周欽堯:【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他這麼說了,棠悠以為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絲毫沒敢耽誤,匆匆忙忙地趕到學校門口,又跑了200米到之前她下車的地方。

  果然,男人的車停在路邊巷子暗處。

  今天不是周末,這個時候已經過了飯點,學生們該去琴房的去了琴房,該回寢室的回了寢室,所以在外遊蕩的人不算特別多。

  棠悠四下看了看,趁沒人注意趕緊上了車,關上門就緊張地問:

  「出什麼事了?」

  周欽堯一隻手搭在窗外,手裡夾了一支煙,懶散地吸了一口,掐了煙,關上窗戶。

  身體靠過來,把棠悠拉到面前,捧著她的臉:

  「我想你了。」

  棠悠:「?」

  「你不是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嗎?」

  「這還不重要嗎?」

  「……」

  棠悠頓時反應過來周欽堯的戲謔,隨手拿起車上的紙巾丟到他身上:

  「你好討厭,害我跑過來,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周欽堯笑了,溫柔哄道:「好了好了,認真說事。」

  頓了頓,他牽起女孩的手:「我明天要出差,去一趟斯里蘭卡。」

  「出國?」

  「對,去參加一個珠寶論壇。」

  棠悠剛剛還佯裝生氣的神情頓時就皺巴巴的不舍起來:

  「去多久啊…?」

  「個把星期。」周欽堯說,「這次去有幾項合作要談,你在學校要乖乖的。」

  棠悠鬱悶地轉過身,幽幽自語道:「我什麼時候不乖了。」

  男人輕笑一聲,接過她的話:「既然乖,那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棠悠側頭看他。

  男人漆黑的眼眸在暗色的車廂里顯得有些冷厲。

  可他看自己的眼神卻永遠都是那麼柔軟。

  棠悠沒有辦法拒絕他。

  兩人一起回到周欽堯的別墅,像普通的情侶一樣,窩在沙發里看電視。

  棠悠看的是動畫片《熊出沒》,雖說是小孩看的,但她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也很愛看,覺得特別放鬆解壓。

  她看得高興,周欽堯也看得高興。

  這一晚上,棠悠看的是動畫片。

  周欽堯看的是棠悠。

  時不時地會拿幾個切好的水果送到她嘴裡,而小姑娘就那麼抱著靠墊靠在他懷中,像個小皇后一樣的,東西來了就張口。

  簡單又愜意的二人世界。

  膩膩歪歪地待到了晚上十點,棠悠又去翻周欽堯的衣櫃,找出一件襯衫。

  「我去洗澡睡覺啦。」

  周欽堯瞥了她一眼,扯下了她手裡的襯衫。

  之後指著衣帽間說,「你進去挑一件吧。」

  「?」

  棠悠茫然地朝衣帽間走過去,打開門,就看到了裡面原本掛滿男士日常的空間,多了一排女士的衣服。

  從睡衣到日常,準備得很全。

  棠悠愣了下,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

  再走到衛生間一看——

  全新的情侶杯子,牙刷和毛巾,甚至還有拖鞋,全都是配對了的。

  她走出來問周欽堯:「你這是幹嘛?」

  棠悠想的是,她不過偶爾才來一次,沒必要這樣。

  可周欽堯卻緊跟著說:「別住校了。」

  他眼裡的纏綿繾綣讓棠悠的心止不住的跳了一下,頓時就想到了同居這兩個字。

  曖昧,又讓人莫名覺得幸福,好像忽然之間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可不住校還得跟學校申請,還不知道方萊會不會允許。

  棠悠只好低著頭往衛生間走:「……我考慮一下。」

  周欽堯不讓棠悠穿自己的襯衣,原因是之前她穿的時候他抵抗不了那個畫面不說,衣服上還全部都是她的味道。

  自己再穿回身上,一天根本無心工作,滿腦子都是她。

  這太折磨人了。

  周欽堯知道小姑娘沒有準備好,也希望一切可以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所以這種能預料到點爆他的事,就主動避開。

  周欽堯的計劃很好,但還是沒想到高估了自己,或者說,低估了棠悠的無限可能。

  小姑娘穿著她買的睡衣洗完澡穿出來。

  周欽堯特地買的是一些卡通可愛的款式,可以說相當的**,讓人提不起,也不敢去提那份**。

  可偏偏棠悠卻把這份**穿出了性感的味道,就跟睡衣上的草莓圖案一樣,水靈靈的,讓人蠢蠢欲動,想去捏一把,咬一口,吃個乾淨。

  被水汽悶過後白里透著紅的皮膚,半濕的頭髮披在肩後,赤著腳跑來,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你有吹風機嗎?」

  操。

  這他媽,怎麼還是頂不住。

  周欽堯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去看她,走在前面把她帶到衛生間,指著某個柜子告訴她:「吹風機在那個格子裡。」

  說著,又怕她夠不到,幫她去拿。

  拿出來過後,看到站在身邊小尾巴似的姑娘,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又把她抱著坐在洗手台上,順手插上吹風機電源,自然而然的幫她吹起了頭髮。

  姑娘身上沐浴之後的淡香,透過吹風機,瘋狂的傳遞過來,誘惑著男人。

  周敬堯:頭頂刻一個忍字。

  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各種控制的屏住呼吸。

  多聞一點,他想犯罪的衝動就多了一點。

  這時的棠悠還茫然不知周欽堯極度精彩的內心世界,還認真地覺得這個男人,怎麼樣樣事都能做到這樣體貼入微。

  真是好棒一男朋友噢。

  她坐在洗手台上無聊,視線剛好落在周欽堯胸前,男人的襯衫領口微敞,她伸手過去扯了兩下,無意之中,手指輕輕划過他的皮膚,

  棠悠本來是想偷偷看看他的紋身還在不在。

  可突然,耳邊嗡嗡的吹風聲音停了。

  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

  女孩下意識抬起頭,立即撞上了一對危險深邃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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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奧洛夫:俄羅斯皇室專屬67.50carats的夜光鑽石,這顆67.50carats的車工鑽石,因為十八世紀的一位俄羅斯公主擁有,而獲其名。根據傳說,這顆黑鑽石來自印度朋迪榭里處的一座聖殿,在當地被稱為梵天之眼(eyesbraham)。此鑽石以前屬於美國商人所有,1995年在紐約富士比拍賣行以150萬美元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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