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管家孫毅對於錯過了自家小少爺賽跑奪冠一事後悔的捶胸頓足。
但在祁睿安慰他說還有接力賽以及籃球比賽的時候,孫管家頓時又卯足了精神。
但很遺憾的是接力賽因為中間交接的時候失誤,接力棒掉地上了,耽誤了時間,即使祁睿在最後一棒拼了命的跑,只拿到了第三名。
孫管家對於此異常失落,「要是早一步過來就好了,都怪那個紅綠燈。」
下午便是以班級為代表的籃球比賽,但好巧不巧地,祁睿他們班又撞上了趙庭那個班。
兩波人在籃球場上對峙,趙庭搶先開口。
「祁睿,這次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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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睿不屑地嘖嘖了幾下,「行了,別挽尊了,小爺何時需要你手下留情了?難道我不是每次都是堂堂正正把你打敗?」
「牙尖嘴利。」趙庭陰著臉。
「祁睿。」安若溪走到兩人身邊,嬌聲開口。「我給你買了一瓶水。」
祁睿扭頭,只當作自己沒看見她,安若溪見此,臉上的笑容逐漸隱沒。
「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
「祁睿,若溪在跟你說話!」趙庭見不得心上人傷心,咬牙切齒地開口。「難道你的家教,就是教你不理會別人的好意嗎?」
「小爺不需要這種好意,送水這種事,我家傭人又不是死的,輪得到一個陌生人來送水。」祁睿總算肯正眼看安若溪了,但眼中依舊是滿滿地不耐煩,「行了,比賽快開始了,你下去。」
祁睿說罷,又低聲嘀咕了句,「沒點眼色,煩人不煩人。」
但他忽略了自己低聲的音量,在場諸人全部都能聽得到他的「嘀咕」,安若溪捏緊了礦泉水,片刻之後扭頭就跑了出去。
「祁睿你給她道歉——」趙庭怒極,他作勢要去拽祁睿的領口,但卻被他身後的同學們拉住。
「算了,趙庭有什麼事,比完賽再說。」
……
籃球場旁邊。
「家主。」管家孫毅偷偷摸到祁恆身邊,「我發現,小少爺似乎和那個叫趙庭的同學有過節。」
「誰讓祁睿亂招惹桃花。」祁寒涼涼開口。「說話太狠,護花使者心疼了唄。」
「處理一下。」祁恆平靜開口,但那雙眼睛偏偏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祁寒聽了,也不知他口中的處理,是處理那個有過節的趙庭還是處理那朵爛桃花,又是怎麼個處理法?
但孫毅卻懂了,他恭敬退下。
「我這就去安排。」
場上的籃球賽已經沒什麼看頭,幾乎已經是祁睿他們班單方面的碾壓,祁恆這麼想著,便看到祁睿又進了一個球。
「走了。」祁恆轉身外欲走,祁寒卻道:「兄長累了就先回車上,我在這裡等等祁睿。」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進球,大局已定,比賽結束。
「承讓了。」祁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趙庭那幾人笑的肆意張揚。
趙庭臉色黑的不行,又想起開賽前的事情,一把撿起籃球,衝著背對著他往籃球場邊上去的祁睿扔了過去。
「祁睿——」
「小心!」
望見這一幕的人接連驚呼起來。
但祁睿在祁恆手下那一個月不是白練的,聽見腦後的風聲,下意識一個旋轉側身,將籃球躲了過去。
「趙庭,你特麼有病是吧!」祁睿怒極,轉身就想給趙庭一個教訓。
然而,身後傳來的一聲巨響。
「砸到了人!」
作為無辜的圍觀群眾,祁寒遭受了池魚之殃。
「三爺!家主!」對面的拿著乾淨帕子、水、小扇子女傭和保鏢將東西一扔,連忙從橫過籃球場跑到祁恆兩人身邊。
祁睿覺得不對勁,一轉身便看到自家三叔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籃球慢悠悠地滾到不遠處。
「我、我不是故意要砸他的……」趙庭慌了,「我只是想砸祁睿而已。」
「送他去醫院。」聽到動靜,轉回來的祁恆冷冷對著保鏢們吩咐道,「另外,把他控制下來。」
這個他,自然就是指趙庭了。
不過是一個普通高中生,保鏢們制服他幾乎沒用什麼力。
甚至連趙庭的嘴都堵上了。
「你們幹啥!」望見這一幕驚呆的趙家人總算是回過神了,拿著喇叭的女人將喇叭一扔,撲到趙庭身邊,一邊捶打著保鏢們壓著趙庭的手,「快放開我們家趙庭。」
學校領導聽聞動靜匆匆趕來,校長在聽完事情經過之後,頓時深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趙庭砸誰不好,偏偏砸到了祁三爺,還是當著祁氏董事長的面,當著人家面想砸人侄子和弟弟,祁董事長能放過你嗎!
「祁董事長。」
「您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是我學校管教不周,才讓學生做出這檔子衝動事。」
「大伯。」祁睿垂頭喪氣地走到祁恆身邊,「我不知道三叔會在後面。」
其實那球他不是擋不下,他就是下意識偷懶躲開了。
此時再說後悔也已經是來不及了。
連校長都要畢恭畢敬捧著的人,拍打著保鏢的女人茫然地停了下來,她茫茫然地看著那個氣勢凌人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一時間悲從中來。
「趙庭啊!你怎麼就這麼能惹事!」
她這回不拍打保鏢的手了,而是又哭又喊地拍打著趙庭背。
「你幹什麼,你是不是瘋了,打我孫子!」老人上前將女人拉開,又去掰保鏢的手指,試圖幫助趙庭脫困。
但她的手力又豈是經過強力訓練的保鏢的對手,一番徒勞無功之下,老人開始抓著保鏢求情了。
「你們放了他,要抓人就抓我老婆子,是老婆子讓他砸的。」
「蓄意傷人。」祁恆聲音冰冷,「若是無意的,我自然不計較,可他那一球本就是故意的。」
「你要多少錢,我們陪你就是了,他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力氣!」抱著趙庭的老人扭頭辯解道。「他一個成年男人還能被小孩子一個球砸昏?」
這意思便是懷疑祁寒故意做戲敲詐了,一旁的女人連忙撲過去捂住老太太的嘴。
「媽,求您別亂說了。」
校長只感覺眼前一黑,祁家那是能缺錢的人家嗎?再說,稍微有點地位的人家,誰人不知祁三爺身體不好?
只是再嘆氣,這學生還得保下來,否則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聲譽也有損。
「祁董事長,請移步會議室說話。」
祁恆收回眼神,漠然點頭。
……
醫院中,祁寒躺在床上,聽見床邊沒有動靜了,這才悄悄睜開一隻眼睛。
沒人了。
祁寒睜開眼,從病床上坐起,一邊抽了口冷氣,一邊抬起手摸著被砸到的額頭。
是真疼,他都感覺自己差點被砸出腦震盪。
但這不是最慘,最慘的是被這籃球一砸,他失去的記憶也想起來了。
這就很尷尬了。
只要一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犯的蠢,祁寒就覺得自己沒臉出去見人了,恨不得再來一顆球,把他再砸的失憶,就不用面對這麼殘忍的現實。
他、他失憶後怎麼就能這麼有出息!有出息到把他一直辛苦維持的人設崩了徹底!
竟然還不要臉地去和祁睿那個臭小子去爭風較勁!
所以他這段時間根本不是失憶,是妥妥的失了智吧!
祁寒不肯接受現實,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他就覺得生無可戀。
「咦,祁先生,你醒了?」推著推車路過病房的護士無意中往病房一看,頓時驚喜出聲。
「我這就去通知您的家人。」
遭了。
祁寒身體一僵,面色陡然凝重下來,那表情,就跟即將要赴絞刑架一樣沉重。
「三叔!」如一陣風一般,一個少年從走廊外沖了進來,祁寒定睛一看,這可不就是那個和他爭寵的侄子。
不對,他才不是爭寵。
祁睿見他愣愣的看著自己,頓時慌了,「三叔,你腦袋沒事吧?醫生說傷勢輕,也沒說會砸壞腦袋啊!」
你才砸壞了腦袋。
祁寒冷著臉,默默腹誹了一句。
「我沒事,就是頭有點疼。」
祁睿呆了呆,覺得自家三叔說話有點怪怪的,往常這時候不是應該懟他的嗎?
虧他在來醫院之前,都努力做好了當出氣包的思想準備了。
「你回去吧,我想要休息。」祁寒學著失憶的自己說話,「我沒事,幫我和兄長說一聲,讓他不用多走這一趟了,我明天就出院。」
「可大伯讓我來陪您說會話。」祁睿提了提自己手中的水果。
「我還買了蘋果,三叔你吃嗎?我給你削。」
祁寒眸光微動,「好。」
難得看到祁睿在他面前討好。
祁睿聞言連忙將蘋果放下,取出一個蘋果,從口袋裡掏出剛買的水果刀,一臉認真地削了起來。
祁睿削的蘋果其實並不好看,大多數果肉都被他連帶果皮削沒了,但勝在是祁睿動手,祁寒勉勉強強地咬了一口。
「三叔,對不起啊,那球其實是衝著我來的。」祁睿看著祁寒額頭上的紅印,心懷愧疚,將一開始準備好的道歉詞說了出來。
「嗯,我不怪你。」祁寒三兩下把蘋果啃完了,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祁睿摸了摸頭,十分真誠地反思道:「我以為我能躲開,三叔肯定也能躲開,只是沒想有到三叔你這麼弱不禁風,早知道我就伸手擋下就好了,我皮糙肉厚,哪怕被砸到也不會暈。」
祁寒雲淡風輕的表情不見了,他現在覺得祁睿肯定是特地來嘲諷他的,並且他有證據。
祁睿看見他的表情,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說錯了,三叔你別生氣,之前和您懟習慣了。」
祁寒:「……」
「不怪你,我頭痛想歇息,祁睿你先回去吧。」
祁寒狀似無力。
祁睿猶豫了一下,起身,「那,三叔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和大伯再來看你。」
「好。」祁寒垂眸,心裡卻盤算起連夜買機票溜走的可能性。
祁睿這個小傻子看不出他恢復了記憶,可兄長那麼聰明謹慎的人只有過來,絕對能第一眼發現他的異常。
他失憶這段時間幹了那麼多丟臉的事,只要一想到被兄長發現恢復記憶之事,他就覺得臊慌。
不,他實在是沒臉待下去了。
祁寒下定決心,見祁寒走遠,連忙掏出手機給自己定了一張飛往非洲的機票。
訂好機票後,祁寒又下床,拿著自己的衣服進洗手間換下病服。
做完這一切,祁寒出了病房,走到護士台。
「麻煩幫我辦理一下出院手續。」
翌日,祁睿趕到醫院,卻被告知人早已經出院,祁恆再讓人一查祁寒的動向,竟發現他出院之前就訂了一張前往非洲的機票。
這架勢,跟在躲什麼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