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諸多功德之下,祁恆的靈魂徹底被修復,他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己停留的時間不多。
「師兄,把你的劍給我吧。」蕭默突然開口伸,他語氣有些驕傲,「我現在可以修復它。」
蕭默想了半天,想出這麼一個刷存在感的辦法,雖然他不能跟隨師兄去別的世界,但是也許師兄在看到靈劍的時候能想起是他修好的。
祁恆不知蕭默所想,只是將存放在袖裡乾坤斷掉的靈劍取出來。
蕭默抬手輕輕從劍上撫過,斷掉的靈劍泛出星星點點的光澤之後,恢復了原樣。
「就讓它陪著師兄吧。」蕭默將劍還給祁恆。
憑空出現了一道黑色漩渦,祁恆接過劍,感受到漩渦對於自己的吸引力,略作猶豫,還是踏入了漩渦。
漩渦之內是無數卡片式的影像,就像一幕幕電影片段,祁恆甚至還看到過許多自己曾經去過的世界。
一張卡片飄出來停在祁恆的面前,祁恆下意識一點,只見那卡片放出刺眼的強光。
祁恆下意識眯起眼睛躲避了一下強光,再一睜眼,卻發現自己位於車道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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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一輛的士打著雙閃,急剎在祁恆面前,祁恆甚至看到駕駛座里司機驚恐的眼睛。
也是,大半夜車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換誰都會驚恐。
祁恆抬手消去對方的記憶,目光卻無意中瞥到不知何時跑到他手指上的乾坤戒。
乾坤戒裝死不出聲。
司機的目光呆滯了一下,隨後恢復正常,從車裡探出頭怒罵,「你站馬路中央是不想活了是吧!」
祁恆走到馬路邊,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揮去那名司機身上的霉氣。
他如今是仙人之身,又背負著大量功德,普通人類僅僅是說他一句都可能會變得倒霉。
祁恆光顧著想著事情,卻忘了隱藏自己的身形,直到幾名道士模樣的人慌裡慌張地馬路對面跑了過來。
「臥槽,這哪來的功德成精了?」秦洛無意中看見,停住腳步,頓時驚叫出聲,一邊說著,一邊拿手遮眼睛。
耀眼的功德金光刺的秦洛心中泛酸,又想著,這人身上這麼多的功德,這人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十世功德身吧?
另幾名道士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見一名長的極好一身古裝的年輕人,只是很奇怪,他們竟然看不透此人的面相。
不過世界之大,各種各樣的面相多了去了,看不透也正常。
幾人沒有多想,再一回神,發現自己的同夥已經湊到人家面前去了。
「你好!」秦洛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我叫秦洛,我觀閣下身上的氣息與我等類似,請問閣下也是玄門中人嗎??」
他伸出手。
祁恆卻沒有去握,只冷淡開口,「不是。」
他不是人,是仙。
秦洛十分遺憾地收回手,他本來還想趁著握手沾沾功德氣息走走運,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秦小友。」他身後的幾名道士走了上來,「還是快走吧,早點回局裡尋找封印厲鬼的辦法。」
正說著,周圍頓時狂風大作,一股陰寒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周圍湧起了白霧。
刺耳的尖叫聲,難聞的血腥味,令秦洛幾人頓時變了臉色。
「怎麼這麼快?不是說好那張符可以鎮壓個一天一夜的嗎?」
其中一人拍了下腦袋,「糟了,我上回在集市買的那靈符紙好像是快過期的。」
他當初看那靈符紙便宜的很,沒多想就買了好幾疊,結果買回來才發現保質期只剩大半年了。
厲鬼已至。
「拿著,貼在身上,我讓你跑的時候你就立馬跑。」秦洛咬了咬牙,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張保命的靈符遞到祁恆的面前。
他們都是玄門中人,還能與這厲鬼有一戰之力,可眼前這人卻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還是被他們連累的凡人。
祁恆伸手接過靈符,發現是一道含著靈氣的護身符。
「死……死……」陰森而狠厲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一隻巨大的紅色手印朝著眾人拍下。
「急急如律令,出。」一名道士夾著符紙,快速扔到厲鬼身上,然而那符紙只在厲鬼身上留下一個淡淡的黑色印記,隨後就變成一撮黑灰。
秦洛從背後抽出桃木劍,又夾著一張符拍在劍柄上,飛身上前與厲鬼糾纏起來。
桃木劍對厲鬼有點威脅,厲鬼後退了一些,秦洛頭也不回地大喊一聲,「你們快走!我殿後!」
另幾名道士自然是不肯走的,只有一個年長的看向祁恆,「是我等連累小友,小友速貼上護身符離開吧。」
「想走?」厲鬼怪笑兩聲,「沒門。」
它敵不過秦洛,與他僵持不下,即便是變成厲鬼,它也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聽聞此言頓時轉變了目標,血紅的手掌朝著一旁的普通人類抓了過去。
「小心!」秦洛發現了厲鬼的意圖,連忙撲上去想要阻擋,卻因為心急,漏了破綻,直接被厲鬼拍飛。
剩下幾名道士也沒有逃過同樣的下場,同樣被打飛十米之遠,吐了一大口鮮血。
厲鬼衝到了祁恆的面前,秦洛吐了口血在桃木劍上,想要以自身生命力為引擊殺厲鬼,卻陡然發現厲鬼停在了那功德精的一米之遠,寸步難盡。
秦洛一拍腦袋,大喜道,「我怎麼就忘了,十世功德身,得天護佑,邪祟難犯。」
「死……」厲鬼想要掐住眼前人的脖子,卻發現自己仿佛被定住一般,怎麼也動不了。
「不……不可能……」
祁恆眨了一下眼睛,厲鬼的身軀轟然破碎,周圍的的陰冷之氣與迷霧緩緩散去。
「臥槽!」秦洛目瞪口呆,「十世功德身這麼厲害?」
能讓厲鬼直接就魂灰魄散了。
「十世功德身?」一旁聽到秦洛喃喃自語的道士們都不鎮定了,那可是古籍上才有的。
「秦小友可是確定?」
「你們大可以開法眼一觀。」秦洛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樣多的功德絕對不能讓他一個人眼紅。
幾名道士將信將疑地照做,在關了法眼之後,幾人看待祁恆的目光已經不像是在看一個人了,而是在看一個稀奇、比大熊貓還珍貴的國寶。
這樣的人才,若是讓他進入玄門,不出十年便能有所大成。
想到此,幾人的眼睛不由地亮了起來。
「這位小友,不知你是否願意拜入玄門?」
祁恆搖了搖頭。
「我等是因為小友獲救,不如小友留個聯繫方式,改日我等再上門答謝。」
「不必,我也不知那隻厲鬼怎麼會突然走了。」祁恆睜著眼說瞎話。
幾位道長苦笑,哪裡是走了,分明是試圖傷害功德之人,結果自食其果被功德反噬的灰飛煙滅了。
幾人又說了幾句,見祁恆實在無意,便一一告辭離開。
祁恆等秦洛幾人離開以後,這才想起來,這個世界他不像前面幾個世界,一過來就有現成的身份。
所以,祁恆突然有些茫然,發現自己一時間不知要去何處。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去找秦洛這個氣運之子。
他的便宜後輩。
從秦洛一出現的那一刻,祁恆就發現他身上那熟悉的氣運之力,以及那張與祁韶五分相似的模樣。
倒不是祁韶的轉世,只是他的孫子而已。
好不容易處理完事情,回到租住的房子的秦洛,一打開門便被屋內的金光閃閃嚇了一大跳。
「功…功德精……你、你怎麼會在這兒?」秦洛一臉震驚,一邊又看了看門鎖,並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你怎麼進來的?」
祁恆淡淡睨他一眼,「方才人多,不好與你多說,所以直接到你住的地方來了。」
秦洛走進室內,拔掉鑰匙將門關上,「你要說什麼?」
「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秦洛臉色一變,「你是什麼人?」
明明他的靈魂與這具身體已經十分契合,連那麼多大師們都看不出來,這人怎麼一個照面就看穿了他?
十世功德身開掛也不能開這麼大吧?
「祁恆。」平平淡淡的兩個字,秦洛卻頓時感覺到一陣壓力,噗通一聲跪下。
秦洛想要站起,卻發現那股威壓死死壓著他半點不能動彈。
秦洛的額頭上滴下汗珠,祁恆抬手為他拂去因為自己名字帶來的威壓,他是仙人,名諱對於這些剛有一點修為的道士來說,是需要尊敬的存在。
祁恆看著臉色古怪的秦洛,似笑非笑道:「想起來了?」
「你是太叔祖。」秦洛咬牙點了點頭,怎麼可能想不起來,他們晉國最為神秘的帝皇。
他自一出生,就聽人說他們祁家有個飛升的仙人,如果不是這個傳說,他也不會對修仙一道上心,最後甚至為了追求長生,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
但,秦洛從來沒想過,自己在穿越千年之後,竟然真的會見到傳說中那個成了仙的太叔祖。
本來他的皇祖父生前畫了很多關於太叔祖的畫像,可是每一幅畫像都保留不到一刻鐘,就會重新變得空白。
也是因為這個事情,晉國上下對於晉國皇室里出了個仙人的事情深信不疑。
試問,若不是仙人,又哪來的能耐讓人間保存不了他的畫像?
「起來吧。」祁恆收起自己身上足以亮瞎人眼的功德金光,慢悠悠地開口,「曾侄孫。」
秦洛發現自己能動了,立馬從地上爬起,一邊朝祁恆看去,當即愣住。
祁恆打開電視機,看了一會兒,扭頭看像呆呆站著的秦洛,「對了,曾侄孫,你上輩子原名叫什麼?」
「祁硯。」秦洛下意識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