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夜半獻策
龐太監沒有等到想要的姑娘，把劉麻子狠狠的教訓一頓。
可隨後又令他挑選其他良家婦女，這副不娶妻不肯罷休的架勢，好似能讓他重新做回男人是的。
如今這宦官當道，和深也有心無力。
傍晚茶館打烊，他招呼李三關門上板，然後給小妞子安排個房間。
以前只有他們兩個大男人，怎麼湊活都成，現在有了女娃子，必須要注意個人隱私。
「妞子，你叫啥？幾歲了？」和深朝小女孩仔細盤問。
小丫頭很怕生，低頭摳著指頭小聲回應：「妞子就叫妞子，今年十三了。」
不小了，再過一年都能嫁人了。
和深原本想給她起個名字，可一時想不出好的，就準備領她去後院休息，但茶館大門那裡出了狀況。
來的是位熟人，今上午白得和深十五兩銀子的康六。
只見他扒著門板，小聲喊著：「掌柜的，恩人，是我康六！」
和深當然知道是誰，凡是坑他錢的，都已被他記在心裡，沒辦法會計就是摳。
「我不是都給你十五兩銀子了，別貪得無厭！」
「不是這事，恩人，能讓我進去嗎？」康六謹慎地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躲什麼。
和深不想惹麻煩，但也不能見死不救。
「進來的，有事趕緊說！」
康六側身擠了進來，站定身子扭頭一看，後面沒人跟上，又回身叫了聲：「順子，進來吧，這是好人家。」
接著從門板細縫裡進來一位大姑娘，可能天色不好，一身破爛的紅色長袍，反而暗淡之極。
康六上前拉著閨女來到和深跟前，然後要求女兒跪下：「好閨女，快點，叫老爺。」
小姑娘扭扭捏捏不大情願，但她不敢忤逆父親，輕輕跪在和深面前喊了一聲：「老爺！」
區區一天，就有三人給他下跪，和深總算見識到封建社會的階級壓迫。
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此時管不了許多，立即上前攙起女孩。
嘴上拒絕道：「別介，別介，我算哪門子老爺，又不住在高牆大院的大宅門裡。」
康六見此頓時一喜，從衣袖裡掏出一張契約上前遞給和深。
「恩人，這是順子的賣身契，以後為婢為妾全憑您了。」
和深接過契約頓時懵逼，沖康六問道：「這算怎麼回事？她可是你親閨女！再說我也沒這打算啊！」
「恩人，您就當行行好，收下這丫頭吧，現在劉麻子找我要人，得罪不起啊！」見和深想要拒絕，康六趕緊解釋。
和深不想聽他解釋，立即把契約還給康六，誰知老傢伙推三阻四就是不接。
於是怒道：「康六，得罪不起可以躲啊！況且劉麻子身後是龐太監，你還讓不讓我做生意了。」
「恩人，這兵荒馬亂的，你讓我拖家帶口去往哪躲？再說這丫頭的相貌沒幾個人見過，不是家裡人認不出的。」
康六說完不等和深接話，一個閃身從門縫裡溜了出去，當和深拔腿追趕，誰知身體經過系統強化變壯了不少，一下子卡在那裡。
狗日的，溜得倒是挺快。
和深好不容易把身子收回來，卻看到兩個丫頭在哪裡偷笑。
「笑什麼笑！你爹把你賣了。」
一句話讓女孩由笑轉哭，讓人心疼的不行。
和深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手裡的賣身契，上前塞到女孩：「這契約你自己收著吧，老實告訴我，你爹為什麼把你賣了？」
康順子拿到自己的賣身契頓時高興了，可隨後以為和深不想要她了，自己又會賣給別人，想到爹爹提到的龐太監，臉上逐漸露出懼色。
再次跪在和深面前求道：「老爺，俺已經賣給您了，您不能反悔」
「家裡的糧食不夠吃，不能養活弟弟們，爹爹多半會把我賣給別人，可俺願意跟你。」
看這姑娘可憐兮兮的，和深動了惻隱之心。
這世道真應了那句「朱門酒肉嗅，路有凍死骨」。
上前扶起丫頭，然後把小妞子也叫過來，朝兩女吩咐道：「以後，你們兩人在這裡當幫工，先跟李三學規矩，日後熟練了再漲你們工錢。」
此刻李三站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淚，他是個軟心腸，也可能年紀大了。
「還有以後要叫我掌柜的，別老爺、少爺的。」
兩女欣喜地低頭「嗯」了一聲。
解決完這些小事，和深吩咐李三讓其看著茶館，他則換上一件乾淨的大褂，仔細收拾一番去赴今晚之約。
秦二爺的宅子在內城，宣武門附近，一個漢人能在內城居住，那不是一般的體面。
好在和深的茶館距此不遠，二刻鐘的功夫，他就看到秦府的燈籠。
此前雖未來過，但他認識裡面的管事，要不然房錢給誰。
正門他是沒資格，在側門敲了敲，然後向門房夥計解釋一下，才讓他進門等候。
接著來了一個管事，恰好認識和深，一邊帶路一邊膈應：「小王，你這是威風了，都搭上二爺的話了，怎麼著還想來府上謀份差事？」
「瞧您說的，今天二爺想起茶館，多半是您在美言，小子我忘不了。」說完掏出一個袋子遞了過去。
小人難伺候，但禮到事成。
兩人來到一間普通的會客室，四周隨處可見的精美瓷器與美玉裝飾，便知秦家的豪富。
和深沒敢就座，一來身份低下，二來以禮示人。
管事讓他稍等片刻，然後轉身離去。
和深足足站了半個時辰，秦家連茶都沒上一碗，可見是多麼不重視。
在這期間和深想了許多，這秦仲義雖有報國之心，但封建思想頑固，最後工廠被占實屬咎由自取。
前期靠他起步算是條捷徑，但此人不堪大用，日後需另找他人取而代之。
又過了一刻鐘，秦二爺才姍姍來遲。
和深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問候：「二爺，叨擾了！」
秦二爺沒有理會他，直接坐上主位，端起下人上的好茶，細細品了一口。
隨後才對站著的和深說道：「小王，有什麼事趕緊說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和深暗嘆一聲，壓下心中的怒氣。
拱手說道：「二爺想要變賣家產去開工廠，從而實業救國，想來已計劃妥當。」
「但小子不得不提醒，您的拳拳報國之心，最後會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