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將軍百戰不想死(31)
系統:寶,你好像要掛了。思兔sto55.com
沈汐禾:嗯。
系統:那你好淡定啊?
沈汐禾:額,不然……我給自己,哭個喪先?
系統:你別說笑了。
沈汐禾:這都被你發現了。
系統:……
為什麼宿主每個字都沒有罵我,但我卻覺得被冒犯了?
還有,宿主你認清自己的人設,你真的不適合說笑,怪冷的。
底下氣氛緊張凝重,每個人都不敢發出聲響來,直勾勾地盯著胡軍醫,等待他的下文,等一個轉機。
這麼一對比,虛空的正主像是旁觀者一樣冷靜。
沈汐禾這麼看著鳳緋池的臉,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揪心和緊張,這麼看來,還真是挺喜歡她的?
系統:你有沒有被感動到?
沈汐禾:還好。
系統:你再代入下?
沈汐禾:你煩不煩。
系統:……
不管交鋒幾次,它都是被KO的那個。
鳳緋池喉結滾了半圈,盯著胡軍醫的眼睛,「你說清楚,到底什麼意思?」
胡軍醫見大家這麼嚴肅,要吃了他的目光,便忙正色地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是說,她這傷太重了,就算救活了,以後也會落下病根。」
帳內,立時就響起此起彼伏的鬆氣聲。
方守握著的拳頭又鬆開,拍了拍胸口,「死不了就好,死不了就行。」
然後被其他副將瞪了。
他忙呸了口,「我意思是,將軍沒事就好。行了,咱們都出去吧,讓……就讓軍師留下照顧吧,咱們都是大老粗,幫不上忙不說,還影響軍醫。」
然後將這些大老粗都往外推,趕出營帳。
到了帳外,一絡腮鬍子大漢撓了撓後腦勺,「不對啊,將軍有侍女照顧上藥,軍師一個外男留下算什麼?」
「鳳緋池在裡面?」
話音落,就見夏洐大步走來,正好聽見了這聲,不由得蹙起眉心,目光投向帳內。
「啊,王爺,末將正想找您呢!」
方守忽然出現在他視野之中,擋著營帳不說,還轉移了他注意力。
大嗓門地道,「這次能夠大捷,您要上奏朝廷戰報的吧,將軍受傷臥床,就由末將代為口述,咱們也好早點班師回朝。」
聞言,夏洐收起心思,正色嚴謹地點點頭。
「也好,走吧。」
方守忙跟上他腳步,心裡默默吐出一口氣,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他為了將軍和軍師這對苦命鴛鴦,真是費了不少心思了。
好在五王爺心繫社稷大局,不會亂來。
要不然,強權壓制下,軍師哪還有半點優勢?
鳳緋池看了眼侍女笨手笨腳的行為,不大滿意地抿了下唇角。
「算了,我來吧。」
侍女「啊」了聲,「可是……」
「算了,你給將軍換身乾淨的衣裳,將身上的污血擦洗乾淨——注意不要太用力,她雖然昏迷著,但不代表她不會疼。」
鳳緋池臉色嚴肅,不容人玩笑的那種。
他盯著侍女的手,著重提醒她不要太用力。
這句話,莫名叫胡軍醫摸著鬍子挑了下眉梢。
嘿笑道,「你小子,還挺憐香惜玉。」
他不開口還好,他一張口,鳳緋池就忍不住警告,「還有你,胡軍醫,我知你在軍中行醫多年很有經驗,但將軍是女子,你用的藥不宜太烈。」
在旁邊看熱鬧的胡軍醫:「……」
他摸了摸鼻子,「成,你隨我去抓藥煎藥,讓這丫頭給將軍換衣裳——」
話音未落,就有人進來。
「軍醫,這是王爺命我送來的宮裡的金創藥,給將軍塗上吧。」
胡軍醫接過瓶子,打開,嗅了下,眼睛一亮,「是好東西啊,丫頭,給將軍傷處塗上,然後包紮好點,別毛手毛腳的,聽到沒?」
侍女聞言,哭笑不得,她點頭不已,「知道了,軍醫,軍師,你們去煎藥吧,這裡留給奴婢就行,不會出岔子的。」
來人見鳳緋池要走,才抬腳,然後三人一道出去。
「軍師,抓藥煎藥還是交給我吧,你去王爺那交代此次作戰情況。」
鳳緋池聞言,淡定地道,「方將軍不是去了?他比我更了解情況,煎藥我在行,就不勞這位兄弟了。」
說著,他伸手,「胡軍醫,走吧。」
胡軍醫忙率先一步走向藥房,心想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還看不明白了?
抓藥時,胡軍醫好奇地問了句,「軍師啊,你喜歡將軍的是吧?」
鳳緋池安靜地將他抓好的藥放入藥罐中,倒入水,然後端到爐子上。
「事關女子名節,這話不要妄議。」
「你小子啊,文縐縐的,繁什麼文縟節是吧,咱軍用好漢不興這套,老頭子我見得多了,太君子是得不到芳心的,你得勇敢點,表達出來。要不然,好花多的是蜜蜂惦記咧。」
這比喻……
也是沒誰了。
鳳緋池搖搖頭,失笑過後,面上便是一片黯然。
他在將軍受傷時,不能保護她,也不能給她找上好的金創藥……
更不能給她優渥的生活。
第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和五王爺之間,如此巨大的差距。
甩甩頭,將這些雜念摒棄。
他盯著藥罐,拿了扇子,來回輕輕地扇著。
「方副將,一場戰事,用得著你這麼事無巨細地交代麼?」
夏洐看了眼外頭的天色,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看著眼前將某方陣人數都在那開始數到精確到人頭的方守,不禁眯起狹長的眸子來。
眼裡有些冷意。
方守頂著巨大的壓力,卻還是解釋道,「王爺,話不能這麼說,您看來是一場戰事,但在末將這,卻是實打實經歷的一場生死搏鬥……死的也是身邊昨天還在一起訓練說話的兄弟。」
他說著,面上帶了些沉重。
「這場戰役的勝利,不只是一張戰報,幾段簡潔的文字就能帶過的。」
夏洐抿了下唇角,語氣緩和,但說出來的話依舊冷漠,「本王知道你的心情。但你要清楚,戰場生死難料,這些將士們的家人,朝廷會好生撫恤,戰報中就不必細述了。」
聞言,方守忽然抬頭,直勾勾地盯著夏洐看了一會。
然後什麼也沒說,「末將知道了。」
離開他營帳時,方守忽然調過頭來,「王爺,不得不說,您是一位出色的王孫貴族,但您卻不是能與我們將軍攜手與共的人。末將失言,望您恕罪,末將告退。」
他走後,夏洐久久沒有從他這話里回過神來。
他看著面前的捷報,手中的筆用力一握,掰斷成兩截。
為何都要這麼說?
皇位他想要,汐禾他也想要,為何不能兩全?
為什麼都要他放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