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公主她不想亡國(4)
「有意思,據孤所知,你對司馬弈情深一片,為他不惜盜取北齊布防圖——」摩挲著杯壁,鳳緋池頭頂發冠上的明珠在殿內閃著瑩潤的光,但他這個人卻深不可測,「孤很好奇,公主緣何一夜之間便有這般轉變。」
沈汐禾知道人設這玩意,容易崩,所以她應對起來也是相當從容。
「沒什麼,女人被愛情沖昏頭,又被愛背叛,大徹大悟之後,自然涅槃重生。」
這話鳳緋池不置一詞,但他想起什麼,又眼眸幽暗下去,聲音沉了些。
「是啊,女人,最是容易被情愛左右,犯蠢發瘋。」
沈汐禾冷不丁地看向他,要不是姐知道你身世,還以為你是被女人渣過呢。
「廢話不多說,司馬弈給你,你助我脫困,待北齊休養生息後,與你南魏締結永世之好,我沈汐禾在世一日,北齊絕不同南魏為敵。」
茶水喝完,正事也該了了。
沈汐禾桀驁又自信地說完這話,鳳緋池眯眼看她,「公主好大的口氣。」
s t o 5 5.c o 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區區北齊,如今是人人可踩一腳的螻蟻,還想同四國中最強的南魏為敵?
沈汐禾啟唇一笑,「不要小瞧我,陛下,你也看到了,司馬弈的下場。」
這話倒叫鳳緋池沉默了,是啊,司馬弈可是四國昭著的戰神,從他上戰場起便從無敗績,如今卻被一個女人給拉下神壇。
的確是個不容小覷的女人。
「好,孤欣賞強者,你雖還不夠強,但孤便同你合作這一次。」
沈汐禾抬手,手掌白得仿若會發光。
「一言為定,擊掌為盟。」
她眼裡的野性激起了鳳緋池的勝負欲,他彎唇,伸手,同樣白若美玉的手,與她擊掌三下。
誰都沒法想像,後世北齊與南魏的百年之好,竟是在這樣一個昏暗的殿內,這般簡單的擊掌之下,締結的。
「不過——」
就在沈汐禾琢磨怎麼將人留在北齊皇宮時,鳳緋池忽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扇子,擋著臉,壓低聲音,面色古怪地開了個頭。
沈汐禾心裡一咯噔,他該不會反悔吧?默默握緊了劍柄,敢反悔,把他做掉!
250一口長氣吸起來:我的小祖宗,這是攻略目標!
汐禾:只要我殺得快,目標隨時換。
250:毀滅吧,這任務我沒法跟了。
正和系統鬥著嘴,就聽男人落下一句——
「能和孤講講你慘絕人寰的愛情故事麼?」
啥?
沈汐禾眉梢一抽搐,懷疑自己的耳朵,也湊近了些,像是兩個上課說悄悄話的小學雞。
「您說什麼?」
「孤覺得,最近有靈感了。」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本牛皮紙書,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國奇戀記事」幾個大字。
沈汐禾下巴都掉桌上了,手動將下巴接上去。
「陛下……您難道就是……」
「嗯,孤就是風月先生。」
沈汐禾呵呵,她如果現在出去喊一聲——魔頭南魏帝就是四國那個喜愛寫纏綿悱惻狗血小話本的風月先生,有人信嗎?
她幻滅了,原本以為是個狂拽酷的反派男神,結果男神這麼八卦喜愛寫話本子……可還行?
「你敢說出去,就死定了。」
鳳緋池將本子合上,眯起眼角,微一抬下巴,又分分鐘變回魔鬼面孔,低聲笑語威脅。
變態。
沈汐禾腹誹,面上一瞬巧笑嫣然,「自然,北齊現如今仰仗陛下,本宮自是配合陛下的一切要求。」
說著,她起身,廣袖往後一甩,負手而立。
「只是時日不早,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若是明日北周退兵,這段悲天動地的虐戀故事,本宮定會事無巨細地講給陛下聽。」
一千零一夜知道嗎?既然你喜歡聽狗血故事,老娘今晚就搜羅一百篇,每天給你講上一段,讓你離不開我。
系統:萬萬沒想到,愛情番里,碰到你們這種主角,也真是夠了。
一個動不動就想做掉位面主要人物,一個兩幅面孔熱愛寫話本子這麼奇葩……
沈汐禾:只要不需要我談情,一切好說。
「等等。」
鳳緋池叫住了她,沈汐禾轉身。
後者不知道從哪拿出一雙繡鞋,蹲在她身前,伸手隔著裙紗握著她的腳踝,將鞋子套上她染血的腳。
沈汐禾僵了下,要不是她木得感情,就要心動了。
結果就見男人給她穿好後,起身,用帕子反覆擦著手指。
「孤怕你出去後,外人傳我輕薄你。」
按照話本的套路,見了女子的玉足,是要負責的,萬一她賴上自己,可就不妙了。
沈汐禾那本就沒有幾點的好感瞬間飛散。
她扯了扯嘴角,福了一身,「多謝陛下了。」
她走後,鳳緋池臉上的笑落下。
暗處,他的暗衛疾風走出來。
「陛下,北齊公主可信嗎?」
「至少有趣,而有趣的人,多活幾日又何妨呢。」
鳳緋池將杯里的茶喝完,而後也起身,「時候不早了,這北齊皇宮還沒住過,留宿一晚吧。」
沈汐禾和他聊了半天,拖到夜幕深至的時辰,不就是想他留下,好震懾外頭虎視眈眈的北周鐵騎麼?
他喜歡聰明人,尤其是還有故事的聰明人,那等這個話本寫完了再殺處理了她也不遲。
答應替她退周兵,可沒承諾保她性命。
北齊衰落,君王懦弱,帝後無子,唯有沈汐禾這點血脈,卻有這般智謀,要是不能為他所用,便只能除了。
司馬弈醒來時,只覺得鑽心地疼,他低頭,胸前一個大窟窿,雖然離心臟遠著,但這麼大一個口子居然沒有人給他包紮。
再抬頭,臉色就難看極了。
「喲,戰王醒了。」
鳳緋池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核桃,一把扇子抵著鼻尖,露出微微眼尾上翹的眸子,笑意詭譎。
司馬弈動了動手腳,發現被捆得很死,掙脫不得。
英俊的臉上滿是寒霜,只能沉靜下來,「本王還說汐禾一個弱女子怎會這般行事,原是你在背後操控!」
聞言,鳳緋池笑聲不止,眼角都泛淚花了,才重新坐正,搖頭用看蠢蛋的眼神看司馬弈。
從前怎麼會覺得這人是個值得較量的對手呢?
愚不可及。
「她說得沒錯——戰王空有武力,卻沒腦子。」
一句話氣得司馬弈臉鐵青,「胡說!汐禾溫柔天真,怎會這般刻薄……」
但話音戛然而止,他想起昨日,她眼都不眨一下,毫不留情的那一劍,當時他看到她眼裡的殺意。
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怕鐵騎踏破北齊城門,她當時就直接殺了他。
汐禾……是他將她逼成了這樣麼?
不,一定是鳳緋池這豺狼,背後指使,才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陛下,同這等人還廢什麼話——據說他的命,可抵北周三座城池,南魏以北也是該擴疆裂土了。」
清晨的曦光從殿門打開的一瞬照射進來,沈汐禾猶如高貴的女王,盛裝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