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公主她不想亡國(47)


  「你——」

  程印聽到「司馬弈」三個字,便面色一變。

  系統剛剛告訴她,司馬弈和假扮她的流月墜落懸崖,至今生死未卜。

  她微微捏緊了拳頭,但卻沒有太過悲痛。

  她早就習慣了,做了不知道多少個任務,見慣了生死離別,她從第一次做任務見同伴死在她眼前開始,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

  投訴她的人那麼多,左不過就是嫌她冷血沒有感情。

  但她天生如此,能怎麼辦?

  

  她只能說保護好和她同陣營的每個人,盡她所能。在她所能之外的生死,悲痛也無可挽回。

  「你是——沈汐禾?」

  程印忽然踉蹌了一步,他扶著旁邊官兵的手臂,指著沈汐禾,見鬼一般。

  因為沒有人知道墜崖的沈汐禾是流月假扮的,是以,沈汐禾出現在這的話,是不是說明——

  王爺也還沒死!

  程印瞪著她,「王爺在哪?你為何會在北周京城!」

  底下人說看到一名口音不像北周人的男子買了很多包子,他趕到那包子攤,看到地上的腳印,認出那街市上不可能出現的土。

  一路追來,卻沒想到會抓到沈汐禾。

  沈汐禾淡定地扯了扯唇,一個涼薄的笑,「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司馬弈,怎麼會輕易交出來?」

  這就解釋得通了,王爺墜落懸崖,沒有找到屍首,卻又找不到人,原來是被沈汐禾藏起來了。

  但怎麼可能呢,那麼高的懸崖,沈汐禾瞧著卻毫髮無損……

  「就這麼幾個人,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程印冷笑,「只要我一聲令下,你信不信,現在我就能殺了你。」

  「信——那又何妨,有司馬弈陪葬,本宮不虧。」

  沈汐禾淡定地說完,只見程印臉色難看至極。

  他握了握拳,「你到底要如何——這裡是北周,你別太囂張。」

  就是這女人,害得英明一世的戰王,一次次失利。

  之前揮兵北齊城下,是這樣,功敗垂成。

  如今眼看就要登基,卻因為劫婚,落到這女人手裡。

  想到這,程印恨不能將這妖女殺了解恨。

  他有種預感,只要這女人活著,王爺的大業就必不能成。

  沈汐禾估算著時間,北周太后祖孫應該是安全離開了,要不然,這會兒應該會有暗衛給她發射紅色的信號彈。

  風平浪靜就說明安全。

  「本宮今日若是在這齣了事,司馬弈的人頭——」

  沈汐禾停頓了下,忽而輕笑了一聲,「應當會送到丞相桌前。」

  用最輕描淡寫的聲音,說著最血腥令人生恨的話。

  程印一時躊躇了,但是他知道,怎麼都不能放這女人離開,「都拿下。」

  「行啊,本宮正巧累了。」

  沈汐禾想著,一天一夜過去了,不知道援兵到哪了。

  她淡定地往前走了一步,持劍的官兵反倒被她嚇到,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不知道該怎麼辦地望著程印,等他的命令。

  程印臉色陰沉,「公主就去在下的府上坐會客,你什麼時候將戰王的下落告知,什麼時候在下再放你。」

  放?

  沈汐禾無聲勾唇,心裡門兒清,不說她不知道司馬弈在哪,就算她知道,她告知了,那她會立馬失去價值,無聲無息地死在北周。

  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所以她只能拖延時間,等援兵。

  ……

  「陛下,休息一會吧,都趕了兩天一夜了。」

  疾風看了眼還隔了大半天路程的北周方向,對策馬飛馳,至今沒有停歇過的鳳緋池勸了聲。

  「全軍加快,天黑前必須趕到北周城下!」

  不勸還好,一勸,鳳緋池就像是覺著他還有力氣勸說,那肯定還是不夠累,冷聲下了命令讓加快。

  「說,王爺到底在哪!」

  程印猛一拍桌子,他逼問了沈汐一天一夜,但她就是什麼都不說。

  就算他說要上刑,她也很是鎮定。

  只輕飄飄道,「我少什麼,司馬弈就會少什麼。你想清楚的話,可以。」

  然後低頭淡定地喝茶,吃點心。

  儀態優雅,一點都不像是階下囚。

  「那你的人呢?你就不怕我殺了他們!」

  程印眼下滿是青黑,他審了一夜,沈汐禾中途甚至還閉眼休息了下,他卻因為沒找到太后和太子,又沒有戰王的下落,而一宿沒睡。

  逐漸暴躁起來,控制不住情緒。

  沈汐禾吹了口茶麵,「你儘管殺,你也知道,身處高位,手下人死了便是死了,回頭本宮會給他們親自立碑。」

  「……」

  程印噎了下,沒想到沈汐禾會說這樣的話,畢竟,當初她可是以善良單純出名,才會被戰王蠱惑。

  「別這麼看著本宮,司馬弈教的道理,難道你不會?」

  沈汐禾冷淡地笑了一下。

  程印還要說什麼,外頭就有人來通傳,「大人,不好了,守城將士匯報,聽到了城外大片馬蹄聲……恐是有外敵來侵!」

  外敵來侵?

  程印下意識看向沈汐禾,後者淡定品茗。

  看來,沒了司馬弈,光一個程印,也成不了氣候。

  丟了主帥,又失了人質,現在又有強敵來襲。

  程印看著那侍衛,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忽然就覺著脖子上一疼。

  低頭,便看到一根簪子。

  「你,你不是——」

  他明明將她的腿綁在椅子腿上了,她怎麼還能動?

  沈汐禾歪了歪頭,「你,放了本宮的人。」

  她看向那侍衛,懶得和程印廢話。

  這種結,她不知道解過多少次了,就是腳腕會有些疼,但也不影響。

  手還能用就行。

  沈汐禾心想,司馬弈和程印不愧是一路人,都小看了她,反被她挾持。

  「你,你別亂來,大人,這,這,這。」

  「快。」

  沈汐禾簪子抵著程印的動脈,微微刺入了些。

  簪子尖銳的前端,頓時便讓程印感到了疼痛,有血滲出。

  那侍衛不敢再問什麼,直接就去命人將沈汐禾的暗衛放了。

  暗衛們一被放開,就和府兵打了起來。

  「都住手。」

  沈汐禾想,要不是武功不濟,擒賊擒王這招,她都不想濫用。

  但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果然,院子裡的人都停了手,程印還想說什麼,沈汐禾使了個眼色,便有暗衛塞了一塊髒兮兮的手帕到他嘴裡,堵住了。

  程印差點兩眼一黑,被重汗味熏暈過去。

  「不好了,南魏,南魏打過來了!」

  一人從外間進來,剛喊完,看到院中景象,嚇得又往後跑。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被挾持了!」

  程印氣得臉色鐵青。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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