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棄妃她不想復寵（51）
「沈汐禾，你莫要得寸進尺。」
「皇上，何為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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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她極快追問的這句給弄得一噎，隨即他便是一臉怒容。
「放肆！」
「皇上，您是天子，天下人皆是您的子民，您寵愛自己的兒子可以，但臣女和小侯爺亦是您的子民——
皇上須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大膽沈汐禾！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皇帝這下直接站起來，指著她，眼神凌厲。
沈汐禾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皇上，想要查案很簡單，快的話嚴刑拷打，慢的話攻其弱點趁其不備。單看您怎麼選了。」
等沈茂和老侯爺趕到時，沈汐禾隻身從御書房出來了。
二老瞧見她，頓時噓寒問暖好不擔心。
「怎麼樣了，皇上他……」
「傻孩子啊，你怎麼不商量一聲就進宮來了！」
「沒事。」沈汐禾淡定地看著兩人，輕聲道，「小侯爺也沒事了。」
說這話時，她眉眼總算是有了丁點的笑意。
老侯爺一聽，頓時鬆口氣，忙問是怎麼辦到的，面上滿是喜色。唯獨沈茂見狀，卻是並沒有因此樂觀起來。
他只是看了眼沈汐禾空落落的雙手，眉頭緊皺。
「回去路上說吧。」
他對老侯爺如是道。
老侯爺這才想起來，這裡是皇宮，的確不適合談這事。
便忙不迭點頭，「好，好。」
兒媳婦真有本事啊，竟能直接說服皇上赦免了臭小子！
臭小子真是有福氣！
待將老侯爺送回侯府，沈汐禾說會親自去接鳳緋池回，正要叫老侯爺不必跑一趟時，老侯爺因為太過高興，竟是忽然在進門時摔了一跤。
沈茂眼明手快扶住了，但老侯爺卻就這麼暈了過去。
沈汐禾忙搭手把脈，眉頭一蹙。
「急火攻心，大悲大喜之下所致，無妨，開點安神靜氣的藥，好生讓侯爺休息。」
她對急切的管家如是吩咐著，面上一派淡然鎮定。
這份鎮定便感染了管家，他忙點頭，也冷靜了下來，而後便道——
「好，多謝沈姑娘，老奴這就去，這就去。」
「嗯，若是侯爺醒來，便轉告他好生歇著，小侯爺，我自會去接。」
沈汐禾說完，轉身，便見沈茂一臉複雜地望著自己。
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慨地道，「你何時學的醫術，爹竟也不知。」
沈汐禾鎮定自若地回著，「打發時間看了些書，或許是有這方面的天賦。」
沈茂一噎：「……」
那你這天賦還挺高，看看書就敢給人治病了。
聽她說得頭頭是道，像是個老大夫。
「走吧，爹陪你去接那小子。」
順道，他還有話要問她。
沈汐禾聽出他的潛台詞，便只頷首，表示明白了。
過了一會，她見沈茂欲言又止，便主動道，「爹，有話不妨直說。」
「你那把劍……你要挾皇上了？」
這正是沈茂愁的地方，人進去了，劍沒了，要不是沒有人喊刺客，他都懷疑……這孩子膽大包天得弒君了。
沈汐禾從沈茂的眼神中看到這層意思，不禁好笑，她像是這麼不知分寸魯莽的人？
系統：不是分寸不分寸，魯莽不魯莽的問題，是您野啊，虎得很。
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是沈姐不能做的？
系統表示就一件——像個人一樣地好好談個戀愛：）
沈汐禾：你不說話的時候，挺像個人工智慧的，乖，閉嘴。
「只是一命換一命，同皇上做了個交易。」
她這稀鬆平常的口吻，沈茂不禁原地跳起來，「什麼？你同皇上做交易？你用誰的一命換了鳳緋池的？」
又不是初生的牛犢了，怎麼就這麼不怕虎呢？
沈汐禾覺著沈茂的反應有些大了，皇上怎麼了？她若是想，第一個位面就能原地登基了，雖然只混了個皇后的名頭，但那也是四國之尊的皇后。
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皇上既要名聲，又要護著南宮凜——
那我便將他所賜的劍還他，以此來換鳳緋池毫髮無損地回來。」
這個「毫髮無損」，也包括了鳳緋池的名聲。
儘管小侯爺混不吝的，什麼也不在乎，但莫須有的罪名，她在乎，就不許有人將這樣的罪名往他頭上扣。
沈茂停下腳步，忽然嘆道——
「沒想到你對小侯爺，竟用情至深到如此地步。」
鳳緋池就像是重燃了沈汐禾心中的那團火，他依稀又看到從前那個英姿颯爽，明麗恣意的女兒回來了。
沈汐禾一頓，什麼玩意兒？
用？情？至？深？
她微微偏著腦袋，反覆琢磨了下這四個字，有麼？
就憑他是位面男神，是她的任務對象，還對她好，她想法子救他不是應該的麼？
不過想著剩下那點好感度，沈汐禾嘆氣，希望老爹一會在鳳緋池面前也多說說這樣的話，沒準好感度就被助攻上來了。
系統：……
宿主在要好感度上真的是不怕崩人設呢。
要她自己談個戀愛跟要她命有什麼區別？
沈汐禾的沉默，叫沈茂頗不是滋味，女大不中留啊，這不中留了兩回……
算了，一回生二回熟，他這老父親的心態早就擺正了。
大牢。
沈汐禾的臭臉叫有些懶散的獄頭忙站直了，在見到她手中皇上的聖諭時，就更是點頭哈腰地將牢門打開了。
只是看他那表情，沈汐禾就覺著心下不舒服。
他在心虛。
莫非……
「岳父，汐禾，你們怎麼？」
直到聽到鳳緋池這一口沙啞得不知多少天沒喝過水（明明才關押了一天一夜不到）的聲音響起，沈汐禾才擰著眉頭，意識到了什麼。
「他們對你用刑了？」
鳳緋池身上還穿著華服，但此時的他卻亂糟糟的像是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小乞丐。
隔著牢門，沈汐禾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定睛一看，鳳緋池面上倒是沒事，但脖子處有紅色的勒痕，手指也髒兮兮的帶著血痂，褲腿處有污血，褲腳還破了，像是被鞭打過。
別說沈汐禾了，就是沈茂都怒了。
他轉過身便對獄頭斥道，「這可是鳳家小侯爺，皇上都還沒治罪，你們便敢動用私刑？誰打的？」
獄頭嚇得立即跪下，「這，這不是……不是小人打的啊……是，是九王！」
他眼睛一閉，便將南宮凜給賣了。
沈汐禾抿著唇，手指輕輕攥了下。
好你個南宮凜，竟然動她的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