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越亦晚本來就是豪門出身,也見慣了有錢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但是真的到了自己再次碰見這種事情,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

  他真是有點不能接受,那姓彭的在遇到長公主這麼好的人以後,怎麼還是會做這種事情?

  國內一個家,國外一個家?

  還生四個孩子,生怕沒有人傳宗接代?

  話又說回來,別人那確實沒有王位可以繼承,可長公主她是實打實的有皇室血統,也沒見得到處吸取優秀基因啊。

  越亦晚在車上嘆著氣,半天都不太能緩過神來。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合著這些出軌的人是想當活死人般的喪屍。

  一腳陷在婚姻里不肯出來,一腳還要踩在外頭。

  他今晚還有節目要錄製,這些旁的事情都要暫時放放,等回國以後才好對峙。

  司機老王雖然對洛杉磯不熟,但是越氏在洛杉磯有分公司和產業鏈,調查這些事情應該不算太難。

  

  證據全部抓死了,再談下一步的事情。

  他失去了到處遊玩的興致,自然只能先折返回演播大廳,等著開始錄晚上的現場評判。

  一共有八十個人,但第一批篩選下來恐怕就能去掉不少了。

  好些選手是單做某樣樣式比較拿手,一旦題目擴寬就容易束手束腳。

  他親眼見著有人最後做出個四不像來,還不如把一張床單綁在人台上扎個形狀出來。

  選手們提前就位,再次在場外等嘉賓燈光音箱就位。

  越亦晚豎著耳朵聽著動感的音樂,忽然瞧見編導快速擺著手,一群選手便跟春運旅客似的匆匆往前趕。

  前面已經錄過了單人介紹,現在只用開始看秀就可以了。

  這一次的《YHY·時尚之皇全球大獎賽》聯合了赫赫有名的美妝美發護理品牌QWERT,他們旗下的工作室有專業的造型師過來幫助打理模特的妝容和髮型。

  早在離開之前,晚晚就提前找了個最合適的模特,比對著她的胯寬和臀圍確認了好些細節。

  妝容要簡約到極點,弱化五官的效果,同時放大脖頸和鎖骨的線條。

  不僅如此,要把長發紮起來做成髮髻,進一步凸顯三個分區之間的比例感。

  這節目組本身也是一石三鳥,簡直占足了便宜。

  一方面,他們捧出知名的設計師來,既可以分成品牌成交價,還可以僱傭他們在自家雜誌上做客座編輯,吸引後續的銷量。

  另一方面,他們還能捧優秀的模特,跟巴黎還有米蘭的好幾家工作室都有合作。

  至於GG費用、前期打投的雜誌銷量,還有聯動的好些活動,那自然也是能賺的盆滿缽滿。

  搖滾樂手帶著他們的貝斯鍵盤架子鼓從地下緩緩升起,熱烈又躁動的尖叫聲點亮了這個夜晚。

  模特們帶著冰冷的表情大步前行,跟隨著節奏踩點定點,衣服在這個環節不斷地被多角度展示,台下的評委們不斷地寫著評價和打分,全程都忙碌個不停。

  越亦晚在這一刻忽然把目光投向對側,看見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

  這——這不是那位毒舌又可愛的美妝女王Leria嗎!

  她今天也是嘉賓!

  那穿著玫紅色小短裙的女人挑染了一縷銀髮,看起來慵懶而又放鬆。

  越亦晚下意識地順著她往旁邊一一看過去,竟然還有好些從前在採訪和節目上看過的大師,還有一個似乎是他們學院的教授。

  之前在錄製第一期節目的時候,他一直腦子裡都在想絎縫那個題目,而且坐的矮一點根本看不清楚對面那邊的人。

  沒想到——居然都是這麼厲害的前輩來評點自己的作品!

  「現在,所有模特都已經展示完畢,」主持人Fiona微笑道:「我們首先要宣布的是,第一批要淘汰的合格線以下的選手。」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次T台展示,就已經能看出很多問題來了。

  有的人面料選擇混亂,衣服做的比碎花手絹還土俗,恐怕連拿去當抹布都沒人肯用。

  還有人顯然縫紉的技藝過差,模特走著走著居然裙擺開線往下墜,差點連敏感部位都露了出來。

  這就完全是過於依賴自動縫紉機了……連基本的針線功夫都不達標。

  伴隨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名字被念出來,二十個人直接被淘汰出局,連鏡頭都沒有給幾個。

  其中有兩三個比較有爭議性的人物,也一臉遺憾的對著鏡頭跟觀眾們道了個別,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越亦晚雖然心裡清楚自己不可能是那一批人,可心裡還是覺得鬆了一口氣。

  應該穩了。

  「下面,請所有設計羽絨服的選手入場。」

  這句話一出來,就有接近二十多個人起身,從一旁的暗梯走上拍攝台,接受嘉賓們的點評。

  越亦晚腦子裡還在想有關長公主的事情,雖然眼睛望著那些人,但是耳朵似乎並聽不進去。

  他瞥見那新加坡小哥笑的頗為開心,估計是被評委老師表揚了吧。

  伴隨著那些人走下展示台又或者去了淘汰通道,主持人又開口道:「請剩下的所有選手上來。」

  ——到我了!

  越亦晚瞬間站了起來,下意識地看向評委台。

  Leria也抬頭看向他,笑眯眯的WINK了一下。

  展示台呈兩級階梯形狀,設計師站在第一階,模特們穿著他們的作品站在第二階。

  越亦晚在走過去的時候,下意識地又打量了一下其他人的作品。

  果然還是有十八個人不肯做常規的羽絨服。

  他看見了宮廷式的禮服裙,看見了運動風格的一套穿搭,還看見了那件讓人牙痒痒的飛行夾克。

  那個拉丁人Vi就一臉老實巴交地站在選手之中,看起來無辜又普通。

  另一位嘉賓如同特邀的副主持人,接過了Fiona的名單,開始報不同的名字。

  「恭喜你們,你們已經安全了。」嘉賓的聲音溫和而又有力:「創作這件事,是永遠都離不開創新的。」

  「循規蹈矩,只會讓你走向平庸和無能。」

  十個人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來,散亂地鞠躬道謝,然後一起走下了點評台。

  「那麼剩下的八個人里,即將誕生我們今晚的前三強,以及部分需要離開這個舞台的朋友。」Fiona深吸一口氣,展露出得體的笑容:「在今天的這場秀上,令嘉賓們耳目一新的,便是一件飛行夾克。」

  「它看起來時尚、優雅,同時又帶有恰如其分的懷舊風。」

  「讓我們恭喜Vi,成為本期的第三名獲得者。」

  掌聲即時的響了起來,那男人咧開嘴笑的頗為開心,唇釘和大花臂都在打光下頗為顯眼。

  「第二名,屬於一件碎花雪紡長裙。」另一個嘉賓站在旁邊道:「我們很少見到這樣的選擇——輕薄涼快的雪紡,居然能夠與絎縫這種填充面料進行輕快的結合,同時普適性強。」

  「我們的品牌商已經看上了這件衣服,」旁邊的快消行業大佬打了個響指,風趣道:「等著簽合同吧。」

  一個瘦削的英國女生露出驚喜的表情,匆匆地鞠了個躬,開心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麼,還沒有揭曉的,便是第一名的人選了。」Fiona刻意地停頓道:「這個光榮的任務,當然要請我們今晚的特邀嘉賓——美國彩妝女王,多項獨立品牌的創始者Leria女士來完成。」

  越亦晚忽然感覺自己心跳加快,都有些掌心冒汗。

  他的這件風衣,難道會——

  「第一名的人選,是現在推特上飽受擁簇的小帥哥,」Leria笑著說出了這個名字:「我們的銀髮少年,塞繆爾·越。」

  越亦晚在這一瞬間連嘴都差點張到O型,伸手去捂的那一刻已經嗷出了聲音,開心地甚至想蹦兩下。

  他本來平時看綜藝的時候,嫌棄過那些選手得獎時表情動作特別浮誇。

  可是真到了自己拿第一名的時候,何止是想尖叫,恨不得開心地把所有人都擁抱一遍!

  這真是超——超他媽的開心啊!

  我得了第一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想不出什麼得獎感言了,」他長長鞠躬,起身的時候連耳麥都有點歪,臉頰都紅撲撲的,伸出胳膊給大家比心:「愛你們!!」

  「我也超愛你的這件風衣——」Leira笑眯眯道:「明天我在《名利場》雜誌社有一場拍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穿著它出鏡。」

  「這實在是今晚最驚艷的衣服了,」Fiona贊同地點頭道:「你不僅把東方元素巧妙地融合進來,而且在花紋和提花帶的選擇上也頗為克制。」

  多一分就顯得花哨和堆砌,少一分又覺得單調無味。

  「請讓我展示它的多重穿法。」越亦晚笑的蘋果肌都有點酸了,強作鎮靜地咳了一聲,蹦下台又伸手去牽模特。

  他跟小兔子似的一蹦,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一件如同東方古代長袍般的風衣,但是中部的修飾性緞帶可以自由伸展收束。

  它整體上色澤偏暗,是飽和度較低的莫蘭迪色系,但是在拼接處和內襯上採用了蟠桃紋、蝴蝶紋、饕餮紋的彩色底料和配飾,衣服扣子是泛著暗光的琺瑯彩,整體上泛著貴氣和莊重。

  「如果把衣服拖到肩膀以下的這個地方,」越亦晚伸手擺正位置:「這就是一件披肩,而且後面可以解開約束扣完全散開。」

  便如同鳳尾蝶的後擺。

  「如果從胸口這裡開始穿,可以完美的露出肩頭和鎖骨,走莊重貴婦路線,還有一點小性感。」越亦晚取下那件外套,在模特的胸前比劃了一下,嘉賓席上的評委們跟著屢屢點頭。

  Leria看的都連連發出驚呼聲,連串的讚美毫不吝嗇的誇獎出來。

  「真是太有靈氣了——你真的非常適合做這個行業!」

  越亦晚笑了太久以至於臉都有點疼,心裡還是有止不住的高興,又鞠了一個躬。

  旁邊還有評委笑著道:「他這衣服聽說只剪裁了一天半,第二天下午都是睡過去的。」

  「不是吧?」旁邊的人露出驚訝的表情來:「這麼好的衣服,只用一天半?!」

  別誇了,再誇我尾巴真要翹起來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Fiona說出結束性的設問:「還有什麼想和我們介紹的嗎?」

  越亦晚並沒接上那一句『沒有了,非常感謝』,反而轉身看向了那個迴避他眼神的抄襲者Vi。

  「有。」

  他揚起了得體的微笑,聲音不疾不徐道:「其實,我最初的設計稿,是飛行夾克。」

  「但是它被人盜取了。」

  Vi猛地抬頭看向他,露出了警告般的臉色。

  評委席里有人開始交頭接耳,Fiona也露出了頗有些驚異的表情:「你難道是說——」

  「我申請調出我電腦中的原文件,」越亦晚看向那件裁剪並不算精細的飛行夾克,語氣仍然平靜如初:「進行直接的對比和說明。」

  既然你敢做,就別不敢認。

  -2-

  父親曾經跟他說,『寵辱不驚』,是很高的人生境界。

  他暫時還做不到。

  被寵愛和誇讚了,還是會認不出露出笑容。

  被羞辱和冒犯了,仍然會心裡有怒意和血性。

  好在情緒的控制起碼一直在線——哪怕是在最令人暴躁的境遇下,他仍然能夠把最重要的事情先完成,確認自己的安全性和穩固地位之後,再來處理這些蛆蟲。

  這都是大哥教的好。

  工作人員的速度很快,直接聯通了內場和外場的演示屏幕,開始顯示他們兩人的設計稿。

  拉丁人確實和他塗抹的色彩、衣服的版型,還有很多方面的設計簡直一模一樣。

  但是後期在製作的同時,他還加入了不同的元素,讓衣服看起來有些違和。

  之所以這件衣服能夠拿第三名,一是因為飛行夾克本身在男裝和時尚界都飽受歡迎,還有就是那典型的墨漬般的設計,以及足夠漂亮的印製圖紋。

  整體上瑕不掩瑜,即使銀鏈的材質選擇被嘉賓指出來不夠合理,也無法抵擋它的魅力。

  「Vi先生,你能夠在鏡頭面前說,這件外套的設計,是您獨立完成的嗎?」

  越亦晚看著他,神情沒有任何的畏懼。

  他知道這些文件的保存時間不能作為石錘,畢竟在沒有做出成品之前,一切都是薛丁格的貓,不能完全充數。

  他哪怕證據鏈掌握的不夠充足,現在也有底氣與這個人當面對質。

  「這位先生,」Vi露出冷漠的表情:「您沒有辦法證明,我抄襲了您的作品——我甚至可以反問一句,為什麼您的這個設計稿和我的一模一樣?」

  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僵持。

  越亦晚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朗聲開口:「因為我有它的完全版成稿。」

  當時是強迫症發作,覺得色彩和花紋還需要修飾,他才另開了一個文件單獨修修改改,走的時候也隨手關掉了。

  這人依葫蘆畫瓢,可只偷了一半。

  越亦晚直接報出一個文件夾的名字,隨即工作人員就打開了一個新的設計稿。

  裡面居然有所有配飾和內搭的詳細草稿和備註。

  「這件衣服的LOGO,是我參考了日漫人物畫出來的,而且那個上色方法應該是洛可可式,不是您這種美漫式的厚塗。」越亦晚不緊不慢道:「如果把我這些元素加到這件夾克上,一切都是渾然天成的——可是您的作品呢?」

  您作品上東拼西湊一大抄,最後強行靠我的版型設計拿了第三名,真的要臉嗎?

  評委們好些人都直接站了起來,有人甚至發出了驚呼聲。

  如果把這兩個文件里的所有衣物搭配起來,簡直可以引領新的夾克狂潮——

  金屬朋克和粗獷軍裝風被結合的完美無缺,根本挑不出錯來!

  有些人甚至搖頭惋惜,為這件夾克由衷的感到無奈。

  如果它是由塞繆爾這樣優秀的設計師做出來,恐怕還要綻放比現在強數倍的光彩。

  它本該是排第一名的作品!

  Fiona此刻語氣不友好了許多,顯然是向著越亦晚這邊的:「Vi先生,請您解釋一下?」

  「我有什麼好解釋的?」Vi怒極反笑:「保存時間和建檔時間都明明白白的,他跟我都是同一個時刻開始做這個文稿,我是完全無辜的可以嗎?!」

  哪怕他現在臉都被打腫了,只要一口咬死,非要他拿數據性的證據出來,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真的承認自己抄襲了,那以後就完全不用在時尚界混了。

  抄襲這件事,一旦被曝光,完全就可以被打入地獄永久不得翻身。

  而且如果不轉行,今後去任何地方,自己可能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議論不停。

  Vi的臉漲得通紅,偏生還要露出一副正義凜然的面孔出來,恨不得大聲嚷嚷:「誰不知道你家世好親爹是個有錢人,你這就是在聯通節目組欺壓我們這種沒有後台的!」

  正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閉嘴吧。」

  大家聞聲齊刷刷扭頭,忽然發現是總導演Lya。

  他黑著臉走了出來,手裡接過Fiona的話筒,直接命令道:「把隱藏攝像頭的回放調出來。」

  工作人員快速的應答了一聲,其他選手也全都愕然了。

  「隱藏攝像頭?」越亦晚也懵了一下。

  那個電腦房裡,哪兒能裝個隱藏攝像頭?

  「這件事,本來是想等塞繆爾先生結束完作品匯報之後,由我來跟所有人進行一個匯報和公開處理,以彰顯節目組的立場。」

  Lya先生扭頭看向那鐵青著臉的Vi,語氣帶著些玩味:「沒想到塞繆爾先生本來就有充分的證據,你本來應該承認的。」

  「什麼隱藏攝像頭!你這是侵犯他人的**!」

  話音未落,剛剛暗下來的大屏幕上突然亮了起來。

  竟是越亦晚放大數倍的一張臉,偌大的鼻孔卡在屏幕的正中間。

  越亦晚捂著臉心想這踏馬是從哪個角度拍的,我居然沒有修鼻毛好尷尬啊啊啊!

  導演也沒想到剛好跳轉到這個地方,連忙揮手示意往前跳。

  這是一個斜拍的角度,看起來是拍攝後半場的所有人員的活動情況。

  在大家都開始第一輪中場休息的時候,越亦晚的機位上忽然有個人走了過來,直接開了電腦去低頭看相關的圖樣。

  在這個時候,有人過來問了一句你在幹嘛?

  夾雜著濃厚拉丁口音的英文響了起來:「我室友的電腦有點問題,他拜託我修一下。」

  Vi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越亦晚這時候也懵了。

  這個角度簡直把Vi拿著草稿本狂抄作業拍的清清楚楚,連帶著都能夠看見他是怎麼挑挑揀揀又去看其他人電腦的。

  這個角度是——是那個娃娃!

  是那個小玩偶的眼睛!裡頭其實悄悄裝了攝像頭!

  「實際上,上中下三個區域我們都裝了隱藏攝像頭,」總導演Lya攤手道:「畢竟真人秀,要的就是真,但Vi先生,你也太REAL了一點。」

  大伙兒跟著發出鬨笑聲,顯然都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前後。

  「我們節目組昨天就商量完畢,看您這邊的態度。」導演看了一眼氣鼓鼓的越亦晚,又看向那氣的發抖的Vi,慢悠悠道:「如果您願意主動認錯,節目組還能幫您處理下退賽的流程,三年內不得參賽便罷了。」

  他的語氣突然嚴肅了下來。

  「但您不僅不肯主動說明因果,還心安理得的拿著別人的作品接受讚美和獎勵,」總導演頓了一下,淡淡道:「《YOSH》雜誌將永不登載您的任何新聞作品,相關合作品牌方也會謹慎考慮。」

  「SHAMEONU」

  越亦晚這時候聽得都感覺是耳朵出錯了。

  要知道,《YOSH》簡直是跟前一二三線品牌都有無數合作啊。

  這雜誌社本身有多家分刊,簡直囊括了高中低快消埠的所有潮流設計,《YOSH》把這糊塗蛋公開加入黑名單,那這哥們真得轉行去賣墨西哥雞肉捲兒了啊。

  「塞繆爾先生,」總導演揚起了笑容道:「對於這個處理,您滿意嗎?」

  越亦晚直接舉起雙手,給他又比了個大心。

  「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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