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暗度陳倉（4000）
因為加藤悠介自寫過兩個字以後，倒也沒再有什麼其他行為，是以心中又羞又惱的蓮見佳乃子也樂於見他吃癟。
甚至嘴邊那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也沒有逃過某人的眼睛。
加藤悠介遂將另一隻也慢慢從桌上放下，骨節分明的五指張開又併攏。
那溫潤似玉的雪白裸足就完全落入了掌控。
一手卡在腳心，一手握住腳踝。
手心的熾熱溫度就透過貼合處傳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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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見佳乃子身子微微一顫，再不能保持那超然的態度，抬起眼瞼覷了過來。
小動物般的眼神似羞似怯，卻也有一絲絲動人的嫵媚。
微微咬緊的下唇包裹著貝齒，紅與白的對比尤為明顯，相得益彰。
飽滿的唇瓣像是綻放的玫瑰那般嬌嫩欲滴，水嫩透亮。
為防引起注意，眼觀鼻鼻觀心的加藤悠介並未注意到這一幕。
只是化作書法家肆意握筆揮灑著筆墨，筆下展現出的騷情絲毫不輸文人墨客，抑或說本來就是在引用那一段摘選。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但盼風雨來，能留你在此。」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軟嫩冰涼的宣紙逐漸變得溫熱。
一首《萬葉集》里的「雷神短歌」就謄寫在了其上。
不由得抬眼看向對方。
深邃的眼眸，英挺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嘴唇。
凝望著那著清秀俊逸的側臉，一種說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覺便由心底浮現而出。
少年的眼神專注而認真，手上輕柔地「把玩」著她的玉足，既像是情人的愛撫，又像是文人的抒懷。
灼熱的溫度不斷從腳心處傳來。
讓蓮見佳乃子覺得身體暖烘烘的，甚至微微有些出汗。
自對方開始寫字起，她就果斷用雙手捂住了嘴巴和臉頰，並竭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同時也要注意不能碰到身邊的兩位少女，當真極為煎熬。
直到加藤悠介以指代筆寫下最後兩個字。
——「幫忙！」
方才停下筆來，將那隻拖鞋重新套了回去。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蓮見佳乃子的眼神變得極為複雜。
雷雨交加那一日的畫面不斷在眼前浮現。
知道對方是藉此提醒自己幫忙以作為償還上次的人情。
心中長嘆一聲，倒也沒再作壁上觀。
當下便是抽回右腿，轉臉看向了右側的少女。
「不好意思加藤同學，老師果然還是有些不舒服，可以麻煩你扶我去下洗手間嗎？」
「……？」
少女那雙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動了動，回望而來。
看到蓮見佳乃子那通紅的臉色，以及微微發汗的樣子之後。
「嗯，好的喔。」這麼說著的惠就立刻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扶著她的手臂。
「謝謝。」蓮見佳乃子先是道了一聲謝，繼而又望向沙優那邊，「抱歉影響你們，不過讓我暫時借用一下加藤同學吧。」
「咦？啊，是，請不要這麼說，需要幫您準備一些止痛藥嗎？」
「不用了，老師有帶，謝謝你的關心。」
「完全不會，因為您是悠介的老師呀～還請保重身體。」
「嗯，我會的，謝謝。」蓮見佳乃子有些不自然地應了一聲，而後便跟惠一起走向了洗手間。
「可以幫我再拿一些濕巾嗎？沙優。」留在原地的加藤悠介驀然開口道。
「濕巾……嗯～當然可以。」
也沒有問為什麼，少女就立刻為他取來了濕巾，看著某人擦起手來。
略微思索了一下。
沙優拿起筷子，從某人碗中夾起那個章魚小丸子，軟軟地問道：「這個，我可以吃嗎～？」
故作可憐的眼神令加藤悠介不禁為之一笑，點頭說了一聲好。
啊嗚～
胖乎乎的丸子上頓時多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咀嚼著口中食物的沙優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嗯，好好吃～」
「不會變涼了嗎？」
「雖然是有一點……」少女驀然一笑：「但是我很喜歡～」
加藤悠介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而在轉角處，正要進入洗手間的惠也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烏黑的眼眸中似有著某些東西正在翻湧，卻又馬上恢復了平靜。
隨著門「咔噠」一聲開啟。
「好了，加藤同學。」
被攙扶到洗手池邊的蓮見佳乃子微笑開口道：「到這裡就可以了，謝謝你。」
「不，不用謝。」少女搖了搖頭，目光在她暈起紅潮的臉上端詳，「那個，您真的沒問題嗎？蓮見老師。」
「……嗯？嗯、沒問題的……人們不是也常說嗎？雖然牙疼不是病，但是疼起來要人命……什麼的。」
「嗯，說的也是，那麼這個給您。」
這麼說著的惠遞來一個小號的女士挎包，「我想老師的止疼藥應該會放在包里，所以剛才路過沙發的時候就順便拿上了。」
「誒？啊、嗯……謝謝，加藤同學很細心呢。」蓮見佳乃子強笑著接過包包，低頭在裡面翻找起來。
止痛藥？
那種東西自然是沒有的，再說她也不是真的牙疼。
不過既然剛才用了這一藉口，卻無法在惠的注視下簡單矇混過去。
心中不免又生起對某個人的幽怨，大腦卻是依然還沉浸在未曾消退的多巴胺里，令思維異常活躍。
少頃後取出兩粒「藥片」，就著包包里的小瓶飲料一起喝了下去。
「啊，您有在喝這個啊。」
「……嗯？」
以為是自己哪裡出了紕漏的蓮見佳乃子心頭一緊。
「這個——」就見少女望著她手中的小瓶說道：「是最近很流行的膠原蛋白飲料吧？我有在雜誌上看到過，沒想到老師有在喝。」
說到這裡的惠微微偏過腦袋，「那個，所以它的效果有很好嗎？」
『原來是這種事情啊……』蓮見老師心中頓時一松，嘴邊揚起親切的笑容。
「你都看什麼類型的雜誌？UZU？MORE？還是In Red？」
三者都是有關彩妝、穿搭，以及美容美妝類的雜誌。
惠便點了點頭，「這些我都有買過耶，不過平時還是MORE會看得多一點吧，學校的女生也很喜歡這個。」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另外也有點驚訝，原來老師也有在看這些嗎？」
嘴上說著驚訝，臉上卻完全看不出來相關跡象，只有略微上揚的一絲口吻才能聽出些微不同。
「嗯，我是有在看。不過MORE不僅是學生黨，裡面的內容就連白領也很喜歡呀。」蓮見佳乃子順著話語說道，目光在手中的空瓶和少女身上交替打量，笑了起來。
「只是這個還不到你們使用的年齡，雖然也不是沒有效果，但是我覺得加藤同學的皮膚已經很好了呢，完全用不著嘗試。」
而後又話語一轉。
「雖然是這樣。」
從包中再取出一瓶相同飲料的她將其遞到對方面前，以溫和的口吻說道：「不過如果你感興趣的話，老師這裡正好還有一瓶，不介意就拿去吧。」
「不，不用了，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還有——」
惠的臉上同樣露出微笑，彎了彎身，將具有透明感的澄澈嗓音灑入她耳中。
「謝謝您剛才幫我解圍，蓮見老師。」
「呃……？」
「但是我沒問題的喔，所以不用擔心。」
迎著她那烏黑明亮的雙眸，蓮見佳乃子從茫然中回過神來，抽搐著嘴角道：「這樣啊、那就好。」
竟是順勢就把話說下去了。
不過在惠的角度看來，她當時那種反應會被當成是給自己解圍似乎也沒什麼問題，不然為什麼不能叫別人呢。
見她吃過「藥」後的反應好了許多，少女便出聲問道：「那麼我們現在回去嗎？老師。」
「這個嘛……」感受了一下身上因為出汗而造成的些許黏膩，蓮見佳乃子搖了搖頭。
「抱歉，我想再洗一下臉，所以加藤同學先回去吧。」
「嗯～～好的喔。」
聽她這麼說的惠轉身離去，並順手把門關了起來。
密閉的空間一下變得安靜，讓蓮見老師驟然放鬆了肩膀。
將手上的兩瓶膠原蛋白飲料放入包中，和酵素及維生素放在一起。
然後伸手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就「嘩嘩」流瀉而出。
俯身捧起一把水，輕柔地撲在臉上，並用手在臉上輕輕按摩一圈。
抬起頭來的蓮見佳乃子望向鏡中的自己。
一張清麗白膩的臉龐就出現在了眼前，上面還掛著許多清清亮亮的水珠。
細軟的絨發貼著皮膚，宛如沾染了雨露的柳絲，展現出臉頰的柔順線條。
端正的五官亦稱得上是眉清目秀。
在那如瀑的棕色長髮襯托下，散發出一股成熟的女性魅力。
身上自有一種穩重而端莊的氣質。
明明鏡中的人是這般的明媚動人，可用手輕撫著臉頰的她卻是自嘲一笑，呢喃一句：「……算不算已經是個BBA了呢？我……」
沒有人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有尚未流盡的水流在洗手池中嘀嗒嘀嗒響著。
隨後又搖了搖頭，將這些許雜念從腦中消除，開始補妝。
過了片刻之後。
一張與剛才幾乎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氣色好了許多的面容就映在了鏡面上。
對著鏡子左右端詳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劉海。
蓮見佳乃子微微頷首，把用完的化妝品暫放到一邊。
雖然外表已經很完美了，不過身上還依舊不那麼舒服。
稍微思索過後。
她便來到門邊，將門把手下的鎖扭向里轉動了一圈。
繼而從包包里取出清潔濕巾，隨手抽出兩張，並把剩餘的放在中間靠牆的洗衣機蓋上。
一手略微掀起白色短袖衫的下擺，另一隻拿著濕巾的手就順著敞開處伸了進去。
「呼……嗯～～～」
有些舒服的聲音自她的喉嚨里發出。
被濕巾擦拭過的肌膚帶著幾分沁涼，很好地緩解了身上的那種黏膩感。
一雙美眸慢慢放鬆下來，顯得十分享受。
而後又將變得溫熱的濕巾取出，換上新的一張。
蓮見佳乃子就這樣依序清潔著身體。
在輪到後背時，因為這裡非常難以觸及，所以便把身上的短袖衫向上拉起到了胸口以下的位置。
那白膩妖嬈的身段就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苗條的腰肢曲線優美，自有一種青澀卻又成熟的風韻。
雙腳在原地站立不動，蓮見佳乃子上半身向後轉動。
正當她準備擦拭後背時……
咔嚓。
一道頎長的身影卻驀然推門走了進來。
「您沒事……」
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僵在原地。
大片的雪白湧進某人眼中。
大腦中的海馬體瞬間就完成了記憶、保存的圖文處理。
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一點一滴的，蓮見佳乃子的臉色飛速轉紅。
顧不上去詢問對方是怎麼進來的。
她就急急忙忙地伸手將衣服往下拽，結果卻沒想到衣服竟是剛好卡在內衣的背扣裡面。
不僅連續拽了兩下都沒有拽下來，身體反倒是因為她慌亂的舉動而瞬間腳下一個失衡，向著地上栽去。
「……！！」
口中發不出任何的言語，只是本能地閉緊了眼睛。
完了！
這一念頭驀然在蓮見佳乃子腦中浮現而出。
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要和堅硬的地板來一次親密接觸時……
下一秒。
噗。
堅實有力的觸感從兩臂傳來。
而額頭也頂在了一處健碩又柔軟的地方，發出輕微的「咚」一聲悶響。
小小的空間驟然安靜。
門外傳來模糊不清的暢談聲。
低頭看向靠在自己懷裡的蓮見佳乃子，加藤悠介動了動嘴巴問道：「……您沒事吧？」
「……嗯。」
一道聲若蚊蚋的回應聲在耳畔響起。
蓮見佳乃子低著腦袋，一言不發的向背後伸手，繼續拉衣服。
窸窣窸窣，窸窣窸窣。
細小的衣物摩擦聲縈繞於耳邊。
卻是幾秒鐘都未曾停下。
「幫我一下……」
始終無法成功的對方喃喃著道，像是認命般的垂下雙手。
「……好。」
加藤悠介垂著眼皮應了一聲，儘量不讓自己眼中容納更多美景，然後摸索著把手探向對方背後。
窸窸窣窣。
指尖反饋而來的觸感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光滑細膩。
入手全是溫潤。
「哼嗯……」
壓抑的小聲悶哼自下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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