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穿成兇殘白骨精
第二天一早，姜林又煮了一頓麵條，和宗遇一起吃過早飯之後，就開始晃晃悠悠的出門瞎逛。
監察司是一直有派人暗中觀察著這邊的，見到姜林和宗遇之間氣氛十分和諧的樣子，不免有些震驚。
「你說什麼？他和那小霸王相處的很好？」陳瑜驚愕。
來人將自己見到的情況說給陳瑜聽，特別是，在逛街的時候，姜林還跟真帶小孩子一樣，給宗遇買了根糖葫蘆。
那小霸王乖乖的接受了。
陳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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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陰晴不定，最終狠狠吐了一口氣：「算了。」
不就是受點氣，對方實力那麼強，被這麼個妖怪欺負，也不算太丟人。
監察司偷偷派人跟著自己這事兒，姜林也知道。
只是他本來就沒什麼目的，找那些商人換點胡椒水稻之類的種子，也是做的光明正大。
監察司的人見他看到什麼都買點，也只當是這大妖沒見過什麼世面，並不放在心上。
淮陽城不大，沒幾日就逛完了，姜林決定換個地方走走。
他去監察司那邊說了聲，聽說這妖怪要走，監察司自然是歡歡喜喜的將這尊大佛送走。
讓姜林沒料到的是，在淮陽城外，他揪到了一個小尾巴。
「宗遇？」看著額頭上長著兩個小角角的黑衣小童，姜林疑惑。
宗遇道：「你不是要去別的城池走走嗎？」
姜林點頭。
宗遇板著臉：「大盛的每一寸國土我都去過，我覺得我可以當你的嚮導。」
姜林懷疑的看著他：「你有這麼好心？」
宗遇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訴求：「作為交換，你要每天做飯給我吃。」
他之前還偷偷找了個大廚，告訴他麵條的做法。
大廚特意調了鮮美的高湯為底，做了一碗精緻的雞湯麵，色香味俱佳。
然而宗遇根本吃不下去。
他又讓人試了一下姜林做的其他吃食，終於確定：自己喜歡吃薑林做的東西，並不是因為姜林做的吃食新鮮沒見過。
而是因為是他親手做的。
宗遇想不通這其中的關竅，但這並不妨礙他決定跟著姜林。
可姜林毫不留情一秒拒絕了他：「不可能，我不是專門做飯的。」
宗遇氣惱：「別人都哄著我，你為什麼不？」
姜林反問：「我為什麼要哄你？」
宗遇一愣，說道：「我很厲害。」
姜林笑了：「你也說了，別人哄著你，是對你有所求。可我並不需要你來做什麼。」
宗遇為難的皺起了眉頭。
他忽然想起了昨日，姜林在一個糖水攤前被個三四歲的小姑娘拉住了衣袖。
那小姑娘臉蛋圓嘟嘟的，梳著一個雙丫髻，一邊咬手指一邊拉著姜林喊爹。
——大概是認錯人了。
宗遇覺得看起來很蠢，可姜林笑的很開心，還給小姑娘買了碗糖水，坐在一邊看著她吃，等到她家裡人找過來。
宗遇想，他大概知道姜林的一點愛好了。
想到這裡，他認真思索了片刻，忽然伸手抓住了姜林的衣袍一角。
姜林：？
他愕然低頭，面前的黑衣小童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他：「……姜林哥哥。」
姜林：？？？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宗遇。
宗遇就這麼仰著頭和他對視數息，確定姜林的反應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一樣之後，他鬆開了手，皺眉疑惑：「你不是很喜歡這樣子的嗎？」
姜林其實心裡被萌到了一瞬。
宗遇雖然性格奇葩了點，可模樣是沒得說的，真正當得起一聲粉雕玉琢。
這麼個玉雕一樣的小娃娃仰著頭喊自己哥哥，姜林覺得不心軟不是人。
可他同時又很清醒的明白，宗遇這小惡魔本性不是這樣的，他做出這副模樣，只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令自己妥協。
他板著臉：「人家是真萌，你是賣萌，那能一樣嗎？」
宗遇不是很懂賣萌是什麼意思，他有些沮喪道：「那你怎麼樣才願意帶上我？」
他神色低落，眼眸也垂下來，長長的睫毛如鴉羽一般，在白玉一樣的小臉上落下小片陰影。
姜林嘆了一口氣：「罷了，走吧。」
宗遇：「嗯？」
他急忙抬頭，就看到姜林往前走的背影。
他心中一喜，連忙走上前去：「姜林？」
姜林：「……叫哥哥。」
宗遇有些猶豫，那頭姜林已經開口：「不喊不做飯。」
宗遇：「姜林哥哥！」
等到姜林再回到白虎嶺的時候，已經是深秋了。
原本計劃是出去待上一個月時間，後來帶著宗遇這小尾巴兼嚮導，姜林索性將大盛數十個城池全都走了一遍。
感受了一遍這時代的風土人情，又買了一大堆的東西。
宗遇見他總是買買買，可身上從未多過一個包袱，居然也從來不問。
姜林也發現了：這小霸王雖然看著脾氣差討人厭，可性格其實直爽得很，沒什麼陰暗心思，他大概猜測到姜林有什麼空間之類的法寶，也從來沒起過貪戀。
而且，宗遇脾氣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吃不到滿意的食物。
自從跟著姜林，雖然姜林做不到一日三餐都給他做飯，但閒下來的時候也不介意動手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三天兩頭能吃到滿意的美食，宗遇連脾氣都好了許多。
本來就是漂亮的小童子，沒了那暴躁的小脾氣，看著更加招人喜歡了。
所以在宗遇提出要跟著到白虎嶺來看看的時候，姜林也沒有拒絕。
在離開之前，姜林給了雉雞她們一些種子，又教導了狸貓幾道美食，加之妖怪們已經學會了造房子。
姜林心裡清楚，白虎嶺可能會和自己離開之前不太一樣。
可想是一回事，真正回到白虎嶺的時候，姜林還是被震驚了一下。
遠遠望過去，自己院子所在的山谷外，多了許多小房子。
那些房子風格不一樣，可前後全都用了整齊的花木間隔開，排列極有秩序，邊上甚至還挖了一條小河，兩岸長著一排整整齊齊的常青木。
看著簡直就像是一棟一棟的獨棟小洋房。
他不過離開幾個月，白虎嶺是又來了什麼建築大師嗎？
宗遇也被驚到了：「姜林哥哥，你們白虎嶺，和我見過的妖族生活地，都不一樣。」
宗遇以前也遇到過很多妖怪，有些是剛從山林之間出來的，有些已經在人間生活了許久。
這兩者很容易區分。
宗遇和他們交流過，他對這世間的妖魔聚集地，有一個固化的印象：原始，封閉，獸性，還未發展出文明。
可眼前這個白虎嶺和他預想中完全不一樣，要不是提前知曉這是一個妖怪們生活的地方，他甚至要以為這是某個宗室貴族用來休閒度假的山莊。
不，人類的山莊，不可能有這樣濃郁的天地靈氣的——能誕生群妖的地方，多是洞天福地，自然不是凡俗地域可比。
兩人說話之間走近了些，聽到了小孩子的聲音。
姜林望過去，才發現那些房子附近的樹上，還盪了許多鞦韆。
有幾個還未化形的小妖怪在上面玩。
終於有妖怪發現了姜林的到來。
當即就有好幾道靈光朝著這邊閃來，當先是就是狸貓。
個子纖細的姑娘雙眼亮晶晶的：「大王，你終於回來啦！」
雉雞也在一邊，姿態要矜持很多，只是神色中也帶著興奮。
其他妖怪也紛紛趕過來和姜林打招呼，大部分的妖和姜林沒那麼熟，見到他還是有些拘謹和敬畏。
站在一邊一直沒說話的宗遇忽然站了出來。
他先前藏在樹後觀察著這些白虎嶺的妖怪，這會兒走出來，未曾收斂的氣息一下子爆發。
白虎嶺的妖怪們只覺得一股恐怖的氣息從這個大妖怪身上散發而出，紛紛後退了幾步，驚恐的望著他。
宗遇見狀滿意：這才是正常反應嘛，以前那些妖怪們見到自己也是這樣的。
也就姜林這個怪胎，完全不害怕自己的血脈壓制。
宗遇正在得意的想著，冷不防頭頂就被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出息了，在這欺負小妖怪？」
宗遇捂著頭，瞪著姜林。
姜林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當時說要跟我來白虎嶺的時候，你答應了什麼？」
宗遇回想了一下：要聽話，不惹事，不欺負小妖怪，必要的時候還要幫忙做點事情。
他忽然就有些懷疑妖生：這種沒有原則的條件，自己究竟是怎麼會答應的？
但他是個說到做到的妖怪，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
宗遇不太情願的收斂起的自己的威壓，乖乖站在一邊。
姜林搞定了宗遇，再回頭，對上的就是一眾妖怪們亮晶晶的崇拜目光。
妖怪們可不管姜林和宗遇之間有什麼交易，他們只看到了，自家大王一句話，那隻氣息很恐怖的大妖就乖乖聽話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王比那隻大妖怪更厲害啊！
妖怪的世界，本質慕強。
姜林自己都沒意識到，宗遇第一次來白虎嶺就幫著他固了一波粉絲。
姜林揮散妖怪們，讓他們去做自己的事，留了狸貓和雉雞詢問一些事情。
一邊看一邊聽兩妖的解說，姜林心內感慨：這白虎嶺，果真處處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