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人正式確定關係後,雲野待白荼越發放肆,時時刻刻都與他黏在一起不說,說不上兩句話就湊上去撒嬌討要親吻擁抱。白荼不堪其擾,將人從寢殿揪出來,丟進魔君專門處理事務的大殿,逼他做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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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傷養了一月有餘的魔尊大人,這才結束了他的休假生活。

  自從雲野受傷後,臨淵城的事務都交由白荼和兩位護法處理。白荼礙於身份,較少干涉機密事務,只算是從旁協助,順帶幫雲野傳遞消息。

  好在這段時日魔淵並無什麼要緊事,萬疊海不願歸順的舊部已徹底清掃完成,只待將歸順的城池軍備收編規整。

  大事沒有,小事卻不少。

  可魔尊大人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魔君殿內,白荼將一摞待魔尊批閱的書函往桌上一放,便聽見身邊的人懶洋洋道:「師尊,我還受著傷,坐著難受。」

  白荼掃了眼已經被自己墊了好幾層軟墊的椅子,耐著性子問:「那要如何才不難受?」

  雲野往後方挪了幾分,拍了拍自己的腿,堂而皇之耍流氓:「師尊坐在這裡,我就不難受了。」

  白荼:「……」

  片刻後,魔君殿內傳出一聲悽慘的狼嚎,白荼整了整衣衫,在桌案另一側坐下。徐徐合上的殿門內,映出大殿正前方,雲野正襟危坐,專心查閱書函的模樣。

  殿內一時只剩書頁翻動的響聲。

  雲野往日雖不著調,但在正事上很快收起了玩鬧的心思,認真處理起積壓的事務。除了偶爾會與白荼討論一二外,不再說其他。

  兩個時辰後,白荼從書卷中抬頭,身旁的人仍然專心致志地批閱著書函。

  他站起身,走到雲野面前,往他杯子裡添了些茶水。

  雲野頭也不抬,像是完全沒察覺到似的,看得極為入神。

  白荼好奇地打量他一下,覺得奇怪,彎腰去看他手中的書函。這些書函他大致都瀏覽過一遍,大都沒什麼問題,只待雲野決策,沒道理耗費這麼長時間。

  白荼剛湊過去,一隻手忽然爬上了他的側腰,用力一扯,將他扯到懷裡。

  白荼沒有防備,險些將手裡的水壺打翻:「雲野!」

  「我在。」雲野的頭枕在白荼肩膀上,一隻手還緊緊攬在他的腰上,聲音溫軟,「師尊真是耐不住,說好要讓我專心處理事務,怎麼都坐進我懷裡了?」

  白荼咬牙:「分明是你……」

  「我怎麼了?」雲野在對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親了親,低聲問,「師尊不喜歡嗎?」

  白荼輕輕顫了一下,半邊身子都酥了。

  不等他發作,雲野忽然問:「正道那邊最近在做什麼?」

  白荼勉強回過神來,道:「正道分了兩派,以天衍宗為首的幾個門派,同意與魔淵化干戈為玉帛。可仍有一些門派固執己見,執意想與魔淵開戰。不過內部尚未達成協定,目前各派皆按兵不動,呈觀望態勢。」

  雲野輕笑:「他們在等我表態吧。」

  白荼斂眸不答。

  雲野指尖敲擊著桌面,道:「無妨,過幾日我親自去一趟正道,與他們將事情說清楚。」

  「不妥。」白荼搖搖頭,「正道對你仍有敵意,還是讓我代你去……」

  「這怎麼行。」雲野道,「這畢竟是正魔兩道的紛爭,我一直不出面,藏在師尊身後算什麼事?況且,師尊先前已經多次試圖緩和魔淵與正道的關係,不能再讓師尊奔波操勞。」

  「可……」

  耳朵徹底紅了。

  雲野有意逗他,溫聲問道:「師尊怎麼不說話,不想做我的魔後麼?」

  他說這話時靠得很近,嘴唇開合時恰好能碰到白荼的耳廓:「不過說起來,雖然魔淵內都將師尊當做魔後看待,可你我還未正式成婚。若是被人看見師尊這副模樣,恐怕要說些閒話的。」

  「……說師尊太黏著我,就連我處理事務時都不放過。」

  他倒打一耙的功夫是越發厲害了,白荼卻被他說得有些心猿意馬,渾身都緊繃起來,好像二人當真是在偷情一般,緊張之餘,又隱約帶著幾分隱秘的刺激。

  可雲野卻沒再多做什麼,重新換了本書函,儼然正經地讀起來。

  ……若非他攬在白荼腰間的那隻手一刻沒停地占著便宜,白荼都快相信魔尊大人忽然轉性了。

  白荼被他弄得渾身不自在,難耐地動了動身體。

  雲野感覺到他的異樣,手掌在他側腰輕輕拍了一下,將他摟得更緊些,頭也不抬地在他耳邊低聲道:「別動,還有這麼多沒看完呢。」

  白荼徹底受不了了。

  對方堅實滾燙的胸膛緊貼在白荼身後,熟悉的氣息縈繞在他身側,無處不在,勾得白荼怎麼都平靜不下來。偏偏那人還故意低頭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就打在他敏感的頸間。

  一股酥麻癢意自脊背升騰起,白荼忍無可忍地抓住了雲野環在他腰間的手。

  雲野將書函推到一邊,偏頭明知故問:「師尊這是怎麼了?」

  白荼被他弄得滿臉通紅,咬牙道:「你故意的。」

  雲野卻是笑了:「師尊在說什麼,我怎麼好像聽不明白?」

  白荼側臉一點一點紅起來,他偏過頭,討饒地在雲野臉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軟下來:「你別鬧我了。」

  雲野唇角勾起,抬起白荼的臉,深深吻下去。

  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他的師尊表面一副冷情禁慾的模樣,暗地裡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一隻兔子成了精,能清心寡欲到哪兒去?

  白荼念在雲野傷勢初愈,特意讓人在座椅上墊了好幾層軟墊,又鋪上兩層由靈獸皮毛縫製的厚毛毯,躺上去柔軟舒適,一點不比寢殿的床榻差。

  雲野把白荼放到座椅上,傾身壓上去,掃了眼精心布置的座椅。

  先前還不覺得,此時才發現,這般布置簡直就是為了現在而準備的。

  雲野笑道:「師尊將這裡布置成這樣,難不成一直等著現在?」

  白荼一番好意被曲解,險些咬到舌頭:「當、當然不是!」

  雲野不置可否,俯下身吻他:「師尊說不是,那就不是吧。」

  還沒等二人吻得盡興,門外忽然響起人聲:「爹爹,爹爹,該陪小灰球練劍去啦!」

  白荼:「……」

  雲野:「……」

  這小兔崽子能不能換個時間來!

  白荼心虛地推開雲野站起身,整了整被扯得凌亂的衣襟,很快又恢復成旁人眼中那個高冷清絕的昭華仙君。

  殿門被推開,小灰球拖著一把木劍走進來:「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去呀?」

  還沒等白荼回答,雲野率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視他:「不是讓南喬教你劍術了麼?」

  小灰球道:「但南喬哥哥好忙的嗷。」

  雲野答:「可爹爹他也很忙。」

  小灰球歪了歪腦袋,問:「爹爹也在忙?可是爹爹明明整日都在與阿爹玩。」

  雲野默然,還想再說什麼,白荼已經走上前來,將小灰球抱起:「沒有,阿爹騙你的。走吧,爹爹教你劍術去。」

  雲野可憐兮兮:「師尊……」

  「我昨天答應他了。」白荼道,「你繼續把那些都看完,不許再胡思亂想。」

  雲野悶悶地「哦」了一聲,白荼正要離開,雲野卻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白荼腳步一頓,轉過頭來。只見雲野抬手擋住小灰球的眼睛,飛快地在白荼嘴唇上吻了一下。

  白荼一驚:「你——!」

  不等白荼發作,雲野已經若無其事地縮回去,只留小灰球疑惑地眨眨眼,渾然不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

  白荼看著那泰然自若回到桌案前的人,氣得磨牙,抱起小灰球繼續往外走。

  小灰球:「剛剛阿爹為什麼要蒙住小灰球的眼睛嗷?」

  白荼:「沒事。」

  小灰球:「可是爹爹臉好紅。」

  白荼:「……真沒事。」

  父子倆很快離開魔君殿,雲野坐在桌邊,臉上淡然平靜的神情褪去,十分苦惱地扶額。

  這小兔崽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搗亂。

  白荼對小灰球向來心軟,先前與雲野鬧得心煩意亂的時候,對小灰球沒那麼關心。被那小崽子拉著委屈地哭訴幾次後,白荼愧疚不已,每日都抽出大量時間來陪他,夜裡還讓小灰球與他一塊睡。

  這就非常要命了。

  再這麼下去,這日子可怎麼過?

  得想想辦法。

  當晚,白荼帶著小灰球回寢殿時,雲野已經率先回去了。

  時辰還早,白荼在庭院裡煮安神茶,雲野趁機將小灰球抱到一邊,要與他好生談一談。

  白荼隱約猜到雲野想與小灰球說什麼,沒去打攪。

  對這小兔子,他的確太縱容了些,若雲野能教會他獨立,倒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父子倆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盅內的茶湯二沸時,雲野抱著小灰球回來了。

  小灰球扯著白荼衣袖,歡快道:「爹爹,今天小灰球要自己去偏殿睡嗷。」

  白荼問:「你自己睡不怕黑了?」

  「不怕。」小灰球抱著白荼的手臂,一張小臉上神情難得嚴肅,「爹爹有自己的事要忙,小灰球不能打擾。」

  白荼驚訝地看了雲野一眼,後者解決了困擾,眉梢都滿溢著得意。白荼心頭還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也沒再多問。

  父子三人喝完了茶,又玩了一會兒,小灰球倒在白荼懷裡昏昏欲睡。

  雲野叫來侍從將小灰球抱走,臨走時,小灰球有些睡迷糊了,伸手扯著白荼的衣袖不願意離開。

  白荼一時心軟,雲野卻道:「阿爹與你說過什麼,不能任性。」

  這話讓小灰球恍然清醒過來,他忙鬆開白荼的衣袖:「對哦,小灰球不能留在這裡。」

  他跟著侍從走出庭院,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高聲道:「爹爹和阿爹加油,要快點生個弟弟來陪我玩嗷!」

  白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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