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
的戲份拍完了,明天沒戲!」
周宜寧訕訕地點頭,回去卸妝換衣服去了。
初秋深夜微涼,周宜寧穿著長裙快步往停車處走,今晚風大,長發和裙擺被風吹得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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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裙子礙事,直接撩起裙擺在大腿處打了一個結。
好了,這下飛不了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嬌笑:「宜寧,這是哪家的最新款啊?」
周宜寧回頭看去,周唯跟季東陽一起朝這邊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人的助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裙擺像是被剪了一半似的,露出纖細瑩白的右腿和左邊小腿,她笑:「自創的新款。」
周唯挑眉:「別說,還挺好看的,要是真有這種款我會買。」
季東陽淡淡地瞥了周宜寧瑩白纖細的雙腿,對周唯說了句:「我先走了。」
周唯跟他揮手再見,周宜寧撇撇嘴,「唯姐,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
周唯攏了攏針織外套,她瞥向周宜寧光裸在月色下的雙腿,「你穿成這樣能不冷嗎?」
周宜寧:「本來不覺得冷,季東陽一出現我就覺得冷了。」
周唯:「……」
這又是什麼梗?她有點跟不上她的思維。
周宜寧轉身,回頭燦然一笑:「我也走啦,拜拜。」
周宜寧將車開出去,看見前面的黑色奔馳,熟練地變道,超過了前面那輛。
奔馳內,阿銘:「周小姐開車有點快啊!」
后座上罩上眼罩閉目養神的男人巍然不動,連聲音都沒出。
阿銘估計他睡著了,把廣播也關了,不再說話。
……
9月28日搬家的黃道吉日,周宜寧搬家了。
她是逃婚到B市的,行李不多,加上這些日子買的衣服鞋子之類的,總共就兩個大行李箱,秦家的司機幫她把行李放進家門,司機問:「宜寧小姐,還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周宜寧搖頭:「不用了,你回去吧。」
她把司機送到門口,正要關上門,就看見季東陽跟他經紀人楊勛從電梯那邊走過來。
兩人目光相觸,周宜寧笑:「東哥,楊哥。」
楊勛看見扶著門的周宜寧很是詫異:「你住這兒?」
周宜寧點頭:「嗯。」
楊勛看向季東陽,這事兒怎麼沒聽他說?
季東陽淡淡看了周宜寧一眼,周宜寧扯了一下嘴角,「我還要收拾行李,你們忙。」
說著,轉身進屋,關門。
☆、第8章
季東陽走進家門,楊勛還回頭看了一眼對門,嘀咕了幾句:「對面的房子空了幾年,怎麼突然就有人住進來了,還是周宜寧,不會是萬薇搞的鬼吧?」
都是一個經濟公司的,利用季東陽給周宜寧炒人氣,這種事情萬薇做得出來,也像她的風格。
季東陽從冰箱裡拿出瓶礦泉水,擰開瓶蓋灌了幾口,「湊巧罷了。」
楊勛還是交代了幾句:「你注意點兒,別讓狗仔拍到你們兩走出同一棟樓,到時候通稿出來說你們兩同居,不好解釋。」
季東陽在沙發上坐下,不動聲色:「放心吧,她會自動躲著我的。」
周宜寧跟季東陽不合的事情楊勛也聽說了,不過這陣子他忙,去劇組探班也沒遇上兩人的對手戲,所以到底怎麼個不合,他還沒弄明白,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有女藝人跟季東陽不合,其他人巴不得跟他套近乎呢。
楊勛跟季東陽談完工作,窗外天色已暗,他拿起手機:「我給你訂份外賣再走。」
季東陽站起身,「不用了,冰箱裡還有餃子。」
楊勛不贊同:「你就不能為你自己的胃著想一下?萬一哪天又來個胃出血,影響劇組拍攝進度,通告趕不上……」
手機鈴聲打斷他的話,他掏出手機,季東陽已經拿了盒速凍餃子走進廚房。
楊勛有急事要處理,也管不了他,朝裡面喊了句:「我走了。」
季東陽一手插兜,低頭盯著鍋里的水,朝身後擺擺手。
電梯門打開,楊勛看向從電梯裡走出來的周宜寧,她手裡提著精緻的大飯店外賣,還有各種進口水果,他想起在煮速凍水餃的季東陽,不由得感嘆:「周姑娘過得真滋潤啊。」
周宜寧有些莫名其妙,不懂他感嘆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些水果是她在小區新開的水果店買的,很新鮮價格也貴,這小區裡的住戶非官即富,自然不在意這點錢。
她拉開袋子遞過去,禮貌問了句:「要吃個水果麼?」
楊勛笑著搖頭:「不用了謝謝。」
周宜寧收回袋子,楊勛經過她身邊,忽然道:「要不,你給季東陽送些過去?」
周宜寧:「……」
她為什麼要給季東陽送水果?他要吃不知道自己去買?
楊勛笑:「他很少自己購物,容易被認出來,到時候住址曝光了很麻煩,隨時有狗仔在外面蹲點。」
這話順便提醒了周宜寧,跟季東陽住同一棟樓,隨時可能被狗仔拍到。
周宜寧一下就聽出他的意思了,嘲諷地笑笑:「行啊,畢竟是鄰居,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楊勛臉色微愣,好像被這姑娘反將一軍了,鄰居互相幫助?
周宜寧看見他臉色變得難看,心裡暗爽,沖他一笑:「我先回去了,楊哥再見。」
回到家,周宜寧將水果拎進廚房削皮切好,分了兩盤。
季東陽餃子吃到一半,門鈴聲大作,以為是楊勛返回,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
拉開門。
他愣了幾秒,瞥向她手裡的水果盤,一雙黑眼靜如潭,盯著她看,無聲問:什麼意思?
周宜寧將果盤舉高,沖他笑笑:「送給你吃,你經紀人說鄰居之間要相互照應。」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眯得像只慵懶的貓咪,嘴角梨渦淺現,見季東陽蹙眉,周宜寧又是一笑,盈盈身段微微側過,兀自走進去,「放心吧,沒毒。」
這女人過分自覺,季東陽沒能及時阻止,她已經走到客廳和餐廳中央了。
周宜寧想著把果盤放下就走,走到餐桌前,才注意到餐桌上白盤子裡還剩幾個水餃,連個蘸醬都沒有,她回頭看他:「你就吃這個?」
季東陽淡淡地嗯了聲,走過她身側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繼續吃餃子。
周宜寧挑眉,將水果盤放桌上,「我走了,你慢慢吃你的餃子吧。」
她轉身離開,瞥見客廳里的白色真皮沙發時停留了一下,她喜歡他家的沙發。
季東陽聽見「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周宜寧回到自己家,開始吃大飯店的外賣,忽然想起季東陽那幾個清淡的餃子,輕笑出聲,影帝的日子過得真無趣。
對門,季東陽洗完碗從廚房出來,瞥見桌上排盤漂亮的水果,拿起一塊嘗了一口,挺甜。
這盤水果在他看劇本的過程中吃完了。
……
國慶假期來臨,這幾天劇組外面的圍觀群眾比平時多了三層,影視城裡聚集了三四個劇組,粉絲們都想擠進去看看自己的男神女神,《太平王朝》從開拍之初就一直禁止粉絲探訪,之前連媒體記者都進不來。
周宜寧今天中午過來,保安開道都花了不少時間,她才得以把車開進去。
快步走到化妝間,換好衣服讓化妝師做造型。
「這幾天外麵粉絲太多了,新宸國際的黎崢的新電影《權謀》10月1號開機,他今年剛壓過東哥拿了影帝金獎,媒體和粉絲關注度很高,他們劇組又不設攔,最近混進來的記者和粉絲越來越多了。」
「可不是嘛,連我們劇組的路透照都被曝光了不少,防不住。」
「黎崢的粉絲也是瘋狂,今天早上那些粉絲的尖叫聲吵死了,黎崢再帥能有東哥帥嗎?東哥這種男人才是最有味道的。」
「就是嘛……」
……
兩個化妝師聊得起勁兒,周宜寧懶洋洋地閉著眼聽八卦,化妝師聊完八卦,才跟她搭話:「周姑娘,今天給你用的化妝品全是防水的,到時候卸妝會比較麻煩。」
周宜寧點頭:「嗯,沒事兒。」
她今天的戲份排在晚上七點,是一場苦肉計的戲,她需要落水。
後宮女人爭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寧妃從最開始的心無紛爭,變成最心狠手辣的人,她在皇帝面前柔情似水,懂得拿捏自己的身份,在人後,她手段狠辣,從最開始的小手段到最後的殺人滅口,什麼壞事都做盡了。
這個人物角色的性格是層層遞進的,對於周宜寧這個菜鳥新人來說,其實很有挑戰性。
周宜寧的表現時好時壞,水準發揮得很不正常,徐導對此頭疼不已,前幾天拍得好好的,今天又不行了。
寧妃跟另一位得寵的如妃狹路相逢,兩人站在湖水中央的窄橋上,寧妃的貼身宮女在她耳邊低語:「皇上好像正往這邊來。」
寧妃神色不變,笑著看向如妃:「姐姐,不是妹妹說你,你今天這身衣服……皇上最不喜歡的顏色就是紫色。」
這時,如妃的宮女也看見皇帝走過來了,匆匆道:「娘娘,皇上要來了。」
寧妃看見皇上身邊的太監正往這邊走,不動聲色笑道:「姐姐,皇上的喜好妹妹最清楚不過了,要不要妹妹告知一二?」
如妃有些警惕地看她一眼,將信將疑地走過去。
豈料,寧妃拉起她的手,身體順勢往後一仰,如羽毛般落入水中。
一陣兵荒馬亂,落水的寧妃被人救起,剛巧趕到的皇帝眉頭緊蹙,盯著濕透的寧妃,彎腰將人抱起,兩人身體緊貼,他的衣服被她身上的水漬暈透,胸口濕了一片。
「好!」徐導點頭喊了聲,「周宜寧保持住這個狀態,東陽上場!」
高大英氣的皇帝落入鏡頭,低頭看向渾身濕透發抖的寧妃,眉頭緊蹙,彎腰將人抱起,「宣太醫!」
寧妃眯著一雙鳳眼,雙手柔柔地搭上他的肩,抬頭看向皇帝,委屈出聲:「皇上……」
徐導皺眉,看周宜寧的表情越來越不對,終於忍不住喊:「卡!周宜寧你會不會裝可憐啊!眼神不對,眼眶含淚懂不懂?!」
季東陽將周宜寧放下,一陣風吹過,周宜寧凍得身體微顫,「徐導,再來一次。」
NG王再次出現。
「卡!周宜寧你的手!記得抱住東陽的脖子!」
「卡!周宜寧你就不能給我擠出幾滴眼淚?後面還有幾場哭戲呢!你行不行?!」
「化妝師!給她補個妝!」
……
周宜寧這姑娘挺抗凍的,但是穿著濕衣服在夜風中呆了一個多小時,也要受不了了,咬著嘴唇凍得身體直打顫。
季東陽低頭看她幾秒,轉身對徐導說了句:「徐導,給我幾分鐘。」
徐導煩躁地擺擺手,「休息10分鐘!」
周宜寧這姑娘每次跟季東陽拍親密戲就變NG王,要不是知道她不喜歡季東陽,他肯定以為這姑娘趁機吃季東陽豆腐。
兩人走到屋檐下,有人遞上一條浴巾,周宜寧接過擦乾臉上的水珠,接著用浴巾裹住自己。
季東陽正要說話,周宜寧就抬頭看他:「等會兒你掐我一把吧,我腰最怕疼了,你掐我,我一定能有眼淚。」
她真的太久沒哭過了,再難過的時候都沒哭,拍個苦情戲而已,真的哭不出來。
季東陽眉頭緊蹙,他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女藝人要靠人掐才能流出眼淚的,周宜寧是第一個。
周宜寧語氣認真:「我說真的,你別手軟。」
再這麼凍下去,她就要感冒了。
季東陽忽然笑了一下:「既然你堅持,那就這樣吧。」
周宜寧:「……你下手別太重!」
再次開拍,季東陽第十次將濕透的周宜寧抱起,面色陰鶩,保持著皇帝需要表現出來的表情。
扣在她腰上的手指,慢慢收緊,驟然用力。
周宜寧臉色猛地變了,下一秒,身體蜷縮拱起貼近他頸窩,疼得差點沒忍住在他脖子上咬一口,「疼死我了!季東陽我跟你有仇啊!」
季東陽:「……」
他們的小動作完全沒人發現,在場的人全懵掉了。
包括徐導,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卡卡卡卡!周宜寧你怎麼回事?!」
☆、第9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身上,東哥對周宜寧做了什麼?只有阿銘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是周宜寧讓東哥掐她的,怎麼回過頭來又翻臉不認人了呢?大庭廣眾下那麼吼東哥也只有她敢了,難道東哥真的下手太重了?
季東陽蹙眉將人放下,周宜寧連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疼得發麻的腰側,她敢斷定,那裡肯定青了。
她氣呼呼地抬頭瞪他:「就算我連累你NG那麼多次,你也不用下手這麼狠吧?一點都不知道輕重!」
那雙眼睛裡氤氳著霧氣,跟她氣極的表情相襯,靈氣生動。
季東陽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冷冷道:「我真是瘋了才會聽你的意見。」
周宜寧兇狠地瞪他,眼睛半瞬都不眨。
正巧,徐導走到他們跟前,嚴肅道:「怎麼回事?」
周宜寧咬著嘴唇,半響,才忍氣吞聲道:「沒事,徐導再讓我冷靜幾分鐘。」
季東陽抿緊唇,皺眉看向那姑娘,看向徐導平靜道:「剛才是我的問題。」
周宜寧驚訝地看向他。
徐導看著這兩個人,有些煩躁,但顧及季東陽的面子,還是擺擺手,「算了算了,我也不問你們怎麼回事了,但是周宜寧剛才是你的表情不對,這已經是第十一次NG了,再這麼下去今晚就不用拍別的了。」
周宜寧咬牙,低聲道:「我下次,一定拍好。」
她說完這話就去找化妝師補妝去了。
周唯從自己休息室走過來,用手肘捅捅周宜寧,她力道挺大,恰好捅到周宜寧剛被季東陽掐疼的腰上,她皺著小臉,「嘶」了一聲。
周唯低頭看向她的腰,挑眉道:「剛才你喊疼?哪裡疼?難道東哥抱得太用力了?你這小腰受不了了?」
說起這事兒周宜寧就來氣,但這是她自己提的要求,真疼了也只能自己受著,這事真說出去就成笑話了。
周宜寧沖周唯笑笑:「沒事,剛才摔下去的時候磕到了,季東陽不小心碰到而已。」
周唯顯然不信:「真的?我怎麼總覺得你跟東哥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周宜寧翻了個白眼,「我跟他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我只跟他有仇。」
化妝師給她補了個妝,外面統籌就在喊準備了。
周宜寧站起身,狠狠打了個噴嚏,身體凍得發顫,這下真的要感冒了。
場記打板聲落下,周宜寧深吸了口氣,季東陽快步走近,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已經第十二次了,他的動作還是那般輕巧,男人寬大修長的手掌正好壓在她的傷處,正隱隱作痛,周宜寧眼裡漸漸泛起濕意。
徐導一看,都有點興奮了,「對,就是這樣,保持住這條就能過了。」
這一段是個長鏡頭,季東陽將人從湖水邊一直抱到寢宮內,到宮女給周宜寧換衣服,太醫到來……
最後的鏡頭,是周宜寧趴在季東陽胸口上。
鏡頭拉遠。
徐導:「過!」
實在令人意外,周宜寧這個NG王,經過之前十幾次NG之後,居然一次過了。
周宜寧對著季東陽胸口打了個噴嚏,季東陽低頭看了她一眼,拉開她站起身。
周宜寧哼了聲,掀開被子從軟塌上爬下來,去化妝間卸妝換衣服,化妝師好心提醒她:「回去之後你要趕緊泡個澡,再喝兩碗薑湯,不然真的要感冒了。」
周宜寧抽出紙巾擦鼻子,「好,謝謝你。」
季東陽今天的戲份也拍完了,男人換衣服卸妝比女人快,兩人走的是同一條道,周宜寧看著前面那輛車,輕笑一聲,再次打轉方向盤超車,將那輛車遠遠甩在身後。
阿銘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季東陽,他敞開雙腿,慵懶地靠著座椅,沒有像往常那樣閉目養神,深黑的眼睛盯著窗外,阿銘忍不住問:「東哥,你是不是真把周小姐掐疼了啊?」
季東陽抬眸瞥了他一眼,「不知道。」
他自以為力道控制得很好,那女人的腰又不是水做的,有那麼容易傷?
阿銘想了想,又說了句:「要不要給她送個藥?」
季東陽微抬下巴,看向窗外,沒說話。
……
周宜寧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了滿缸熱水,脫掉衣服,看向鏡子裡自己雪白的腰,明顯的手指印,青了一片。她明明讓季東陽掐她一把的,她懷疑那男人是不是不懂怎麼掐人,直接用手指蠻力掐緊她的腰。
她皮膚白,還敏感,不小心磕到碰到都會青,最怕疼的地方就是腰,這點是真的。
赤腳滑入浴缸內,讓熱水沒過肩頭,周宜寧舒服得閉上眼嘆息。
泡澡泡到一半,隱隱約約聽見門鈴聲響起,周宜寧正泡得舒服,貓咪似的懶洋洋地眯著眼,假裝沒聽見。
門外,阿銘手裡拿著藥,疑惑道:「我都看到她的車停車庫了,裡面也開著燈吧?是不是看見是我們,所以連門都不給開啊?」
他指了指門上的貓眼。
季東陽靜默了幾秒,淡聲道:「算了,你回去吧。」
他走到家門前,按下密碼將門打開。
阿銘看了看手裡的藥,又回頭看季東陽,撓了一下頭,「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7點過來接你。」
半小時後,周宜寧系上浴巾過來開門,門外什麼也沒有。
她撇撇嘴,估計是哪個神經病亂按的。
甩上門,周宜寧去廚房煮薑湯。
折騰了一晚上,喝完薑湯周宜寧就爬上床睡覺了,第二天電話響的時候她掙扎了好久才爬起來,狠狠揉了一把頭髮,頭疼得不行,果然還是病倒了。
幸好今天沒戲拍,接通電話,周宜寧再次倒回床上,有氣無力地「餵」了聲。
景心在電話里叫道:「你還沒起床?現在下午三點了啊!」
周宜寧揉了揉眼睛,把手機拿開,又放回耳邊:「這麼晚了啊,怪不得我這麼餓。」
景心直接無語了,「今天《救贖》首映禮,不是說好你一起來的嗎?你還來不來?」
周宜寧猛地坐直,一拍腦門,「我忘了,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周宜寧衝進浴室洗漱,換衣服的時候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腰,跟昨天一樣,早知道昨晚買個藥膏擦一擦了。
她換了件白色一字領毛衣,黑色鉛筆褲,烏黑的長髮散在腰後,對著鏡子照了照,連妝都沒化,只塗了個口紅,檢查了一下包里的現金,背上包換上高跟鞋就出門了。
她今天不想開車,叫了輛車在小區門外等,直接送她去電影院。
周宜寧到了那邊,台上主持人已經在講話了,季東陽一身黑色西裝,站在最中央,高大挺拔,在柔和燈光映襯下,原本冷硬的五官看上去柔和不少。
主持人指著海報上穿著刑警制服的季東陽,笑著問大家:「東哥穿制服的樣子帥不帥?」
底下的觀眾大聲喊:「帥。」
周宜寧看向他,撇開偏見,不得不承認,他確實長得很帥,不是單純的帥,而是本身的氣質和韻味,歲月磨礪下厚重的男人味兒。
等了半個多小時,電影才開播。
手機振動了一下,周宜寧打開看。
景心:你人呢?
周宜寧:我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了,不用管我。
景心:好,先看電影。
電影放映結束,大家開始鼓掌,連周宜寧都忍不住跟著鼓掌,電影確實很棒,季東陽的演技無可挑剔。
周宜寧走到台前,看著《救贖》的導演跟大家聊天,秦森道:「今晚有個慶功會,大家一起過去。」
周宜寧走過去,笑著問:「我也可以去的吧?」
景心攬住她的手臂:「當然可以了。」
站在對面的季東陽瞥了她一眼,轉身先走了。
周宜寧沒開車,跟景心一起坐秦森的車過去,景心刷微博,《救贖》和季東陽都上了熱搜,某個八卦帳號又翻出季東陽的舊新聞說事,語氣鄙夷:「真不知道季東陽怎麼還好意思演警察,自己父母吸毒多年這是事實,經濟公司每年都花那麼多錢幫他把新聞壓下,不就是因為他人氣高,能給公司賺錢嗎?也虧得你們這些腦殘粉支持!」
景心皺眉:「這種新聞不是早就說了是假的嗎?怎麼每次東哥有新劇新電影上的時候都要被翻出來,討厭死了。」
周宜寧也翻了翻微博,說了句:「無風不起浪,說不定是真的呢?」
景心是季東陽的粉,聽了這話不由得瞪她:「怎麼可能!」
周宜寧頭疼,不想跟她爭論,閉上眼睛往後一靠,「我好餓。」
景心看她臉色有些不對,伸手摸向她額頭,皺眉道:「你好像在發燒。」
周宜寧點頭,「嗯沒事,等慶功宴結束我去買點藥。」
……
慶功宴結束後,周宜寧跟景心和秦森一起走出酒店大樓,在門口碰見季東陽和楊勛。
景心道:「你沒開車,我跟秦森送你。」
「不用了,我打車就行。」周宜寧已經走出幾步,對著身後擺擺手。
她揉著額角,站在路口攔車。
一輛黑色車緩緩開過來,駕駛座上的阿銘回頭問:「東哥,要不要順道帶她?」
季東陽抬眸,看向前方。
周宜寧已經攔下一輛車,拉開車門上去了。
「不用了。」
阿銘回頭,看見周宜寧上車了,再次將車開出去。
快到小區附近,周宜寧看見窗外經過的藥店,連忙道:「師傅在這邊停。」
她背著包下車,快步走近藥店。
經過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身旁,她身段好,那男人叼著煙多看了她一眼,吹了聲口哨:「美女。」
周宜寧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男人看清她的面容愣了一下,周宜寧已經走到藥店門口了。
那男人將菸頭扔地上,狠狠踩了一腳,死死盯著周宜寧背上的包。
☆、第10章
周宜寧買了些感冒藥,又買了瓶散淤青的藥膏,收款的年輕姑娘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是周宜寧吧?」
周宜寧把藥統統塞進背包里,拿出兩張百元遞給她,只是笑了笑沒搭話。
接過找零塞進包里,轉身就走了。
這裡距離小區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周宜寧從藥店走出來,打算慢慢走回去。
原本靠在路燈下抽菸的男人回頭瞥了一眼,悄然跟在她身後,盯著她背上的包,一邊抬頭看向四周,這片他很熟,哪裡有監控哪裡沒有他十分清楚。
此時夜已深,秋風蕭瑟,路燈慘白慘白的,街邊的商鋪早已關上門,行人也少。
他在這兒晃了一晚上,沒想到會碰上前些天微博曝光的周宜寧,前段時間她被人爆料扒身世,照片和個人資料在微博上火了幾天,喜歡背著一袋現金的怪癖實在令人印象深刻,加上她長得漂亮,有特點,只有稍微注意就能認出來。
男人點了根煙,今晚運氣真他媽好!
周宜寧腳步微頓,往後看了一眼,是剛才那個男人,她緩緩回過頭,加快了腳步。
她快他也快,周宜寧知道這是被盯上了。
前面的巷子口路燈壞了,周宜寧一經過那裡,身後的男人突然加快了腳步,周宜寧猛地回過頭看他,背包帶已經被人扯住了,那男人死死抓著她的包,忽然從身後摸出一把水果刀,周宜寧反應極快,迅速抬腳在他腳上狠狠踩了一腳,猛地將包拉回來,退後幾步。
她今天穿著細高跟,一腳踩下去那男人整個臉色都變了,連手上的刀都抖了抖,男人抖著腳,兇狠地咬著牙將刀對著她,惡狠狠道:「把包給我!」
周宜寧冷笑一聲,猛地將包砸過去,那人手上的水果刀瞬間落地,她迅速俯身過去,扣住他兩手拉過頭頂,那男人勁兒挺大,猛地甩手差點將她甩開,穩住自己時,高跟鞋卡在井蓋上,腳踝往旁邊一崴。
她忍住疼,另一隻手抓住他的食指,往後狠狠一掰……
男人「啊」地一聲慘叫,臉色慘白,「斷、斷了……」
「啊,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地上有把刀……」
那男人沒料到她一個外表柔弱的女人會這麼狠,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再想反抗已經晚了。
周宜寧狠狠在男人身上又踢又打,每一下都沒留餘地,打得搶劫犯連連痛呼,回頭沖那對路過的情侶說了句,「幫忙報個警。」
圍觀的群眾由兩個,變成七八個,有男士上前幫忙,制服了搶劫犯。
有人稱讚她勇敢厲害,周宜寧沒說話,只不過是遇見過更可怕的事情罷了,所以才不會害怕,人心都是被磨硬的。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幾分鐘就騎著警車趕到了,周宜寧狠狠踹了那男人最後一腳,冷聲道:「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搶劫犯!」
民警拿著手電筒照過來,周宜寧覺得刺眼,抬手擋住。
民警看向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宜寧,「你打的?」
周宜寧拍了拍手,長發亂糟糟的擋住臉沾在嘴角上,她也懶得去捋,「嗯。」
她撿起地上的包就要走,右腿腳踝隱隱作痛,真是倒霉的夜晚。
民警叫住她:「等等,姑娘跟我回去做個筆錄吧。」
周宜寧頭也不回,「不用了,我沒損失。」
身後——
民警:「誰報的警?」
有人回答:「我,那姑娘讓我幫忙的,不過那姑娘真厲害啊,看著她把搶劫犯打得嗷嗷叫,比男人還給勁兒。」
片刻,民警:「嘖,兩根手指頭都掰折了,那姑娘下手挺狠。」
「我錄了視頻哎,就是太黑了,她的長髮晃來晃去的,也看不清臉,不過真帥,作為女生真羨慕她……」
「我看看,還真看不出長什麼樣,不過身材真棒。」
「要是每個姑娘都能像她那樣保護自己就好了……」
……
周宜寧越走腳踝越疼,最後乾脆脫掉高跟鞋拎手裡,赤腳走。
她走得很慢,很慢。
身後一輛黑色私家車靠近,阿銘忽然道:「那是周小姐吧?她不是早就走了嗎?應該到家了才對……哎不對啊,她走路怪怪的……鞋子都沒穿……」
阿銘以前開車載季東陽趕通告的時候出過車禍,兩人都是輕傷,那次他被楊勛罵得不行,差點被開了。
從那之後,只要不急著趕路,他開車就會比較慢。
季東陽朝窗外看去,看了一眼,皺眉道:「是她。」
「靠邊。」
阿銘啊了聲,「哦哦,好。」
阿銘降下車窗,朝窗外喊:「周小姐,你怎麼了?」
周宜寧聽見聲音止住腳步,側身看過去,眼裡有些驚喜,很快就掩蓋過去了,她晃了晃手裡的高跟鞋,「沒事。」
阿銘一看她那樣就不像沒事,連忙道:「你快上車,這邊還有一段距離呢。」
周宜寧猶豫了一下,姿勢不穩地走過去,「不怕被狗仔拍到嗎?」
阿銘:「這車是新車,狗仔不知道的,你快上來。」
周宜寧抿了下唇,后座車窗被人降下,傳出一道冰涼的聲音:「再不上車說不定就被拍了。」
從她的位置只能看見他緊抿的唇,周宜寧對著灰黑的夜空翻了個白眼,拉開副駕駛座車門坐進去,沖阿銘笑笑:「麻煩你了。」
阿銘搖頭:「沒事,不麻煩。」
這事要是東哥不同意他也不敢亂載女藝人,容易鬧緋聞。
阿銘重新將車開出去,他分神看周宜寧,「周小姐,你這是怎麼了?腳扭傷了?」
周宜寧還沒說話,阿銘就瞥見她包包開了個口,「哎哎,你包怎麼壞了?好像是被刀劃破的,你不會是被搶劫了吧?」
阿銘的車越開越慢,連連撇頭看向周宜寧,越發覺得有這個可能。
周宜寧低頭一看,才發現包包被劃了一刀,破了一道小口,應該是剛才她拿包砸刀的時候捅到了,露出裡面粉色一沓現金。
她沒說話,阿銘就以為她默認了,皺眉道:「周小姐,不是我說你啊,自從你喜歡背現金的癖好被曝光後,多少歹徒盯著你呢,很危險的,你以後還是別帶那麼多現金了,現在一個奶茶店都能微信支付寶支付,你帶錢幹嘛呢!你說是吧?」
周宜寧覺得季東陽的助理真是一個十足的話嘮,不過有他在倒是挺熱鬧的,不知道后座上的男人會不會嫌煩?
她笑笑,也沒隱瞞:「沒事,我的包沒那麼容易搶。」
阿銘發現周宜寧真是跟別家女藝人不一樣,車開進小區,接著開進車庫。
自始至終,季東陽都沒說過一句話。
阿銘把車停好,周宜寧拎起高跟鞋,挎上包開門下車。
右腳一落地便是一疼,她輕「嘶」了聲。
比她先下車的季東陽瞥向她的腳。
周宜寧的腳很小,運動鞋穿35碼半,高跟鞋35碼,那雙玉足秀氣,瑩潤潔白,塗著淡色晶亮的指甲油,因為赤腳走了一段路,沾了些灰黑,右腳腳踝明顯腫了。
季東陽抬了抬下巴,指向她的腳:「能走麼?」
周宜寧看他一眼,「能。」
她踮著腳尖一瘸一拐地慢慢往電梯門走去,阿銘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季東陽身旁,「東哥……」
季東陽:「你回去吧,不用上樓了。」
阿銘點頭:「好的。」
季東陽在電梯門關上之前走進去,站在周宜寧旁邊。
周宜寧低頭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被劃破的包,今晚又在他面前出糗了。
「叮——」
周宜寧蹦著跳著走出去,她覺得自己大概像個小丑。
季東陽盯著她纖細窈窕的背影,這姑娘真犟,連開口求幫忙都不會。
兩個大步走過去,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輕巧得像抱一隻貓。
周宜寧措不及防,慌張地「啊」了一聲,等看清季東陽那張臉時,忍不住低吼:「你抱我幹嘛?放我下來!別以為我現在腳崴了就能欺負我!」
她兇巴巴地,像個露出利爪的野貓,不停地掙扎。
季東陽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周宜寧瞪著他,幾秒鐘就安靜下來了。
她有點懷疑,是不是昨晚拍戲被抱習慣了?
到了家門口,周宜寧沒好氣道:「我到了,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季東陽低頭看了她一眼,將人放下,他動作不溫柔,周宜寧腳尖落地,又是一陣疼,「嘶……」
她往自家門口跳。
季東陽回頭看她,淡淡問了句:「你家裡有藥?明天要拍戲,你這樣會影響整個劇組進度。」
周宜寧狠狠回頭,「你就不能換個台詞嘲諷我嗎?」
季東陽按下密碼,頭也沒回,「過來,處理一下。」
他常年拍戲,危險動作不少,大傷可避免,小傷在所難免,他每個家都有醫藥箱,各種藥都有。
周宜寧盯著他敞開的門,一蹦一跳地跟過去了。
季東陽拎出醫藥箱,周宜寧已經跳到沙發上坐下了,她在沙發上彈了彈,然後抬頭看他:「你家沙發不錯。」
季東陽:「阿銘挑的。」
周宜寧:「……阿銘眼光不錯!」
季東陽將西裝外套脫掉,扔在沙發上,扯開領帶,也扔過去。
周宜寧皺眉看著他,這男人在她面前寬衣解帶什麼意思?
季東陽轉身走進廚房,在冰箱裡翻了翻,找到冰塊,用毛巾包住,走過去拉起她的腳,將冰塊按下去。
周宜寧被涼得顫了顫,臉色也跟著白了白。
過了一會兒,他說:「自己按著。」
周宜寧聽話地伸手接過,自己冰敷。
他蹲在藥箱前,翻出藥酒擰開瓶蓋,周宜寧一聞那個味道就有點抗拒,「這藥酒吧?真臭,能不能換一種。」
季東陽伸手去抓她的腳,周宜寧縮了回去,低聲道:「我先去洗個腳。」
她的腳有點髒,擦藥之前總得洗腳吧?
他家房子跟她家格局差不多,她蹦著跳著找到衛生間。
幾分鐘後,她回到沙發上。
季東陽抬起她的右腳,拇指按壓著淤青腫起的地方,周宜寧疼得小臉煞白,咬牙切齒道:「你輕點兒行不行!」
季東陽抬頭看她一眼,寬大的手掌捏住她的腳,左右上下扭動,「這樣疼?」
周宜寧咬牙忍著:「還好……」
季東陽看了她一眼,倒出藥酒開始在她腳踝上按,周宜寧咬緊牙關,就是不肯出聲。
十多分鐘後,他放下她的腳,審視般地上下掃了她一眼,周宜寧皺眉:「你看什麼看?」
她的毛衣是短款,坐下就露出側腰一小段肌膚,瑩白細嫩,有一處很明顯的淤青。
季東陽看見了,「那也是搶劫犯傷的?」
周宜寧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腰,忽然笑了:「這是你昨晚掐的,影帝。」
季東陽:「……」
☆、第11章
周宜寧將毛衣撩起,瑩白細嫩的腰側上手指印隱約可見,她得意地看著季東陽越發沉靜的臉色,覺得精彩極了。
季東陽靜默片刻,抿緊唇:「抱歉,我沒想到。」
沒想到這姑娘平時看起來這麼堅不可摧,身體卻這麼嬌弱,那麼明顯的淤青,他確實有責任。
周宜寧又一次驚到了,沒想到他冷冰冰的,還挺講道理的,她故意逗他:「沒想到什麼?」
季東陽正在翻找藥膏,抬頭看她一眼,「沒什麼。」
周宜寧撇嘴,他手裡已經拿了瓶藥膏遞給她,下巴微抬,指向她的腰,「自己擦。」
周宜寧看著他笑,沒說話。
季東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麼,還要我幫你?」
周宜寧仰頭看他,從包里摸出一瓶一模一樣的藥膏給他看,接著低頭拎起腳邊的高跟鞋,敞亮的燈光下,她才發現鞋跟磨壞了。
站起身,隨手將高跟鞋扔進手邊的垃圾桶,她看向他:「我回去了,謝謝你的藥酒。」
季東陽看向垃圾桶,裡面靜靜躺著一雙輕巧的黑色高跟鞋。
那姑娘依舊不會開口求幫忙,翹著一隻腳,一跳一跳地往門口跳,身後的背包跟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輕跳。
他神色冷淡地抿了下唇,跟在身後,一把將人抱起,周宜寧這會兒連驚呼都沒有,直直地抬頭看他,忽然說了句:「其實你也沒那麼討厭。」
季東陽淡淡笑了聲:「彼此。」
周宜寧低頭,不再看他。
季東陽將她放在家門口,就轉身走了。
周宜寧回到自己家,放了一缸熱水,右腳搭在浴缸邊緣避免沾水,泡了半小時系上浴袍出來,摸出藥膏塗抹在腰上,就爬到床上躺著了。
明明很累,卻睡不著。
半小時後,她又爬起來跳到酒櫃前拎下一瓶紅酒,盯著暗紅的液體汨汨流入酒杯里。
她端起酒杯,想起今晚的事兒,其實從她個人資料被曝光後,她就料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
第二天早晨,周宜寧拉開家門,跟對門的季東陽碰了個正著。
季東陽還是第一次見她沒背包,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你終於意識到背著一袋現金是件很危險的事兒了?」
周宜寧聳肩:「不是,只是腳傷了,戰鬥力下降不宜背包。」
季東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表情有些無語,看向她的腳:「怎麼樣了?」
周宜寧今天穿了雙平底鞋,她用腳尖點了點地板,扯了下嘴角:「你的藥酒挺管用的,放心吧,不會影響今天的拍攝。」
她關上門,腳步一深一淺,慢慢走在他前面。
季東陽先是跟在她身後,大概是嫌她慢吧,很快,他就走到她前面去了。
周宜寧走到電梯門前,電梯正好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季東陽見她按了1樓,就知道她今天沒打算開車。
電梯抵達一樓,周宜寧正要走出去,手被人從身後拉住。
季東陽說:「今天坐我的車。」
周宜寧回頭看向他,「不用了,我從你車上下來很容易讓人誤會,我不想成為今天的頭條。」
她抽出手,走出電梯。
季東陽看著她瘦小的背影,行走緩慢,少了平日的活力,看起來孤零零的,突然有些煩躁。
阿銘將車開出去,路上遇上了緩慢行走的周宜寧,回了一下頭:「東哥,要不要帶她一段?」
季東陽閉著眼,聲音清冷:「她不需要。」
阿銘車速放緩,降下車窗,忍不住朝窗外喊:「周小姐,要不要搭順風車?」
周宜寧朝他擺擺手,不用。
阿銘只好說:「好吧。」
車開走了,阿銘忍不感嘆,「周小姐真是與眾不同啊,別人還巴不得坐咱們的車呢,就她,還嫌棄了?」
車子遠遠將她甩在身後,季東陽從後視鏡里看見那個小小的影子,又煩躁上了。
周宜寧打車到劇組,時間上剛好。
她正挪著步子走向化妝間,周唯已經做好造型從自己獨立的化妝間走出來,瞧見她這樣,忍不住問:「你腳怎麼了?」
周宜寧笑笑:「沒事,崴了一下。」
周唯:「沒事兒吧?」
周宜寧攤手:「沒事兒,就是最近幾天不能穿高跟鞋而已。」
周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繼而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驚叫:「哎哎哎!你今天沒背包?」
周宜寧:「……有這麼驚訝麼?」
周唯攤手:「我以為你離了背包就會活不了。」
周宜寧:「……」
上午的戲份比較零碎,拍的是寧妃落水第二天的事,寧妃寢宮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探望的後宮嬪妃。
周宜寧不需要走路,只要躺著就行。
今天的戲份格外順利,幾乎沒有NG,徐導今天看她都覺得順眼了很多,末了還關心了一下她的腳傷。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宜寧跟周唯和幾個女藝人一起聚在休息室里,有個姑娘忽然拿著手機驚呼:「我的媽呀!這也太帥了吧!」
「你們快看!社會版頭條,女孩當街暴打搶劫犯!太給勁兒了!」
她把手機舉到中間,將視頻播放給大家看。
周宜寧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吃飯。
她還是上了頭條。
「這視頻誰拍的?連個正臉也看不見,就這身手,要是長得漂亮點,估計就有導演找上了。」
「這什麼功夫?我也想去學學!」
「跆拳道?」
「防身術吧……」
周宜寧啃著雞腿,笑了笑:「空手道。」
身旁的周唯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周宜寧不動聲色:「看出來的。」
另外一間休息室,阿銘抱著手機衝到季東陽面前,「臥槽!東哥你快看,這是周小姐吧?是她吧?雖然沒看清臉,但這身衣服還有那個包,跟她昨晚的打扮一模一樣啊!」
季東陽剛拉下眼罩,準備休息一會兒,他拉起眼罩,臉色有些陰鬱。
阿銘已經被視頻里嬌小又狠厲的周宜寧折服了,壓根沒注意到,他把進度條拉到最前頭,舉到季東陽面前,「你看,周小姐原來身懷絕技啊。」
「要不是親眼看見,實在不敢相信。」
「怪不得昨晚她說,她的包不是那麼容易搶的。」
季東陽盯著視頻,五分多鐘的視頻,他從頭看到尾。
確實,一開始很意外。
下一秒,又覺得,這挺像她。
阿銘:「這什麼功夫啊?」
季東陽拉下眼罩,雙腿敞開,慵懶地仰著脖子靠向椅背,「空手道。」
……
周宜寧的戲份下午三點就結束了,她打了輛車早早回家休息了。
睡到下午六點多,飢腸轆轆的醒來,捋著長發靠在床頭訂外賣。
拉開窗簾一看,才發現下雨了,地面上濕漉漉的。
外賣送晚了幾分鐘。
周宜寧7點半下樓拿外賣,外賣員萬分抱歉地看著她,一直在道歉,周宜寧笑了笑:「沒事兒。」
站在一樓等電梯,她有些急,將外賣舉到鼻尖聞了聞,好餓。
「叮——」
周宜寧看著電梯裡的人愣了下,才走進去,「楊哥。」
楊勛手裡也提著外賣盒,他看向周宜寧手裡的外賣,笑笑說:「這家外賣很好吃?」
周宜寧點頭:「嗯,他們家的菜都不錯。」
楊勛:「對了,聽說你腳扭傷了,沒事兒吧?」
周宜寧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楊勛笑:「阿銘說的。」
果然是個話嘮加大嘴巴。
周宜寧扯了下嘴角:「沒事兒。」
剛回到家,外賣還沒來得及拆,萬薇的電話就打來了:「你昨晚遇上搶劫犯了?社會版頭條是你吧?」
這事兒這麼快就藏不住了。
周宜寧忍不住在心裡罵了阿銘,硬著頭皮道:「嗯。」
萬薇:「你行啊,娛樂版頭條還沒上,先上了社會版,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你有這兒本事?」
周宜寧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我覺得女孩子學點本事保護自己是很平常的事情。」
萬薇笑了幾聲:「我可以考慮給你接個有打戲的劇本了。」
周宜寧:「……」
她一點也不想拍打戲!!
掛斷電話,周宜寧有些鬱悶地吃著外賣,希望萬薇是在跟她開玩笑。
隔壁,楊勛進屋後,發現季東陽在睡覺。
顧及他的起床氣,他把外賣和新劇本放下,準備走人,忽然瞥見垃圾桶里有雙黑色高跟鞋。
他蹲在茶几前,盯著垃圾桶里小巧的高跟鞋,皺眉轉身看向臥室方向。
最後,實在忍不住去把人叫醒。
季東陽冷著臉從床上坐起來,拉下眼罩,就看見楊勛將一隻女人的高跟鞋舉到他面前,皺眉道:「你這裡什麼時候來女人了?你背著我談戀愛了?不是,是你談戀愛了?」
他這個經紀人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
☆、第12章
季東陽淡聲道:「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談戀愛?還是沒有來女人?
楊勛還是拎著那隻高跟鞋,問他:「sergiorossi當季最新款,這雙鞋至少八千人民幣,你說你這裡怎麼會有女人的高跟鞋?」
季東陽神色有些不耐,扯下眼罩走出臥室,楊勛皺眉跟在身後,忽然想到一種不可能的可能,「難不成你寂寞難耐,約炮了?」
季東陽轉身看他,神色越發不耐,「這是周宜寧的鞋。」
楊勛瞪大眼睛:「你跟隔壁那小魔女約炮?」
季東陽:「……」
隔壁,周宜寧正在吃飯,突然狠狠打了個噴嚏,她連忙扯了張紙巾擦嘴擦鼻子,看來感冒還沒好。
季東陽被吵醒,正煩著,走了兩步在沙發上坐下,冷靜了幾秒,才解釋道:「昨晚她腳崴了,我這裡有藥酒,讓她過來處理一下而已,至於鞋子,大概是壞了,她不想要,隨手扔在垃圾桶里的。」
楊勛鬆了口氣,拎起那隻鞋看了看,嘆了句:「這女人的鞋真夠小的。」
說著,將鞋重新扔進垃圾桶里。
季東陽撇頭看了一眼,確實夠小的,她的腳也小。
他想起個事兒,問了句:「小魔女?」
楊勛:「哦這事兒你不知道吧?之前周宜寧不是沒簽經濟公司嘛,秦森托關係讓時總給她安排個經紀人,時總說了句『就你們家那個小魔女?』,聽說那姑娘看著挺乖巧的,實際上睚眥必報,反正熟悉她的人都這麼叫她,所以我說你最好別跟她鬧什麼緋聞。」
他嘖了幾聲,「本來還不信,今天看了那個視頻,確實挺不一般的。」
小魔女,倒是挺符合她的個性,季東陽彎了下嘴角。
楊勛指了指茶几,「外賣,趕緊趁熱吃了。」
季東陽彎著背脊身體前傾,兩腿分開,伸手將外賣盒打開擺上桌,拿起筷子吃飯,他看向桌上的劇本,「衛導的劇本過來了?」
楊勛在他旁邊坐下,「嗯,只是初稿,後面還會有些調整,你先看看。」
季東陽:「嗯。」
兩人聊了一會兒,季東陽把飯吃完,楊勛就先走了。
季東陽翹起腿,閒散地靠在沙發上低頭翻劇本。
周宜寧泡完澡,坐在沙發上看向自己的腳,還是很腫,又看了看手裡的藥膏,這個藥跟季東陽的藥酒比起來,應該不頂用吧?
要不要再過去借他藥酒用用?
她是行動派,動了念頭就會行動。
套上拖鞋,就走出家門,站在隔壁門外按了下門鈴。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季東陽穿著件黑色線衫,下身一條灰色休閒長褲,看起來比昨天的西裝有家居多了。
他扶著門,眯著眼看向穿著白色睡袍的周宜寧,問她:「什麼事兒?」
周宜寧指著自己的腳:「你的藥酒,再借我用用。」
季東陽低頭看了一眼,轉身回去,「等著。」
屋外有些冷,周宜寧打了個噴嚏,看向敞開的門,毫不猶豫地跟進去了。
季東陽從房間裡拿出那瓶藥酒,就發現那姑娘已經在他家沙發上坐下了,浴袍往上拉,露出一截纖瘦瑩白的小腿,胸口松松垮垮的,那道深溝若隱若現。
他站在哪兒,盯著她看了幾秒,輕抿了下唇,轉身回房。
過了一會兒,手裡多了件黑色衛衣。
將衣服甩在她身上,「套上。」
周宜寧仰起臉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說了句:「矯情」
倒是聽話地套上了。
他的衣服很大,她裡面穿了件浴袍還是稍顯寬鬆,整個人顯得更小了。
大概是平時她對著他總有些盛氣凌人,現在看著她,才越發覺得她其實整個人都很小,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季東陽看著她,這才將手裡的藥酒遞給她,「拿著,回去擦。」
這麼快就趕人。
周宜寧反而不樂意了,她沒接過他遞過來的藥酒,把腳從拖鞋裡伸出來,筆直地伸到他膝蓋前,「你幫我,像昨晚那樣,好得快。」
就算是自己的腳,她也沒耐心按摩十幾二十分鐘。
季東陽低頭看向那隻腳,瑩白細嫩,腳弓微蜷,腳趾頭微微向下蜷縮。
她仰著臉,就這盯著他看。
季東陽也看她,那雙漆黑的眼,比夜色還深沉。
周宜寧以為他不願意,正要把腳收回來,季東陽已經彎腰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微抬,她的腿彎曲起,季東陽已經順勢在她身旁坐下了,下一秒,她的腳搭在他的大腿上。
周宜寧得逞地笑了,高興地拉過兩個抱枕壓在背上,舒舒服服地靠著。
季東陽看了她一眼,真會享受。
他倒出藥酒,周宜寧一聞見那味道,還是忍不住吐槽:「好臭。」
季東陽:「你可以選擇回去。」
他將她的腳推開,作勢要將藥酒放回去,周宜寧連忙把腳放回去:「不臭,一點兒都不臭!」
她也想快點好起來,可以開車可以穿高跟鞋,後面的戲份也不能被影響,不然徐導會把她罵臭的。
季東陽睨了她一眼,倒了藥酒按在她腳踝上,力道沒控制好,她咬牙道:「你就不能輕點嗎?你不記得我腰上是怎麼青的麼?」
季東陽鼻腔輕哼了聲,沒說話,力道倒是放輕了些。
十幾分鐘後,季東陽將她的腿推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可以回去了。」
周宜寧撇撇嘴,站起身仰頭看她,忽然踮著腳尖湊近他,「這麼急著趕我走,你怕?」
季東陽低頭看她,笑了:「我怕什麼?」
他頭一低,兩人的臉就靠得近了幾分,能聽見彼此淺薄的呼吸聲。
熱氣四溢,繚繞鼻尖。
周宜寧也笑:「孤男寡女啊。」
季東陽冷笑出聲,將她推開,拎著她的衣領往前走,周宜寧被迫跳著腳跟上去,惱怒道:「季東陽你神經病啊!信不信我給你一個過肩摔!」
沒等她行動,季東陽已經冷笑著打開門,將人推出門外了。
周宜寧站在門外,對著他家門口罵了句:「臭男人!」
她氣呼呼地回到家,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三兩下脫掉扔在沙發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縮,抱住膝蓋。
手機鈴聲適時響了,她從身後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接通了。
「你在做什麼?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周宜寧看向那件黑色衛衣,剛才去季東陽家,沒帶手機過去,「沒怎麼,什麼事?」
「我明天出差去B市,晚上時間歸我,一起吃個飯。」
周宜寧想了想,「好吧。」
第二天早上,周宜寧在劇組碰上了季東陽,那人依舊冷漠地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周宜寧輕哼了聲,轉身走進化妝間。
今天兩人有一小段對手戲,只是幾句對話,沒有肢體接觸,周宜寧NG了兩次,徐導就讓過了。
她上午只有這麼一場戲,下午還有一場,等到四點才輪到她拍,等拍攝結束卸妝換好衣服,已經快六點了。
走到路口,正要伸手打車,一輛黑色卡宴就停在她面前。
季東陽今天的拍攝在下午六點結束,他換好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向楊勛的車,楊勛看了他一眼:「今天拍得怎麼樣?」
季東陽調整了下座椅,人慵懶地往後靠,長腿伸展,「還好,按照劇組計劃拍攝。」
楊勛點頭:「那就好,這次應該不會怎麼延期了吧。」
新戲正在接洽中,是衛導的電影,劇本初稿已經看過了,這個劇本說不定能讓季東陽再一次拿影帝,如果談成的話,他打算把季東陽明年上半年的檔期都空空,專心拍那部電影。
在這一點上,季東陽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順利的話,《太平王朝》還有兩個月就能殺青了。
新戲預計1月底開機,應該不會耽誤。
楊勛將車開到南城花園,季東陽戴上鴨舌帽,將帽檐壓低,戴上口罩,拉開車門下車。
今晚衛導和劉編劇約他們一起吃頓飯,不談劇本,就是純粹吃個飯,季東陽第一次拿影帝金獎的電影導演就是衛導,有空的話,大家也會一起吃個飯,保持聯絡。
兩人走進包廂,發現包廂里還有另外一個人影帝,黎崢。
楊勛眉頭微蹙,看向季東陽。
季東陽不動聲色,淡淡笑了笑:「衛導,好久不見。」
楊勛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有點不爽,下一秒就已經收起神色,笑著迎過去。
結束這場飯局,黎崢的經紀人余娜提議:「要不大家一起去唱個歌?包間我已經定好了。」
季東陽淡笑:「我明天還要拍戲,就不奉陪了,你們慢慢玩兒。」
……
季東陽跟楊勛走到樓下,楊勛忽然伸手捅了捅他,看向左邊。
季東陽看過去,周宜寧穿著雙細高跟背對著他,她面前站著個西裝革履的精英男,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那男人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淡漠地收回目光。
不是說腳崴了麼?穿什麼高跟鞋。
作者有話要說:
楊哥:你跟隔壁周宜寧約炮??
東哥:……
宜寧打了個噴嚏。
☆、第13章
周宜寧拍開沈言均的手,看著他:「飯也吃了,我回去了。」
沈言均笑笑,下巴抬了抬,「上車,我送你。」
周宜寧也不跟他客氣,利落地轉身上了副駕駛,沈言均挑眉,拉開車門上車。
沈言均不熟路,開著導航開得比較慢,周宜寧支著下巴看向窗外,漫不經心地開口:「我爸知道你來吧?」
「知道。」他淡淡道。
周宜寧就沒說話了。
到了樓下,周宜寧拉開車門,「我先回去了,下次你再出差,我請你吃飯。」
「等等——」
沈言均先一步下車,繞過去將人攔住。
周宜寧扶著車門,抬頭看他:「還有事兒?」
他低頭看向她腳上的細高跟,點了根煙身體往後仰,單手撐在車頭上,吐出幾口煙圈,「都扭傷了還穿高跟鞋幹嘛。」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學會穿高跟鞋了,最開始總是崴腳,崴腳之後她會老實幾天,好了之後又跑去買新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她17歲的時候。
周宜寧皺眉:「你怎麼知道我崴腳了?」
沈言均彈了彈菸灰,低著頭笑了笑,「社會版新聞頭條,別以為我看不出是你,看見你崴了一下,應該還沒好吧。」
周宜寧真想揪出那個拍視頻賣視頻的人,她問:「那我爸知道嗎?」
沈言均:「知道,放心吧,他沒說什麼。」
周宜寧繞過他,「嗯,我上樓了,你也早點回酒店休息吧。」
沈言均伸手拉住她,點了點她腳上的高跟鞋,「明天別穿了,有時候真不懂你逞強給誰看。」
「給我自己看,我喜歡。」她本來以為沈言均應該不是一個人來的。
女人穿高跟鞋不僅是為了漂亮,是為了讓自己更有氣勢,至少她是這樣的。
沈言均扔掉菸頭,站在她面前,認真地看著她:「真不想跟我訂婚?」
周宜寧毫不留情面地說:「不想,我不喜歡你。」
要是真喜歡他,別說訂婚了,給他生孩子她都願意。
但,就真的不喜歡。
沈言均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夠沒良心的,你想想你從小到大惹的事兒,幾次不是我給你兜著,這次訂婚你說逃就逃,丟下個爛攤子給我,我都沒找你算帳呢?這還比不上你在國外遇上的那個,連臉都沒看清的男人?」
周宜寧推開他,「誰跟你說我喜歡他了?」
「不然呢?」
「我就是想知道他是誰,那麼多年了,他結婚了或者有女朋友了也不一樣,我又不傻。」
聞言,沈言均笑了,「行了,上樓吧,明天我還在,我去接你吃飯。」
周宜寧:「我明天要拍夜戲。」
話說完,轉身就走了。
毫不猶豫。
沈言均盯著她的纖細的背影,嘲弄地勾了勾嘴角,拉開車門,開車離開。
……
周宜寧站在季東陽家門外,按了門鈴。
等了一會,門開了,季東陽像是剛洗完澡,手裡抓著條毛巾,頭髮還是濕的,凌亂地搭在腦袋上,一身黑色休閒服,撲面而來的清冽氣息。
她沖他一笑:「藥酒。」
他倚著門低頭看向她腳上的高跟鞋,神色冷漠,「我看你應該好了。」
周宜寧當著他的面把高跟鞋脫下,赤著腳踩在地上,「就穿了幾個小時,好像更疼了。」
她瞅著門邊的縫隙,正要鑽進去……
季東陽扶著門往那一側靠過去,擋住了她的去路,周宜寧有些茫然地仰頭看他,所以說她喜歡高跟鞋,脫掉高跟鞋,她一下子矮了不少,要仰頭看他,連氣勢都弱了。
「藥酒是吧?」他漫不經心地問。
「嗯!」周宜寧用力點頭。
「等著。」
「砰」的一聲,季東陽當著她的面把門關上。
周宜寧:「……」
他什麼意思啊?!
一分鐘後,門再次打開,季東陽將手裡的藥酒塞給她,「你可以回去了。」
周宜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他,有些沒反應過來,「你不幫我了麼?」
季東陽輕笑,「想讓我幫你?」
周宜寧毫不猶豫點頭,不然她跑來這邊幹嘛。
下一秒,「砰」一聲,季東陽再次將門摔上。
周宜寧愣了幾秒,忍不住拍門罵人:「季東陽你神經病啊!不幫就不幫,你摔門什麼意思!」
門內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靠,臭男人,一點兒人情味都沒有。
周宜寧捧著藥酒回家,泡完澡坐在沙發上,無論什麼姿勢坐著躺著,都覺得沙發不如季東陽家的皮沙發舒服,她拎起那瓶藥酒,打開瓶蓋,嫌棄地捂住鼻子,她真不想用手碰。
擰上蓋子,她抱著沙發上那件黑色衛衣,又跑到隔壁門外按門鈴。
按了第三次,季東陽拉開門,蹙眉看著門外穿著睡袍的姑娘。
周宜寧把衣服遞過去,笑容很甜:「你的衣服。」
季東陽舔了下門牙,接過衣服,正要關門,周宜寧連忙伸手扒住他的門,小巧的身體靈巧地彎腰從他身側鑽過去,季東陽轉身,擰眉看她,神色不耐,「周宜寧,你到底想怎麼樣?」
周宜寧無辜地眨眼,從身後伸出手,把藥酒舉到他面前,「你幫我,我弄不好。」
她仰著臉,就這麼盯著他,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季東陽抱著雙臂看她:「不幫呢?」
周宜寧:「那我就賴在你這兒。」
季東陽發現這女人真不能慣著,來了兩次,就想來第三次,當初真不應該鬆懈警惕。
他從她手上狠狠抽過那瓶藥酒,頭也不回,「過來。」
周宜寧衝著他的背影燦爛一笑:「好咧。」
周宜寧無比自覺地靠在沙發上,背後墊兩個抱枕,懷裡還抱著一個,把腳搭過去。
季東陽神色淡漠地看著她,將手裡的衣服甩過去,「穿上,下次別穿成這樣到我這邊。」
周宜寧低頭看了眼自己。
她抱著抱枕看向他,故意逗他:「以前連我走光都看過了,現在算什麼。」
季東陽忽然抬頭看她,笑得有幾分懶散,「你確定你現在的樣子跟19歲一樣?」
他說得隱晦,她秒懂。
不就是說她19歲的胸沒現在大麼?周宜寧咧開嘴笑:「謝謝誇獎。」
季東陽眉頭蹙得很深,她臉皮是城牆做的?
他懶得理她,手上力道沒控制住,周宜寧「嘶」一聲,低吼:「你輕點啊,都快好了,等會兒被你一按又回到解放前了。」
季東陽冷哼了聲,就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姑娘。
二十分鐘後,周宜寧再次被拎出門外,季東陽毫不留情地將門關上。
周宜寧看著手裡的藥酒和身上的他的衣服,莫名地,有點興奮兒。
後來,那件衣服周宜寧就沒還回去了,每次過去都穿一件他的衣服回來,當然這是後話。
第二天下午,兩人在劇組碰面,今天晚上兩人有對手戲,兩場,一場在下午,一場在晚上。
季東陽是男主角,戲份多,經常從早上拍到晚上。
周宜寧是中午才到的,劇組正在發盒飯,她手裡拎著外賣走進季東陽休息室。
阿銘一見她就笑:「周小姐。」
周宜寧看了他一眼:「季東陽呢?」
阿銘:「他跟徐導和周唯姐幾個一起吃,徐導順便給她們說說戲。」
周宜寧癟嘴,「好吧。」
她拎著外賣放桌上,招呼正在吃劇組盒飯的阿銘,「一起吃點兒吧。」
阿銘盯著她擺出來的誘人的菜色,咽了咽口水,看向她:「你不會是過來找東哥一起吃飯的吧?」
周宜寧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對,之前的事兒想謝謝他,不過請他吃飯目標太大了,很容易被拍。」
所以就訂了外賣,只能怪他沒口福了,「你過來啊,太多了,我吃不了也是浪費。」
阿銘也不推辭了,拉著椅子坐過來,一邊吃一邊說:「上次的視頻我看了,東哥說是空手道,你真的學過啊?」
周宜寧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