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劉平的棋局
西九龍警察總部，劉平辦公室。。。
黃sir對劉平道：「長官，韓琛的那幾百萬美金得贓款，怎麼處置？」
劉平笑道：「拿出一半做為警員額外撫恤基金，其他的平分了吧，所有參與此案的警員都有。」
黃sir大喜：「長官，我終於知道您來了警察總部之後，為何所有人都服你了。」
劉平擺了擺手：「別說這些這些沒用的了，陳永仁的情況怎麼樣？」
黃sir：「還是那樣，不過最近他好像看心理醫生特別勤快。」
劉平：「哦，那心理醫生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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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sir：「女的，好像還長得特別漂亮，好像叫李心兒。」
劉平笑道：「我也抑鬱很多年了，也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艷陽高照，在高爾夫練習場上，劉平正在打球，穿著整齊的劉建民站在他們的身後。。
今天是劉建民接受升職面試的日子，他也是剛剛接到通知。。
劉平揮桿，眺望著球的落點，滿意的笑了笑，轉頭給劉建民道：「你的晉升沒問題了，我會調派你到內務部，不過，你要去重案組上班。」
劉建民一愣：「長官，我不太懂。」
「上次黃sir負責的案子，最終泡了湯，黃sir覺得警察部內部有內鬼，他想查一查，所以我們決定讓你去完成這個任務。。」
劉建民不好意思道：「為什麼是我？」
劉平看道：「我與梁sir，張Sir商量過了，你的檔案很乾淨，又在情報科多次立功，做內部調查，你有機會接觸更多的管理層對你以後的前途很有好處。」
劉建民：「謝謝，長官。」
劉建民欲言又止。。
劉平笑道：「有屁快放，不然憋著難受。」
劉建民：「長官，跟您這麼久了，我一直都很奇怪，您明明可以很輕鬆解決韓琛，為什麼還要讓黃sir他們這麼大費周章呢？」
劉平淡淡道：「建民這十年來，我最大的體會就是黑白必須並存。」
「我這樣說並非我們要向黑道讓步，黑白勢不兩立，我對這堅信不疑，一生都不會改變。」
「我想說的是，在現實世界裡，白道也需要利用黑道中人來維持秩序。」
曾經有個新入行的警員問我，為何不把那些眾所周知的黑幫老大拘捕？
我給出的答案非常體面叫做法律，講求證據，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拘捕他們。
很多時候，這並非真相，真相是：「因為要把黑道驅逐出地球是不可能的事，因此白道也要利用他們以夷制夷，來維持黑道中的秩序。
劉建民不解道：「黑道秩序很重要嗎？讓他們自相殘殺，不是能更好的控制嗎？」
劉平搖了搖頭道：「如果我們把一個黑幫除去之後，其他的黑幫也會隨之崛起，群雄割據只會讓地區陷入更大的混亂，血雨腥風。」
「混亂雖然便於我們控制，但會產生更大的政治成本，這是我們無法承受的。所以黑白必須並存。」
「就像下圍棋，白方的責任就是要防止黑方勢力的擴張，假若社會可以接受的比例是九比一，那麼白方就要盡力維持這個比例。」
「如果當黑方企圖超越這十分之一的限額，那就把他壓制回去，加以警告，倘若黑方還是靈頑不靈，白方才會大舉拘捕。這就是遊戲規則。」
劉建民：「這些年有沒有黑方突破這個遊戲規則？」
劉平微微一笑道：「當然有，彌家其實就是警察總部扶持起來的，只可惜到後來尾大不掉，彌坤已經不能有效約束下面的人小弟了，搞得整個尖沙咀烏煙瘴氣。」
劉建民：「長官，彌家不是一直很強勢嗎？」
劉平淡淡道：「強勢是做出來給人看的，彌坤身為老大，竟然整天沉迷於戲曲，放任四大幫會胡作非為，自己只要收到份子錢就可以了。」
「錢他彌家收了，把社會成本全推給政府，什麼玩意，這種人遲早就是個死。」
劉建民：「長官，為何彌坤死後，不直接解決彌家，豈不省心。」
劉平笑道：「當初為這事，我還跟上面的人討論過，不過當初大家一直認為，還是應該繼續保留彌家的存在。」
「原因有幾個：第一，韓琛是我們當時的備選人物，可是韓琛當時不過是彌坤手下一個小弟，地位最多和四大幫會的老大差不多，實力上由於沒有固定地盤，所以弱小的可憐。」
「這樣的人，還不足以堪當大任，所以，我們決定還是用彌永孝來主持大局，其實最初得幾年，彌永孝還是很不錯的。」
「可是到了1995年，也不知道他是抽了什麼風，竟然將四大幫會首領都殺了，本來已經相對穩定的大局，又讓他破壞了。」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才覺得這個人已經不能留了，因為我們讓彌家存在，是因為穩定的需要，彌永孝不但不能帶來穩定，反而成為了禍亂的根源。」
「而這個時候韓琛的羽翼也漸漸豐滿了起來，開始變得可以託付重任了。。」
「我記得，屯門區的高級督查魯sir說，韓琛是個守規矩的黑幫份子，所以他能夠出頭，盜亦有道，不濫殺無辜。魯sir還說韓琛會利用現代管理學來運營黑幫。」
劉建民笑道：「看得出長官，你很看好韓琛。」
劉平搖了搖頭：「我很看好你和陳永仁，韓琛和黃志誠，慢慢將成為過去，他們都有點老了，未來是屬於你們的。」
劉建民一愣：「陳永仁？」
劉平：「不錯，陳永仁我很看好他，就像我當年看好韓琛一樣，他們都有能力替我理順黑幫的秩序。」
「以後你就是白子，陳永仁就是黑子，你們互相配合，共同下好這盤大棋。」
劉建民：「yes sir！」
劉平擺了擺手，示意劉建民不要那么正式：「其實，陳永仁我是不希望他成為黑方的，他與彌家其他人太不一樣了，他最大的願望其實就是想做個好人。」
「僅此而已，但是他做不到，他的家庭和我們的使命都在逼迫他，做他不喜歡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