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 思維造物


  「性化秩序」

  因為原初的缺失,導致一個又一個部分被拉扯進去「填補」,這些被填補的事物本身也有缺失,但因為和原初缺失的不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認知的能力,在不斷堆疊中變得清晰,變得有力。

  但是,這種認知能力實際上又是反向建立在最外層上的——

  通過對外界觀察到的各種信息, 在自己的「經驗」「記憶」上找到一個個對應。

  從這一點上來說,人們的認知結構是反向的。

  假如非要找一個「本體」,那麼最外層的,由不知道具體數量的底層結構堆疊出的「最外層認知」,或許才是「本體」。

  但是,這個本體進行認知的方式,卻是向內回溯。

  實際上是把自己觀察到的東西視為認知原型,往內找對應。

  但認知結構底層邏輯是原初「衝動」在找對應, 去對應自己「缺失」、「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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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往往很容易造成認知上的錯位。

  而生物最經常,最先認知的,往往也是自己。

  原初衝動堆疊出的認知,也有著「本我」的缺失。

  所以,人們會尋找各種各樣的「標籤」來填補自我的空洞。

  「男性」、「女性」、「強壯」、「健康」、「手腳」、「膚色」、「高矮」、「胖瘦」

  各種形體上的特徵差異,也是視覺器官最能夠分辨出來的。

  而在這個情況下,會發生變化的特徵,生活里經歷的階段,都會成為認知結構中找對應的素材。

  並非是在人擁有足夠的「智力」之後才開始這個過程。

  而是在具備「意識」,具備「認知活動」能力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而且,不是理論上「大腦」的認知能力。

  而是身體、軀體上的。

  這裡的「認知」能力描述,更接近於「感受」和「反饋」這個層面。

  嬰兒在和母親一體時,兩者生理上是互相連接的。

  在這個階段,生理感受上,嬰兒會「認為」自己和母體「統一」。

  非要簡單化,那只能用「是同一個生物」,「有同樣的主體」來描述了。

  這個階段, 嬰兒生理上,認知結構的形成上,已經逐漸完成了「自我缺失對應」的搭建。

  就是之前說的「把各種東西填補到缺失的空洞裡」,一層套一層。

  但是,除卻本來就無法填補的原初空缺和一系列非實對應之外,又一個新的空缺出現了。

  在被生下來之後,嬰兒和母體之間分割開了。

  這也代表著「對自我缺失對應」的外在實體,和自己斷開了。

  一個新的、巨大的裂口,一個由外向內的認知裂口被撕裂出來。

  在逐漸成長的過程中,這個認知的裂口,也會被不斷填補。

  被填進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就要根據環境和自我來談的。

  但是,填補缺失的流程,還是那一套。

  只是,人們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接受外界的信息了,已經不是單純的身體內部衝動互相堆疊了。

  從這個階段,去解釋「填補空洞、填補缺失」的情況下,以普通人也能理解的話就是——

  「我要變得完整」

  那麼,問題就來了。

  「我是什麼?我是誰?」

  當你開始對自己定義和判斷各種標籤,逐漸開始具體的,以外在事物的特徵為原型,架構自身的認同時,「我要變得完整」,也就會逐漸被投射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自我認同是「我是男性」。

  那麼「我要變得完整」這個複雜綜合的統合動力,就會按照這個來驅動意識和整體,去尋找一個「男性變得完整的方法」。

  但是,問題在於,人類的外在認知是可以改變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語言」。

  你是通過什麼來作為概念的映射的,以什麼來作為思維的工具的?

  換個例子,比如電腦,要顯示一張圖片,比較淺一層的「內核」,是一連串的代碼。

  谷捫

  再深入一些,這些代碼可以拆解為「電信號」。

  但是,在「顯示界面」上,這個圖片的文件名是「男人」。

  無論是這個文件名,還是那一連串的代碼,都是符號系統的一部分。

  只是,符號系統往往都是由外在實物發展而來的。

  人的認知結構都無法認知自己的認知構築過程細節,加上由外向內的認知對應過程和由內向外的認知過程之間的錯位,導致這種符號系統必然存在著誤差,無法進行「完全的表達」。

  於是,需要「不斷地修正」。

  在語言作為符號構建認知的這個過程中,原本的,內部的信息傳遞形式,也崩塌了。

  人們不斷把語言作為認知素材填補到空缺中。

  可以說,在語言學習,在能夠和外界交流的這個過程中,一個以「語言」為認知要素構建的「新意識」出現了。

  這個以語言作為要素構造出來的「新意識」,在自我思考的角度上來說,「是一致的」。

  「我就是我」。

  所以,有些理論認為,在嬰兒睜開眼,甚至更早一些,在母親腹部開始能夠聽到外界的信息開始,就已經「殺死」了原初的自我。

  或者是「把原初的自我關在了語言符號的牢籠里」。

  但是,這個認知過程,認知、思考、身體衝動的原動力還在。

  不過,以堯言的想法來說,不如說是「把一群自我關押在了語言符號的牢籠里」。

  自我的「個數」,或者說層數實在太多,有多少個空缺,就有多少個自我。

  不過,這種「自我」用「需求」、「欲望」來描述或許會更準確一些。

  但也只是「更」。

  這個語言符號構築的「新自我」,並沒有真的把原先的自我關押住。

  還在受到身體「原初動力」的影響。

  認知結構上的「尋找對應」,還在繼續。

  從語言,從符號,從外界觀察到的東西去尋找空缺的對應。

  因為語言系統取代了認知架構,很多人容易混淆「生物學上的性」和「符號學上的性」。

  都用「性」來作為描述。

  這個層面上的「性」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性別」。

  只不過是把「原動力」和「空缺對應」找了兩個靶子。

  這個靶子,以「男女性別」作為了參照物。

  根據自我認知的不同,一個人如果說自己是「男」,那麼「女方」可以是一個崇高的理想,可以是某種破壞行為,可以是食物。

  這是從發生的角度來說。

  「我要變得完整」「我要填補空缺」。

  「要滿足」

  什麼能夠讓自己「滿足」,那麼什麼就是「另一半」。

  換一種參照物,可以是人的其他標籤。

  在「人」這個概念範圍內,自己是「男人」,那麼對應的,自己的空缺就是「女人」。

  在「生物」這個概念範圍內,自己是「人類」,那麼對應就是「非人類」。

  在某個「概念範圍」之內,把自己劃掉,然後剩下的東西,就是他追求的「另一半」。

  而在這個過程中,所有的「占有」行為,都能夠滿足這種原動力帶來的對應追求。

  只不過,比起「吃食物」、「吃掉非人類」、「占有人類之外的東西」這些還處於衝動階段的東西,認知過程、自我認同和語言概念的影響力會更大。

  非要說的話,占有欲、征服欲、控制欲都可以作為比較片面的描述。

  「我沒有,所以我需要」。

  堯言回憶著、翻找著這個關於認知形成的描述的記憶。

  一個和拉康的愛欲表述有些共通之處的觀點學說。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顆眼球之上。

  在精神世界形成的過程中,這個認知構築的影響,會以怎樣的形式來構築「女性」?

  是把記憶里的女性作為模板,復刻,還是糅合了自我認知空缺對「缺失物」的想像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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