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和酥酥要結婚了
外邊的風聲漸大,能聽到呼呼的聲音,在闃靜的夜裡分外清晰。思兔閱讀
寧蘇意被身後的人嚴絲合縫地抱進懷裡,氣氛曖昧不明,她感覺有點熱。
「嗯?你考慮好了嗎?」井遲溫聲細語地重複一遍,嘴唇還在她耳畔作亂,有一下沒一下親著,干擾寧蘇意正常思維。
「你跟家裡人商量過了?」寧蘇意換了種問法。
請到🅂🅃🄾55.🄲🄾🄼查看完整章節
「只跟二姐提過一嘴。」井遲想了想,慢慢地說,「我家裡人你還不知道嗎?萬事以我為先,不過,我是以你為先,你要是答應了,一切都不是問題。你都不知道奶奶和幾個姐姐多喜歡你,別說訂婚,當場舉辦婚禮她們都樂意。」
寧蘇意笑了一下,她當然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沉吟了下,小聲說:「可是,我還沒跟我爸媽提過。」
「他們不滿意我?」
「怎麼會?」
「那不就行了。」
寧蘇意始終有些猶豫不決,可看著井遲懇切期盼的眼神,她壓根說不出來拒絕的話,原本,她也沒有強烈的拒絕的心思。
井遲觀察她的神色,不由一笑:「你不會到現在才開始考慮吧?」
「不是。」寧蘇意手指捏著他的睡衣布料,很舒服的棉質,觸手柔軟,邊思考邊說,「我答應你的話,訂婚日期大概會定在什麼時候?我得先算一下,萬一公司那邊正忙著,我估計得焦頭爛額。」
井遲愣了好一會兒,驚喜來得太快,他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你答應了?」他聲音壓抑著激動,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點,然而挑高的眉毛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不敢相信似的,又問她一遍,「真的答應了?」
寧蘇意抿唇笑,手指戳戳他胸膛:「你難道想不到我會答應?我看你分明胸有成竹。」
井遲大手包裹住擱在自己胸前的纖細小手,興奮得想在床上翻個跟頭,但他克制住了,強忍著笑意說:「你說錯了,我沒有那麼篤定。你會答應,我很開心。」
寧蘇意說:「嗯,看出來了。」
井遲不再抑制,勾起唇角笑起來,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親了好幾下,每一下都親出聲音。
他講的是心裡話,要真那麼確定她會同意訂婚,他不至於緊張焦慮這麼多天,連二姐跟他見一面,都看出來他心裡藏著事。
「我得給奶奶她們說一聲,讓她們先挑個日子跟叔叔阿姨吃頓飯,訂婚的日期、場地、賓客等等都得提前確定……」
井遲絮絮念叨著,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機,翻找通訊錄。
剛翻出老太太的手機號,他頓了一下,改了主意:「我明天回家親自跟她們說,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顯得不夠正式。」
井遲把手機放回去,重新躺下來,還是興奮得停不下來,身子扭動兩下,一把抱住寧蘇意:「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場地?禮服呢?喜歡哪種款式?這些都得早早預定下來,我想給你最好的。」
寧蘇意先前在浴室里被折騰了一通,渾身疲憊,不像他這麼有精力,她拍拍他手臂,聲音輕緩:「冷靜點,只是訂婚而已,不需要那麼隆重。」
聽他的描述,她都有種在商量舉辦婚禮的感覺。
井遲一口回絕:「不行,儀式必須得盛大完美!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訂婚,不,全國的人。」
寧蘇意掐住他下巴,威脅道:「你要這樣,我收回說的話。」
井遲一秒偃旗息鼓:「……我錯了。」
寧蘇意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很滿意地說:「乖,睡覺吧。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好睏。」
井遲大腦里像是有許多個小人兒在跳舞,完全沒有睡意,不斷地腦補訂婚的場面。
不可能低調的,他訂婚的初衷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井遲和寧蘇意在一起了。
寧蘇意自然不清楚他在想些什麼,安靜沒多久,困意便逐漸席捲大腦,臨睡著前,她迷迷糊糊想到他的微信頭像,突然問了句:「你公司的logo有什麼寓意嗎?」
井遲以為她睡著了,聞言,怔了一下。
「你沒發現,那張線條簡單的側臉,與你有幾分相似?」他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輕一笑,嗓音低沉地說,「公司的logo是我設計的。」
從沒在她面前提過,她到現在才想起來問,好像也不算晚。
寧蘇意醞釀出來的睡意散了一些,側臉枕在枕頭裡,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這logo她不是第一次看,從沒有哪一次往自己身上聯想。
「是我?」她低聲反問。
「都說是我設計的了,我為什麼要畫別的女人?不是你還能是誰?」井遲語調微揚,帶著幾分好笑的意味,「我畫了那麼多次,不論是簡筆畫還是油畫,我閉著眼都能描繪出你的樣子。」
寧蘇意呼吸變重,一時間思緒紛亂,滿腦子都在想,他到底默默做了多少與她有關的事,而她全然不知情。
他一手創辦的風投公司,在寧城乃至國內都聲名鵲起,居然用了她的抽象簡筆畫作為logo。
如果網上盤點情侶之間為對方做的最浪漫的事情,這一件絕對能上榜。
說到這裡,井遲突然哼笑一聲,說道:「你只注意到logo,我猜你一定不清楚公司名字的由來。」
寧蘇意略微思考片刻,嘗試著解讀:「MY,不就是英語單詞嗎?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我的』。」但凡學過英語,都不會不清楚這個。
MY風投,我的風投公司,這是他大四就著手創辦的風投公司,取一個這樣的名字,有一種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井遲搖頭失笑,他就知道,若非他言明,寧蘇意不可能猜中。
不過,大部分人聽說公司的名字,會下意識按照寧蘇意說的那種意思去理解,但實際上與這個單詞不沾邊。
寧蘇意琢磨他的表情,問:「我說的不對?」
「那你知道MY風投的中文名字是什麼嗎?」井遲沒直接為她解惑,而是以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引導她接近真相。
寧蘇意眼神茫然:「MY風投還有中文名字?」
她對井遲的事業了解不多,甚至連他的公司都沒進去參觀過,所得的信息不過是人們口口相傳的那些。
「姐姐,你未免對我太不關心了。」井遲話語裡透著一分委屈,一分笑意。
「……」
寧蘇意無言以對,她算是發現了,這人稱呼她「姐姐」,不是表達委屈就是調侃打趣她,變著法子尋樂子呢。
井遲清清嗓子,語氣正經地給她解釋:「MY不是什麼英文單詞,是漢字首字母的縮寫,它對應的漢字是『慕意』,愛慕的慕,寧蘇意的意。明白了嗎?」
他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縱然沒向她表明,可無論是他的生活還是事業,都離不開她的影子。
寧蘇意久久無法平靜,腦海里不斷回放他適才說的話:愛慕的慕,寧蘇意的意。
MY,合起來是「愛慕寧蘇意」的意思。
寧蘇意內心被巨大的震驚沖刷,徹底沒了睡意,一時間五味雜陳,他怎麼能用那樣一副平常的口吻訴說著動人至深的事。
「你到底還瞞著我做了多少事?」她情不自禁地喃喃。
瞞著她喜歡了她那麼多年;偷偷畫了她那麼多年;每年夏至送她一條裙子;生日的時候永遠有兩份禮物;他的公司以愛慕她而命名……
或許還有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他為她做的事。
寧蘇意心裡亂極了,酸楚極了。
井遲聽她這麼問,認真地想了想,唇邊笑意深深,說:「不知道,沒有了吧?我也不確定。」沒特意想過要為她做什麼,一切全憑心意,是本能為之。
寧蘇意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胸膛:「這輩子償還不清了。」
井遲哭笑不得地按住她後背:「你又忘了我上次說的話?不需要你償還,你愛我一輩子就好了。」
寧蘇意:「嗯,愛你一輩子。」
井遲被她深情繾綣的話語撩撥得不能自已,簡直不知道要怎麼對她好才夠,他覺得自己好幸福。
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
翌日,天放晴了,氣溫陡升,飆到了三十四度,一秒重回夏日,中午都得開空調。要知道,前幾日降溫,溫度基本徘徊在十幾二十度,出門得帶件外套。
井遲先送寧蘇意去明晟藥業集團,一路心情頗好,哼起了情歌。這回唱了首粵語歌,發音不太標準,卻因為唱得聲情並茂,讓人忽略了那些小瑕疵。
寧蘇意被他帶動,只覺新的一天充滿蓬勃的朝氣。
「我回去就跟奶奶她們說訂婚的事,你準備什麼時候跟叔叔阿姨說?」井遲把車停在辦公樓下,側過頭來問她。
「晚上要跟小蝶吃火鍋,沒空回錦斕苑,要不明天?」
「都行,看你方便。」
寧蘇意解開安全帶,拎起包推開車門,動作稍頓了一秒,想到自己忘了一件事,而當她抬起眼眸,發現井遲也不提醒她,隻眼巴巴地瞅著她,好似在看她什麼時候能想起來。
寧蘇意掩唇一笑,心裡有甜滋滋的情緒冒出來。
她拽住他T恤衫的袖子,在他唇角輕輕地貼了一下——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約定,每回送她過來上班,臨走時,他都要索要一個kiss goodbye,她已然將其養成了習慣。
是以,方才一時忘了,臨下車時就察覺到少了點什麼。
寧蘇意不禁感嘆,習慣當真讓人無奈。
井遲手掌捏住她後頸,翹起嘴角低聲問:「就這樣啊?」
「塗了口紅……」
寧蘇意怕親吻會蹭掉唇上的口紅,所以這一吻相當輕柔,仿佛一片羽毛划過,也像蜻蜓點水。
井遲今天穿了一身白,白T恤配白色休閒長褲,褲縫處一道墨綠色的線條,是渾身上下唯一的色彩點綴。這樣一套裝扮,讓他看起來格外嫩,頂多是高中生。寧蘇意就不一樣了,一身成熟時尚的鍺色正裝,她親過去的那一刻,有了點褻瀆的隱秘感覺。
兩人膩歪了短暫的兩三分鐘,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寧蘇意下車,朝他揮了揮手,踩著高跟鞋走進公司。
上班時期,在公司門口走動的職員非常多,好些人親眼目睹了那一幕,驚訝得跟什麼似的。
集團里這一位年紀輕輕卻不苟言笑的女總裁,談起戀愛跟普通小女生也沒什麼兩樣。
而且,他們沒看錯的話,方才分明是寧總主動湊過去親吻男人,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先前還以為她和高修臣會是一對,畢竟那一位很得寧董事長器重,親自培養起來的,有意讓他輔佐新任總裁。
「開奔馳大G那一位知道是誰嗎?」有人神神秘秘地打聽。
「你連他都不知道?羅曼世嘉的小井總,還是MY風投的創始人,說實在的,身家背景甩高總幾十條街。」
「商業聯姻?」
「看著倒也不像是那麼回事,商業聯姻那能有這麼甜蜜?桐花鄉泥石流那件事你們關注過沒?咱寧總前去賑災,小井總也在那裡,兩人早就談了。」
「兩大豪門世家的接班人在一起,這新聞爆出去還不得轟動啊?」
「不一定會曝光,寧總為人低調。」
一眾人趁著正式上班前的一點時間聊著八卦,寧蘇意對此一無所知,乘電梯到樓上辦公室,迎面撞見並肩而行的高修臣和寧屹揚兩個人。
高修臣微微一愣,客氣地打招呼:「寧總早。」
寧蘇意淡笑著回:「早。」
她的目光在高修臣臉上短暫地停留了幾秒,而後轉移視線看向寧屹揚,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寧屹揚同樣沒說話,朝她點了下頭。
三個人在走廊里錯開身,寧蘇意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而那兩個人進了另一間辦公室。
——
井遲從明晟離開,直接將車開回了雍翠樂府。
三姐井羨賦閒在家,早上都習慣睡懶覺,這會兒才剛起來,打著呵欠從樓上下來,瞧見走進正廳的井遲,下意識看了眼鐘錶,九點多了。
「吃早餐了嗎?沒吃的話,讓瓊姨多做一份。」
天熱了,井羨穿一件天藍色的露腰針織短袖,配黑色寬鬆長褲,頭髮挽起來,露出細長白皙的天鵝頸,芭蕾舞演員的儀態哪怕在日常生活中都體現得非常明顯。
井遲手指勾著車鑰匙,搖頭說不用,他已經吃過早飯了,又問:「奶奶呢?」
「跟媽出去遛彎了,你找她有什麼事?」
井羨去廚房端了餐盤出來,沒去餐廳,坐在客廳沙發上吃。她飲食習慣健康,早上一個三明治,一杯柳橙汁就解決。
井遲坐在單人沙發上,把手裡車鑰匙丟進茶几上的托盤裡:「有點事跟奶奶說。」
井羨咬了一口三明治,裡面夾著的東西都散了出來,掉在餐盤裡,她惱得很,只得放下盤子,蹲到茶几旁,兩隻手拿著吃,一邊打量井遲的臉色:「有什麼事先跟三姐說說唄,三姐幫你搞定,不用勞煩奶奶。」
井遲搖搖頭:「跟你說沒用,你做不了主。」
井羨不服氣:「你說,家裡有什麼事是我做不了主的?」
井遲不耐煩地嗤了一聲:「我的婚姻大事。」
井羨一噎——不是字面意思,她是真被一口三明治給噎到了。
她手握成拳頭捶了捶胸口,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兩口柳橙汁,總算順下去了,撇撇嘴說:「哦,那我做不了主。」
井羨把杯子放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句話背後的含義,猛地抬頭,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你和酥酥要結婚了?!」
------題外話------
我記得之前好像有人猜到MY的寓意了,厲害厲害==
*
假期第二天愉快\(^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