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應該就是懷孕了
「不好意思,讓你倒胃口了。思兔閱讀sto55.com」寧蘇意把一整杯溫熱的果茶喝下去,沖淡了那股味道,噁心的感覺才慢慢消減,重重吐出一口氣。
「我沒事。」穆景庭見她臉色難看,「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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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裡有紅血絲,眼眶四周也是紅的,發白的面色襯得唇色愈發鮮艷,叫人不得不擔心。
寧蘇意擺了擺手,微垂著頭,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大概是最近沒休息好,胃不太舒服。」
「你這也太嚴重了。」穆景庭輕蹙眉心,叫侍應生進來,送一盅冰糖燉雪梨過來,給寧蘇意潤潤嗓子。
寧蘇意手撐著額角,緩了好久。
冰糖燉雪梨一般都放小火上煨著,顧客有需要就能端上來,侍應生很快端著托盤進來,放在餐桌上:「請慢用。」
「胃難受就別吃了。」穆景庭揭開白瓷盅的蓋子,將瓷勺放進去,推到寧蘇意那邊,「喝點這個,會舒服一點。」
「謝謝。」寧蘇意清了清嗓子,聲音比方才正常許多。
她捏著瓷勺,小心翼翼地舀起瓷盅里冒著熱氣的湯水,抿了一小口,有點燙,但喝下去會很舒服。
穆景庭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把問題問出來。
他想問井遲是怎麼照顧她的?她看起來狀態好差。話在唇齒間碾磨幾個來回,他意識到自己沒立場,這話說出來本身就是逾越。
再冷靜思考,井遲怎麼可能對她不好呢?
她眼裡的幸福和愛意不是假的。
穆景庭徹底平息了替她抱不平的情緒,默默地盯著她看了幾秒,以兄長的身份建議:「下午要是有空就去趟醫院吧,身體不舒服別逞強。」
寧蘇意頓了頓,一隻手在桌底下捂住胃部,抬眸看向他,朝他笑笑:「我知道。」
她沒再碰桌上的其他菜,喝完了那一盅冰糖燉雪梨。
穆景庭叫來侍應生買單,寧蘇意伸出一隻手阻止他:「事先說好我請客的,你別跟我搶了。」
穆景庭無奈。
寧蘇意從包里掏出手機掃碼付了款,低頭時,她不經意瞥見衣角沾了塊污漬。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大衣,污漬沾在上面很顯眼。她拿紙巾擦了擦,沒任何效果。
是那時筷子掉在地上不小心蹭到的油污。
寧蘇意說:「我去下洗手間。」
穆景庭點頭。
寧蘇意拎著包站起身,誰知起來的動作太猛,一陣頭暈目眩,沒看清腳下的路,鞋尖絆到桌子腿差點摔倒。
穆景庭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後知後覺意識到她不喜別人觸碰,等她站穩後,他就鬆了手:「當心點。」
寧蘇意手撐著椅背堪堪穩住身體,心臟一縮一縮的。
「別等下午了,一會兒我就送你去醫院,你這狀態還能開車?」穆景庭不容置喙。
——
與穆景庭的會面不算應酬,寧蘇意從公司出來就沒帶助理和司機,自己開車到私房菜館,但她當下的狀態顯然不適合開車。
穆景庭在手機上查了地圖,告訴她:「附近就有家醫院,車程十五分鐘,我開車送你過去。」
寧蘇意沒有拒絕。
穆景庭看見她的臉色跟吃飯時相比,沒好到哪裡去,有些擔心:「不跟井遲說一聲?」
「他今天好像挺忙。」
早上他都沒空送她上班,是司機過來接她的。
穆景庭抿抿唇,沒有多言,啟動車子,跟隨導航的指示,往醫院的方向開。
寧蘇意手指扣著安全帶的邊緣,腦子裡亂糟糟,一會兒想到自己會不會得了絕症,一會兒自我安慰,不會的,去年十一月份做了體檢,一點毛病沒有。
她只是沒休息好,胃口不好,不是大問題。
胃口不好……
寧蘇意大腦里某根神經跳了下,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她大概是從過年那段時間開始胃口不佳,在廚房裡聞到生鴨肉的味道犯噁心。有天中午,琳達給她訂餐,裡面有一道煙燻三文魚,她吃了一口就沒胃口了。她還跟井遲開玩笑,自己的胃被珍姨養刁了。
再聯想到今天中午,穆景庭說那道魚蝦燴的味道不錯,按理說她是喜歡吃的,可結果就是她吐了。
睡眠增多、噁心乾嘔、多愁善感,這些症狀組合在一起,得出的答案讓寧蘇意腦袋嗡嗡響。
難道真叫井遲說中了?
她懷孕了?
寧蘇意額頭都冒冷汗了。
「到了。」穆景庭提醒她,「醫院下午好像是兩點上班,還有半個小時,進去掛個號,再等一會兒就差不多到時間了。」
——
寧蘇意全程都是木的,面無表情地描述完自己的症狀後,診室的醫生問她是否已婚,她搖了搖頭。
醫生又問她:「有固定伴侶嗎?」
寧蘇意點了點頭。
「例假推遲多少天了?」醫生繼續問。
寧蘇意起先沒意識到這個,等醫生問起,她拿出手機查看日期,這才發現自己的例假竟然推遲了好久。
她按照上一次來例假的日期告訴醫生。
「應該就是懷孕了。」醫生敲著鍵盤給她開單子,嚴謹道,「具體情況得等檢查結果出來再做判斷,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先去做檢查吧,三樓左拐。」
印表機一點點往外吐紙,醫院把列印出來的檢查單扯出來,遞給寧蘇意。
寧蘇意恍恍惚惚地接過來,盯著上面的字,發現自己不會認字了,眼前是花的。
出了診室,等在外面的穆景庭問她怎麼樣。
寧蘇意這時候才覺出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說:「景庭哥,我接下來還要做檢查,短時間內不一定能拿到結果,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兒看完醫生自己打車回去。」
說話的語氣還算平靜,但她緊攥著單子的手指泄露了她的真實情緒——檢查單的一角被她捏得皺巴巴。
穆景庭忽略了她的話:「醫生說了什麼?」
寧蘇意抿唇不語。
「情況不好?」
「……」寧蘇意其實到現在也不敢下定論,就連醫生都說不排除其他的可能,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穆景庭掏出手機,當機立斷:「你要是不方便跟我說,我給井遲打個電話,叫他過來一趟。」
「別!」寧蘇意著急出聲,「醫生說我可能是懷孕了。」
穆景庭的手機屏幕停在通訊錄的界面,他說要給井遲打電話不是開玩笑的,是真打算找個人過來陪她。
聞言,他停下撥號的動作,怔忡了幾秒,說:「井遲的孩子?」
寧蘇意:「……」
穆景庭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不是,我是想說,既然是這樣,那就更應該通知井遲。」
「醫院只是初步診斷,要等檢查結果出來。」寧蘇意聲音漸低。
等確定了,再告訴井遲比較好。
寧蘇意看似鎮定,實則從自己猜到有可能是懷孕,再到醫生診斷,她心緒都是亂的,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各種情緒交織,當中最為清晰的就是緊張。
她額頭的汗就是最好的證明。
穆景庭摸了摸鼻子,自覺不適合再待下去:「你一個人可以嗎?」
既然寧蘇意暫時不想叫井遲知道,他就打消了給井遲打電話的想法,但總得有個人照應她。
寧蘇意說:「沒問題,我做完檢查就坐在外面等。」
穆景庭說來說去還是不放心她,那會兒在私房菜館裡,她起身時差點暈倒,萬一再出什麼狀況。
「算了,等你做完檢查我再走。」穆景庭抬抬下巴,「在幾樓?我送你上去。」
寧蘇意還記得醫生的話:「三樓。」
剛開始上班,人不是很多,寧蘇意乘電梯到三樓,一路緊抿著唇,表情嚴肅又緊繃,看得穆景庭以為她是要跟人談判。
------題外話------
寧蘇意:不緊張是假的,怎麼可能不緊張,啊啊啊啊啊,緊張緊張緊張,怎麼會這樣!井遲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