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爸爸給你買玩具


  一大屋人一人說一句,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十點多,平日裡老太太早就回房睡覺了,眼下比年輕人還精神。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們倆住的那地方有專門做飯的阿姨嗎?」老太太操心寧蘇意的飲食問題,「不行的話就搬回老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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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倆都是自己做飯,沒請保姆阿姨。」邰淑英說。

  井遲以往對自己的廚藝有幾分自信,現在寧蘇意情況特殊,他不敢自誇:「搬回老宅住上班不方便,回頭我請一個阿姨。」

  老太太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乾脆叫玉瓊過去照顧你們好了,有她在,奶奶也能安心不少。」

  寧蘇意愣了一下,忙不迭推拒:「瓊姨平時負責照顧您的生活起居,她走了您怎麼辦,我和小遲自己找就行了。」

  「不妨事,我一個老太太,也沒到腿腳不能動的地步,一大家子都看著我,不需要額外照顧。倒是你,懷著孩子,還管理偌大的公司,勞心勞力的。」老太太感覺自己有操不完的心,「工作方面奶奶不懂,也不干涉你,只有一點,合理安排時間,別太累著自己,有事就叫小遲幫你。」

  寧蘇意動容不過,點了點頭:「我知道。」

  葛佩如拍拍老太太的手,示意她打住:「一晃眼都快十點半了,孕婦得注意休息,有什麼事您明兒再嘮叨。」

  老太太眯著眼看了眼掛鍾:「喲,真不早了。」

  寧宗德和邰淑英起身告辭,葛佩如留他們過夜,家裡空置的客房多得很,叫人收拾一下就好。

  邰淑英婉拒:「不叨擾了。離得不遠,開車回去要不了二十分鐘。」

  寧宗德取下衣架上的外套,分別遞給母女倆。寧蘇意低著頭拉羽絨服的拉鏈,聽見井遲說:「我沒喝酒,開車送你們。」

  邰淑英沒有拒絕。

  烏泱泱一群人往門口走,邰淑英一步一回頭,揮手示意:「回去吧,外邊冷,不用送。」

  目送幾人步下台階,井家一眾人才止住步伐。

  井遲牽著寧蘇意的手,對走在前面的寧宗德和邰淑英說:「叔叔阿姨,你們先到車裡等等,我跟酥酥單獨說兩句話。」

  邰淑英停下腳步,夜裡的溫度低,她把下巴埋進圍巾里,扭頭看著他們倆。這一整晚大家都圍著寧蘇意轉,事無巨細地叮嚀她,反倒是井遲,沒機會與寧蘇意交流。

  想到他也是今晚才知道寧蘇意有孕一事,邰淑英瞬間就能理解了。

  「那你倆快點,別凍著了。」邰淑英囑咐。

  井遲頷了頷首,表示自己會注意分寸。

  邰淑英挽著丈夫的手臂先一步離開,給他們小倆口留足空間。

  寧蘇意挪動腳步,與井遲面對面而立,纖長的眼睫撲扇撲扇,仰面看著他:「你要跟我說什麼?」

  井遲怕她冷,拉著她的手走到避風的地方。

  側面正對著偏廳的落地窗,井羨幫著爸爸收拾茶具時就瞧見了兩人相對而立的身影,驚呼了一聲:「他倆這是在幹什麼?」

  她一句話引來屋裡眾人的圍觀。

  頃刻間,重現了那天晚上井遲向寧蘇意求婚時,傅明川他們暗中偷窺的畫面——井羨臉湊到玻璃窗前,兩隻手擋在眼睛旁作望遠鏡狀。她旁邊是葛佩如的腦袋,葛佩如旁邊是老太太的腦袋,還有幾顆腦袋,依次趴在窗前,盯著屋外樹下的兩個身影。

  老太太說:「小倆口在說什麼?我耳背,聽不清。」

  井羨:「我耳朵不背也聽不清好嗎?」

  葛佩如咬咬牙,恨鐵不成鋼:「小遲真是不懂事,怎麼能讓酥酥吹冷風呢?有什麼話不曉得把人叫到屋裡來說嗎?我忍不住了,我得去提醒他,萬一凍感冒了多不好。」

  「媽,你別摻和了。」井羨拉住她,「人家小倆口就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交流。」

  井遲出門時套了件長款的黑色羽絨服,不像寧蘇意從脖子裹到小腿,他身上的羽絨服拉鏈沒拉,敞開懷。

  他拉開兩邊的衣襟,將寧蘇意裹進懷裡:「冷不冷?」

  寧蘇意隔著一層柔軟的毛衣料子,抱住他的腰,笑說:「不冷啊。」

  屋裡操心寧蘇意會凍感冒的幾個長輩終於把心放進肚子裡。葛佩如喃喃道:「還不傻,還知道給老婆供暖。」

  一開口說話,面前的玻璃就被嘴裡哈出的熱氣蒙上一層水霧,葛佩如抬起袖子擦了擦玻璃,擦得鋥亮,然後繼續圍觀。

  井遲垂眸看著懷裡的人,聲音很低:「你真想好了?」

  寧蘇意問:「想好什麼?」

  「生寶寶。」井遲表情很凝重,很糾結。

  「我想好了啊。」寧蘇意有點茫然,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問,沉默了幾秒,緩緩問道,「你不想要?」

  「當然不是。」井遲語氣彆扭,一字一頓地說,「我是覺得,生孩子這件事女人受到的影響肯定比男人大,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壓力,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其他人不重要。我想,你瞞著其他人,打算先告訴我,就是想跟我一起商量,可是陰差陽錯鬧得家裡人都知道,讓你為難了……」

  「井遲。」寧蘇意喚他的名字,打斷他跑偏的聯想,「我是盤算著先瞞著長輩,那是因為我不曉得該以什麼方式跟他們講,不是別的原因。」

  井遲抱著她的手臂收緊,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對不起。」

  寧蘇意快要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為什麼突然跟我道歉?」

  「這種事不都是男人的責任嗎?」井遲深刻地檢討自己,愈發自責,「是我沒有做好措施。我明知道你近期的計劃安排里絕對沒有生孩子這一項,我就該自覺做好避孕措施,不該心存僥倖。」

  說著說著,他的眼眶就紅了,是真的覺得愧怍,打亂了她的計劃。他聽說了,她公司里最近幾個大項目展開,她忙得睡覺時間都少了。

  寧蘇意手指蹭了下他的眼角,指尖沾上一點潮濕,她還有心情調笑:「井遲,你好久沒在我面前哭了。」

  井遲眼珠轉一圈,狠狠瞪向她。

  寧蘇意卻覺得他的表情一點都不兇狠,像齜牙的小奶狗,沒半點殺傷力,只會裝腔作勢罷了。

  「這孩子的到來,確實打亂了我近期的計劃。」寧蘇意收起了玩笑,眼睛烏黑明亮又迷人,「但是你要知道一點,我的真實想法就是,這是我們的孩子,無論什麼時候來,我都不會不要的。」

  井遲心裡酸酸脹脹的,眼睛更紅了,眼睫毛被不知名的水汽染得濕漉漉——他絕不承認自己哭了,他把眼淚稱作「不知名的水汽」。

  「你真好。酥酥,你真好。」

  「好了,我知道我很好,別哭了。」

  「我沒哭。」井遲很倔強,這一點上打死都不鬆口。

  寧蘇意憋不住笑出聲來。

  「別笑。」井遲嗓音低低啞啞的,低下頭去,嘴唇摩挲著寧蘇意的唇瓣,深深淺淺地吻她,尋著接吻的空隙低聲說愛她。

  「哎,他們倆說什麼了,怎麼親上了。」井老太太一個字都聽不到,真是恨不得把腦袋鑽出玻璃窗外。

  井羨其實也聽不清,只依稀捕捉到幾個字眼:「好像是在聊孩子吧。小遲說這孩子打亂了酥酥的計劃,酥酥就說這是他倆的孩子,她不會不要的。」

  那幾顆腦袋藏在窗簾邊上,很難被發現,屋外的兩人渾然不知。

  寧蘇意喘著氣,小聲說:「你說錯了一句話。」

  「嗯?」

  「這不是你的責任,是我們共同的責任。」寧蘇意有點站不住,臉靠在他胸膛上,把自己身體的重量分給他,「所以,你就不要自責了。」

  井遲把她的話仔細品味了一番,忽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孩子是平安夜那晚懷上的?」

  寧蘇意:「我以為你猜到了。」

  井遲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是那晚?」

  「不確定,八九不離十吧。」寧蘇意動動嘴唇,嘟囔了句,「倘若不是那一晚,我們還有哪次疏忽了?」

  井遲想了想,還真沒有。

  「我還……挺厲害的,就一次。」

  「……」

  井遲的手掌隔著厚厚的羽絨服和毛衣,貼在寧蘇意的小腹處,經過最初得知消息的震驚和糾結,以及跟寧蘇意聊完後心境起了變化,他才靜下心來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

  他和酥酥的孩子,此刻正孕育在酥酥的肚子裡。

  這種感覺他沒體驗過,很新奇。

  「除了胃口不好,還有其他的症狀嗎?」井遲問完這一句,又開始莫名的自責,「對不起,是我最近沒照顧好你。」

  寧蘇意捂住他的嘴,她不想再聽到他說道歉的那三個字。

  她也沒有故作坦然地說一點症狀都沒有,將實情告知他能讓他少費些心思揣摩:「除了胃口不好,偶爾會感到乏力。我之前熬了兩個晚上,頭暈就比較嚴重。其他的還好,沒有特別大的反應。」

  井遲蹙蹙眉,這些還不算大反應?

  他又想起她繁忙的工作,看了看她的肚子,嘀咕了句:「這孩子真會挑時候來,不懂事。」

  寧蘇意立馬進入母親的角色,護犢子:「你別這麼說寶寶,會被他聽到的,寶寶知道爸爸不期待他,多傷心。」

  井遲表情微微一變,像是做錯了事,鄭重其事地蹲下來對著她的肚子道歉:「爸爸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別誤會爸爸,爸爸很喜歡你的!你乖一點,別折騰你媽媽了,等你出來以後,爸爸給你買玩具。」

  說完,井遲手指輕輕摸了下寧蘇意的小腹,當是跟裡面的孩子約定好了。

  寧蘇意滿意地笑了。

  ------題外話------

  今晚的小遲流了兩公斤「不知名的水汽」。

  小遲弟弟:滾滾滾。

  【真男人絕不流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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