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是變態嗎
寧蘇意笑了笑,接起電話貼在耳邊。思兔閱讀520官網
「霜霜。」她喚了一聲。
電話那邊,葉繁霜打了個綿長的呵欠,可能剛睡醒,嗓音有些啞:「晚上有時間嗎?出來聚聚,我難得休假。先前可跟你說好了啊,不會放我鴿子吧?」
昨晚熬夜加班處理完最後一個案子,休假第一天,她直接睡到了下午三點多,剛從床上爬起來,飯都沒來得及吃。
寧蘇意視線落在前擋風玻璃上,大概是她停車的動靜被屋裡人聽到,井羨開了門,出來迎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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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在哪兒見面?」寧蘇意語速略快地說。
「地點發你手機上,五點在那兒碰面,再一起出發去聚餐的地方。」葉繁霜拿著手機到飲水機前接水,抿了一口潤潤嗓子,「對了,茜恩也一起去。」
「她不陪家人過節?」
「誰知道呢。」
「行,先不跟你說了,我現在有點不方便。」
寧蘇意掛了電話,手機緊跟著響了一聲,是葉繁霜發了地址過來。
井羨剛好在這時走到車旁,她穿一件淺杏色鏤空針織衫,裡面裹著白色吊帶背心,一條略微寬鬆的淺藍格子居家褲,身量過於纖薄,連休閒款的衣服都掩不住好身材。
「酥酥跟誰打電話呀,聊這麼開心?」井羨幫她拉開車門,笑著問。
寧蘇意側身拿了月餅禮盒,下了車,說:「一個朋友,晚上約好一起聚餐。」
「你晚上不留下來陪我們吃飯?」井羨主動挽了她的手,兩人一道往屋裡走。
「先跟朋友約好了。」寧蘇意不好意思地笑笑。
「行吧,反正我目前閒在家裡,你什麼得空過來玩都行。」
井羨在休假期間,她那個機長老公成天到處飛,家裡沒人,她就乾脆住到了娘家,每天閒得無聊,就盼著有朋友來找她玩。
寧蘇意應承下來。
兩人拾級而上,井羨隨口說:「還說準備要小孩呢,我倒是閒下來了,我老公忙得飛起,十天半個月連人影都見不著,過節都不放假,飛華盛頓了。」
寧蘇意說:「人家是機長,可不忙得飛起來嗎?」
井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說冷笑話,捂著嘴撲哧笑了一聲,趴在她肩上:「看不出來,你還會講笑話。」
寧蘇意有些莫名,她自知自己性子稍微有些冷淡,倒也不至於說個笑話就讓人這麼意外。上次井遲也表示驚訝,說她居然會講冷笑話。他們大概對她有誤解。
井羨一隻手摟著她肩膀,忽而湊到她耳邊,嘆了口氣:「唉,你說該不會你和井遲的小孩都出生了,我還沒懷上吧?」
寧蘇意給嚇了一跳,她還真敢設想。
「你別這麼詫異,你和小遲天天見面,熱戀期你儂我儂的,我這天天獨守空閨,搞不好你們真比我快一步。」
「你……你別亂說。」
寧蘇意招架不住,快步往前走,只要她走得夠快,那些話就進不了她的耳朵——生怕井羨再說什麼聳人聽聞的話,她的小心臟會不堪負荷的!
以前只知道三姐在舞台上時而優雅時而靈動,是一名非常優秀的芭蕾舞演員,各大獎項拿到手軟,誰能想到,私底下聊天簡直像一匹脫韁的野馬。
她禁不住在腦海里暢想,倘若井羨和葉繁霜湊到一塊,那場面一定生猛異常,估計都沒別人的活路。
太可怕了。
「哎呀,酥酥,你別走那麼快,我都跟不上你了,這麼久沒見,不和我多聊聊天嗎?」井羨在後面追上她的腳步。
不必了。寧蘇意心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寧蘇意還未來得及換鞋,就聽見老太太喜出望外的聲音:「酥酥來了,怎麼也沒提前打個招呼!」
寧蘇意換了鞋趕緊過去,把月餅放在茶几上,回老太太話:「臨時起意過來探望奶奶,忘了提前說。」
「快坐。」井老太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容滿面,「我說井羨這丫頭怎麼突然跑出去了,原來是去接你了。」
井羨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是啊,老遠就聽見車開進來的聲音,想是有客人來了。」
客廳里只有老太太和井羨,大姐和二姐兩家晚點會過來,葛佩如在廚房裡,親自沏了茶端上來:「玫瑰花茶,酥酥喝的慣嗎?」
寧蘇意簡直受寵若驚:「我都可以。」
井羨瞧著自己母親那股殷勤勁兒,搖了搖頭說:「我算是看出來了,我這當女兒的地位越來越低下了,某人有了兒媳婦忘了女兒。」
三姐一句「兒媳婦」,寧蘇意額頭都出汗了。
葛佩如卻笑了:「我是哪頓飯沒給你吃,還是虐待你了,聽聽你的控訴,我真是天大的冤枉!」
葛佩如倒了杯玫瑰花茶,遞給寧蘇意。
寧蘇意站起來雙手接過,葛佩如連連拍她肩膀,叫她坐下,一家人不必拘禮。
井老太太偏著頭看寧蘇意,戴著老太太樣式的金絲邊寬眼鏡,親切溫和地詢問:「酥酥最近忙嗎?」
寧蘇意喝口茶說:「不是很忙,還好。」
「我聽小遲說,你們住一起啦?」
寧蘇意一愣,剛喝的一口茶差點嗆出來,猛咳了兩聲,紅著臉正要解釋,井羨在一邊補充:「小遲說的是住上下樓,您聽人講話怎麼還漏字兒呢。」
井老太太笑說:「差不多。」
寧蘇意一時插不上話,又聽老太太說:「你倆住得近,有什麼事就使喚小遲,千萬別慣著他,我看他天天閒著無事。」
寧蘇意哪好意思應承,只笑笑不說話。
「說起小遲,他人呢?酥酥來半天了都不見他下樓。」井老太太扭過身子,往樓梯口望了一眼,支使井羨,「去把你弟弟叫下來。」
井羨斜靠在沙發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他在畫室里,我才不去。」
上次無意間闖進畫室的畫面歷歷在目,別說是畫室,她連三樓都不上去了,怕那臭小子跟她翻起舊帳。
井老太太嗔道:「你這孩子……」
寧蘇意喝了小半杯花茶,把杯子放茶几上:「既然他在畫畫,不用叫他了,我坐一會兒就走。」
井老太太跟那會兒井羨的反應如出一轍,驚訝道:「啊?不留下來吃晚飯?」
寧蘇意只得再解釋一遍,跟朋友上周就約好了,今晚一起聚餐,朋友事業繁忙,空閒時間不多,不好推辭。
井老太太能理解年輕人的生活,便沒再強求,欣慰地嘆一聲:「沒時間還特意前來探望奶奶呀。」
「給您送點月餅,上午我媽和珍姨親手做的,想帶給您嘗嘗。」
「親手做的?」井老太太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月餅禮盒上,看著包裝精緻,以為是市面上買的。
「嗯,餡料和月餅皮都是純手工的,她們倆鼓搗了整整一上午。」
「那我得嘗嘗。」
井老太太說著,拆開了盒子,問寧蘇意都有些什麼餡兒。寧蘇意記得,每種餡的月餅造型不一樣,一一指給她看:「圓形的是蓮蓉蛋黃,方形的是五仁,螃蟹形狀的是豆沙。您看您喜歡哪種口味?」
「哦哦,我吃個蓮蓉蛋黃的吧。」井老太太取出一個,沒用刀叉,自己掰開了,一手拿一半,細細品嘗起來,讚不絕口,「味道真不錯,不輸外邊賣的。」
葛佩如也吃了一個:「要我說,比外邊賣的好吃。」
「什麼東西比外邊賣的好吃?」驀地,樓梯口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隨之響起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
「酥酥帶來的月餅,你未來岳母大人親手做的,還不趕緊過來嘗嘗。」井羨舉起手裡的月餅,朝他晃了晃,吐出的話語驚人。
寧蘇意愣了愣,感覺受到了雷殛,被劈得外焦里嫩。
井遲腳步一頓,呆呆地望著坐在老太太身邊的人,表情跟沒睡醒一樣懵:「酥酥什麼時候來的?」
井羨翻個白眼:「早來了,讓你躲在畫室里作畫,人都要走了。」
井遲幾步到了跟前,問:「要走?去哪兒?」
寧蘇意說:「早上不是跟你說過嗎?跟霜霜有約,來之前她給我打過電話了,提醒我別忘了。」
井遲點點頭,想起這回事了。
寧蘇意從盒子裡挑了個豆沙餡的月餅遞給他:「嘗嘗吧,味道還行。」
井遲剛要伸手去接,寧蘇意卻把月餅收回了,微抬下巴:「手沒洗,去洗。」
他小拇指蹭了一塊藍色的油畫顏料,時間久了已經幹掉了,變成一個硬塊黏在皮膚上。井遲看了眼,起身去廚房洗手。
井羨悄悄對寧蘇意說:「他在你面前好乖哦,我平時說話他都愛答不理的。」
寧蘇意猜她肯定是誇大其詞了,雖然井遲從小到大看起來酷酷的,不愛搭理人,但家裡人說的話他都是樂意聽的,也沒叛逆過,明明一直很乖。
井遲很快洗了手回來,坐到寧蘇意邊上,她把月餅遞給他。
「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他嘀咕道。
寧蘇意沒理他,專心陪老太太聊天。在長輩面前,井遲不敢動手動腳,規規矩矩坐著,偶爾參與話題聊兩句,其餘時間都保持沉默。
差不多到時間了,寧蘇意起身告辭,井遲出門送她。
終於沒有別人在場,井遲伸臂勾住她的脖子,把人撈到身前:「你過來沒告訴我,是給我驚喜嗎?」
寧蘇意推他,沒能推開:「你想得美。」
「忘了說,月餅好吃。」井遲笑了一聲,問,「真是岳母大人做的?」
「要不要臉,三姐說玩笑話就算了,你湊什麼熱鬧。」
井遲「嘶」一聲,手掌捏住她後頸,親昵地湊到她臉頰邊:「三姐說的難道不對?遲早都是岳母大人,我先叫著,提前適應一下。」
寧蘇意搡不開他,去踩他的腳,他抬腿躲避,兩人身體糾纏成一團。
屋裡,井羨透過偏廳的落地窗看著兩人打鬧,手裡端一杯花茶,自言自語:「臭小子,就知道他在人前假正經。」
讓她意料不到的是,寧蘇意竟肯陪著他鬧,跟變了個人似的。要知道,她可是當老總的人,穩重、冷靜、內斂、深沉等等,是她的代名詞,眼下卻跟小孩子一樣,因為踩不到井遲的腳,惱羞成怒伸手擰他腰。
走到停車的地方,井遲氣喘吁吁,將她壓在車門上:「真不要我送你?」
「喏,我開車過來的。」寧蘇意也喘著氣,示意他看看清楚,她的車就在眼前,「姐妹聚會時間,不讓帶男人。」
井遲偏著頭嗤笑:「什麼破規矩。」
「讓開,要走了。」寧蘇意雙手抵在他胸膛,輕輕把人推開,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了引擎,降下車窗朝站在外邊的人揮一下手,「拜拜。」
井遲手扶著車頂,躬下身,腦袋探進車窗里,在她反應過來前,親了下她的唇角。
幾米開外的落地窗後,井羨把花茶放在旁邊的大書柜上,舉起手機,兩根手指劃拉著屏幕變焦,拍得一清二楚,暗嘆自己有當狗仔的潛質。
片刻後,一邊嘴角翹起的弟弟進了屋,井羨端著杯子從偏廳出來,把手機里拍的視頻給他看,嘖嘖感嘆:「瞧瞧你那黏人的樣子,我都不忍直視。」
井遲看見屏幕上的畫面停留在他躬身探進車裡親寧蘇意的那一幕,一瞬黑了臉,聲音沉沉道:「你是變態嗎?偷拍人家。」
井羨正要跟他理論,井遲下一秒卻說:「發給我。」
井羨:「……」
------題外話------
井羨姐姐的話有可能應驗哦~
【媽耶,我是不是又劇透了,O(∩_∩)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