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秦南如看起來謙和儒雅,交際能力頗強,第二天,他拜訪鎮國公,提出要和貴妃見一面的想法。

  秦南如想要利用顏貴妃的同時,顏家也想利用秦南如。

  顏貴妃如今身體差到了極點,顏家也有其他少女可以進宮,可姿色出眾到能和顏貴妃比擬的,卻是沒有。按照如今的局勢,新進宮的顏家女,熬不了兩年是很難坐到嬪以上的位置。

  秦南盈就不一樣了。秦南盈好歹是個公主,看在上樂國的面子上,李翊若是收了她,肯定會封她妃以上的位分。

  秦南盈是外來人,在燕國無權無勢,和顏家搭上線,鎮國公有九成的把握,他覺得可以將這個上樂國的公主拿捏在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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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家在送新的女人進宮之前,也想把秦南盈收為己用。

  因而,鎮國公私下裡讓秦南如和秦南盈和顏貴妃見了一面。

  顏貴妃知道,無論是陛下,還是家族,已經放棄了自己。顏家還會送新的女人進宮,自己不過是個墊腳石,為秦南盈和顏家其他女子鋪路。

  顏貴妃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愛慕李翊,並不想讓新的女人進宮。可局勢並非她能左右,況且,顏家自幼教導她為家族利益著想,這麼多年,顏貴妃也從顏家得到不少實實在在的幫助和好處。

  儘管不高興,顏貴妃也只能按照父親的想法來。

  一般男子是不能和宮妃相見的,像秦南如這般外國的男子更加不能。顏家手段通天,貴妃在宮中多年,人脈頗廣,想不出動靜的出宮一次,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畢竟,顏貴妃如今算不得受寵,盯著她的人也不多。

  數日後,京中某處茶莊暖閣中,秦南如看向坐在榻上的女人,顏貴妃身著銀紋繡百蝶宮裝,手上戴著一枚青玉戒指,哪怕神色略有些憔悴,在精緻妝容下,也是嬌艷異常。

  這是李翊的女人之一。秦南如垂下眼睫,應該是李翊宮中最為受寵,最為漂亮的女人。

  哪怕比秦南盈年長很多歲,可顏貴妃不顯老氣,相反,她更多了些成熟的風韻。

  看到顏貴妃,秦南如才明白,為何李翊在見到秦南盈時,沒有那麼痴迷。

  因為李翊已經擁有了一名同樣美麗的女人。

  秦南如獻出了珍貴的字畫和美玉寶石,他向來出手大方,對於漂亮的女人,秦南如更是大方。

  顏貴妃眼睛不眨,絲毫沒有客套,她讓宮女一一收下了這些寶貝。她看向秦南如:「久聞四皇子殿下大名,殿下旁邊這位,可是五公主?」

  秦南盈身著藕粉衣裙,一舉一動都很優雅,她對顏貴妃行了一禮:「南盈見過貴妃娘娘。」

  顏貴妃在後宮中,身處高位多年,自然有不怒自威的高貴風範,她本以為這個傳聞中的上樂國第一美人會是和戚悅不相上下的美女,如今一看,是上樂國的人沒見識,把人捧到了天上。

  秦南如道:「我有心和燕國結親,南盈也應當是要入後宮。南盈是為了兩國友好而來,不會和貴妃爭寵,還望貴妃能不計較。」

  顏貴妃在心底冷笑。爭寵?她如今還有寵嗎?也不知秦南如是聽了腐爛多久的傳言,居然認為她這個貴妃受寵。

  可是,為了家族,也為了給自己一個再起來的機會,顏貴妃必須要借新人的勢,讓李翊重新想起自己。

  顏貴妃道:「本宮並非喜好拈酸吃醋之人,自然不會計較。不知四皇子會在什麼樣的時機,將公主獻給陛下?本宮在陛下身邊多年,對於陛下的喜好,稱得上是了如指掌。」

  秦南如聽到顏貴妃這樣說,已經知曉,顏貴妃是願意和他站在同一條船上的。

  他不卑不亢的道:「還望貴妃能夠指點一二。」

  顏貴妃對秦南盈伸出了手:「五公主,來本宮這裡。」

  顏貴妃的雙手細白,這是一雙養尊處優,不沾陽春水的玉手,上樂國也有高貴的女子,可兩國差距很大,上樂國沒有燕國這般悠久歷史,廣袤無邊的土地,所出來的人,也很難有燕國人的氣度。

  秦南盈先是看了秦南如一眼,接著,走到了顏貴妃的身邊。

  顏貴妃握住了秦南盈的手,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宛若打量一件商品:「本宮若幫了你,還望你以後能夠知恩圖報,不要做那忘了恩情的白眼狼。」

  秦南如面色一冷。

  秦南盈道:「貴妃娘娘教訓得是。」

  顏貴妃點了點頭:「改日本宮會讓太監傳信,來日讓你以陛下最喜歡的面貌出現在他的面前。」

  李翊喜歡什麼?顏貴妃其實也不大曉得。就像是從前,李翊厭惡戚悅,如今也喜歡上了,從前,李翊厭惡青梅,如今也喜歡上了。人心易變,顏貴妃怎麼會曉得如今的李翊喜歡什麼?

  她只想抓住一根稻草,接著秦南盈,要自己起來翻身,要顏家長盛不衰。如果這些都不能做到,她也要用秦南盈來噁心戚悅一把。

  ..

  戚悅手中的人,自然告訴她上樂國來的使者和顏家攪在了一起。不過,這些都不是針對戚悅而來,戚悅也沒有放在心上。

  上樂國的五公主,進宮也好,不進宮也罷,戚悅都不在乎,只要這個女人,安分守己,不招惹自己。

  戚悅目前最想玩弄的,是萬春公主。萬春公主再三進宮,頻頻示好。一方面假裝討好戚悅,一方面又要把戚悅推向死亡的深淵。

  戚悅想把這個要害自己的女人給除掉,她起了玩心,眸子微微眯起,百忙之中,她其實是有時間親手去除的。

  她撫摸了一下手腕上戴的翡翠鐲子,她如今戴的,自然不是萬春公主送的那副,只是一模一樣罷了。戚悅在宮中悶了很多年,如今春將盡,夏天即將到來,她也多了很多興致。

  戚悅獨自一人來了花園中,手中提著一隻精緻的籃子,籃子中是一把精緻的銀剪刀,戚悅剪了兩朵玫瑰,剛剛放入籃中,心跳驀然變得不正常了。

  心疾發作時,總是沒有預兆。

  戚悅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籃子落在了地上,她捂住了心口,冷汗涔涔,後退的剎那,踩到了一朵玫瑰。

  她有七竅玲瓏心,能步步為營,能識破危機,可當死亡的威脅來到時,戚悅才發現,她其實什麼都做不了。

  兩刻鐘後,雲姑姑找不到人,來了花園中,四處尋找,才在玫瑰叢中找到了戚悅。她臉色蒼白,全身冰冷,險些將雲姑姑嚇到魂飛魄散。

  雲姑姑不敢聲張,匆匆叫來尋雪把戚悅抱了出去,請了周泰裕過來。

  把脈,針灸後,戚悅緩緩甦醒。

  她的眼睫毛顫動了兩下:「本宮……」

  雲姑姑勉強笑道:「娘娘別害怕,您很好。」

  針灸後,戚悅的身上有些疼痛,她也來不及想更多的:「今天的事情,千萬別傳出去,本宮……」

  她喘了一口氣,儘量讓呼吸平緩了下來:「本宮先好好休息,事情別傳到含元殿。」

  雲姑姑點了點頭。

  她給戚悅將被子蓋好了。

  雲姑姑曉得,自己的主子從小就不是會將內心的疼痛說出口的,可這是她看著長大的人,戚悅不說疼,雲姑姑也覺得疼。

  雲姑姑摸了摸戚悅的臉:「娘娘好好睡覺,睡一覺就好了,奴婢吩咐人給您煎藥去,藥里多加蜜糖,一定不會讓您覺得苦。您如果疼了,難受了,就告訴奴婢,讓奴婢為您分擔,好嗎?」

  戚悅點了點頭。

  一層一層暗金色的床幔被拉上了,寢宮中是帶著芝蘭氣息,略有些苦澀的烏藍香,燭火未點,窗戶緊緊關著,是一片寂靜的昏暗。

  戚悅在一陣又一陣的疼痛中沉睡又甦醒,往事如煙,小的時候,戚悅心口疼,她向來沒有很好的身體,戚悅早已經忘了自己的父親母親是什麼模樣,她只記得母親溫暖的話語。

  「阿棉乖,等你睡一覺,第二天就不會疼了。」母親一邊吩咐人找尋名醫,一邊悄悄安慰戚悅。

  後來就是戚太后哄著戚悅入睡,戚太后再怎麼被人厭惡,再怎麼被人詆毀說是禍國妖后,那也是戚悅最愛的人,戚太后也會說:「等明天醒來,阿棉就是健康的身子了。」

  戚悅幼時,真的以為,只要自己睡一覺,總有一天,她夢醒後,就是不再疼痛不再虛弱的身子了。

  那些戚悅在乎的,喜愛的人,一個個遠離。戚悅終於明白,哪怕她醒來一百次,身體也不可能會和其他人一樣好。

  半醒半睡間,腳步聲傳來了,戚悅的眼睫毛顫動,她以為是藥熬好了,又要喝那種苦澀的藥汁了。

  李翊挑開床幔,幽暗的大床上,戚悅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錦被,她雪白的面上帶著淚痕,眼角是一抹玫瑰般的紅意,又是惹人愛憐,又讓人心生歡喜。

  李翊在此刻突然發現,倘若他會心碎,也只能是因為這個小姑娘的流淚而心碎。

  李翊坐在了戚悅的身邊,他溫暖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戚悅眼睛滲出的淚水,戚悅睜開眼睛,朦朦朧朧中,她以為是自己的母親。

  一瞬間,戚悅覺得自己回到了四五歲的時候,母親的一雙手在為她擦拭著眼淚。

  戚悅的唇瓣輕輕抿了,如雲姑姑所說,戚悅從小就不喜歡流露出自己最最真實的情感,疼了,她不說,不疼,她也不說。

  她想說其實自己很難受,可最終,戚悅只是在李翊的手上輕輕蹭了蹭,她柔嫩的肌膚蹭他粗礪的指腹,像只乖順的小寵物一般。

  她這般溫軟的舉動,讓李翊這個百鍊鋼一般的男人,剎那化作了繞指柔。

  良久,雲姑姑端著藥碗進來了,她看到陛下不知什麼時候進來,居然沒有讓人通報,略有些吃驚。

  李翊壓低了聲音:「她的病犯了?」

  雲姑姑道:「並不嚴重,奴婢給娘娘熬了藥,等到了傍晚,娘娘睡夠了,應該就好了。」

  李翊道:「把藥放下,出去。」

  雲姑姑放下了托盤,藥碗旁還有一瓶蜂蜜,熬藥的時候,雲姑姑自然不可能如戚悅一直渴望的那般,加很多蜂蜜進去,她怕破壞藥效,所以一直以來,都是餵完藥,再餵她吃一勺蜂蜜。

  「陛下,等喝完藥,再餵娘娘一勺蜂蜜。藥沒喝完,娘娘怎樣哀求,都不要讓娘娘吃任何甜的東西。」

  李翊不耐煩的讓雲姑姑走了。

  李翊嘗了一口藥,溫度正好,很苦。

  戚悅早在雲姑姑進來時就已經甦醒了,她一身病弱,比平時要柔軟很多,一雙含著水光的眸子看向李翊,能生生把李翊給看硬。

  她太誘人。

  李翊端過藥碗:「來,喝藥。」

  他也不曉得如何伺候人,下意識的覺著餵她喝光就行了。

  戚悅其實是不喜歡這苦味兒的,她的眸子若有若無的掃過那瓶看起來就很香甜的桂花蜜:「有點苦。」

  李翊道:「還沒有喝,你怎麼知道苦?來,朕另一隻手給你捏住鼻子。」

  戚悅勉強喝了一口藥,她被苦出了眼淚,一雙漂亮的眸子盯著李翊:「臣妾要吃蜂蜜。」

  被那樣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別說是要蜂蜜,就是要李翊這條命,李翊也願意給她。此時,李翊早就把雲姑姑的囑咐拋到了腦後,餵了她一勺蜂蜜。

  戚悅吃了蜂蜜,說什麼都不願意吃藥了。

  她翻了個身,到了床的正中心,背對著李翊裝睡。

  李翊這才想起了方才雲姑姑的囑託。他把人拉了回來:「乖,吃藥,不然朕灌你喝下去。」

  戚悅兩隻手捂住了嘴。

  長年累月的喝這種苦澀的東西,就算是個鐵人,也會反胃。何況她剛剛嘗到了甜甜的蜜糖,兩張對比,更不想喝藥了。

  李翊沒有過一天喝六碗藥,以藥代替飯食的時光,自然也不知道戚悅對於吃藥這件事的恐懼,他溫柔又不容置疑的拿開戚悅的手,捏著她的下頜,端了藥碗往戚悅的唇邊放:「等下就涼了。」

  她喝得不情願,李翊眼下又不像宮女那般細緻的一勺一勺餵她,因此,喝了一半,灑了一半,漆黑的藥汁順著戚悅白潤的下巴往下淌,淌在了鎖骨上,並淌入了衣衫里,將衣衫打濕,濕成一片。

  李翊把藥碗一扔,低頭就去吻她細膩白嫩的脖頸,順著她的脖頸往上,一點一點吮去苦澀的藥汁。

  戚悅的身上有著李翊迷戀的冷香,藥汁沾染在她雪色肌膚上,仿佛也帶了香,不再苦澀。

  對李翊而言,戚悅是甜的。藥也是甜的。

  被他這般親近,戚悅覺得羞恥。

  她抬手,手背遮蓋了眼睛,仿佛不看,就自動忽略了李翊對她的親吻。

  「臣妾想吃蜜糖。」戚悅試圖轉移李翊的注意,「陛下,你去拿來。」

  李翊停止吻她。因為他的吮吻,戚悅的鎖骨,下巴上多了點點紅痕,曖昧無比。

  李翊用中指蘸了一點桂花蜜,放在她的唇邊。他想讓戚悅含著,想讓她慢慢舔舐這點甜蜜味道。

  因為剛剛吃了藥,戚悅飽滿的唇瓣帶著些濕潤,恰如雨後的玫瑰花瓣。

  戚悅不肯。

  李翊硬塞進了戚悅的口中。

  他的手指進入,他為戚悅帶去了絲絲甜美的氣息,能感受到戚悅口腔的濕熱,他拿去了戚悅遮擋眼睛的手,能看到她的雙眸中帶著水光,動人至極。

  這種場景,實在是惹人遐想。

  李翊的手指動了動,她瑩白的貝齒輕輕合上,咯了他一下,並不疼。雙眸濕漉漉的,纖長濃密的睫毛甚至掛著些水痕,她眉目漆黑鮮明,襯得肌膚勝雪。

  李翊的腦中轟鳴一響,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這個可憐的,病弱的,絕美的小姑娘。

  為她痴,為她狂,為她,李翊願墜入地獄,沾一身的罪惡。

  李翊想著,他怎麼能,如此深愛一個人。

  戚悅被男人炙熱又痴纏的目光所嚇到,她其實……並不喜歡李翊這般看著她。有那麼一瞬間,戚悅覺得這個男人會鎖自己在宮中,折了她的羽翼,讓她見不到天日。

  這種感覺,其實是讓她恐懼的。

  不知過了多久,李翊才把他的手指從戚悅的口中抽出,蜂蜜在她的舌尖融化,戚悅覺得,她的呼吸間,唇齒間,都是這個男人霸道又放肆的氣息。

  李翊拿出一方明黃的帕子擦了擦手指,垂眸去看她:「還要嗎?」

  戚悅輕輕搖頭:「不要了。」

  她看過幾本春宮圖,自以為自己對男女情』事了解得很多,可還是落入李翊的圈套。在他的眼中,戚悅就是白紙一般的小姑娘。

  他對她的所作所為,其中隱含的濃重慾念,她都不怎麼懂。只能被他擺弄。

  李翊上了床,把她摟在懷裡,讓她枕在自己寬闊堅硬的胸膛上,戚悅其實不喜歡李翊這般抱她,因為李翊身上太過結實堅硬,不怎麼讓她舒服。

  這個男人的占有欲一向很強,他會逼著她靠在他的身上。

  李翊道:「皇后心疾又犯了?」

  戚悅搖了搖頭:「只是疼了一會兒,昨晚沒睡好,這才上床躺著,陛下,阿愉要不要在您的手下做事?」

  「他也想,朕暫時把他交給了禁軍統領手中歷練。」李翊十分不滿,「在朕的面前,皇后能不能不要提起其他男人?」

  「那說什麼?」戚悅想著要不要和李翊談談四書五經什麼的,這些她也是背熟了的。

  豈料,李翊沖她一笑:「要不要說說,你有多愛朕?」

  戚悅:「……」

  李翊把臉埋在了戚悅脖頸中低笑:「朕不知道你的心意,不過,朕是極為愛你的,想為你去死的那種喜愛。」

  戚悅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隱約感覺出,李翊骨子裡有些偏執了,比她還要偏執。厭惡一個人,可以冷落兩年,喜歡上時,又會一心占有。

  戚悅的耳邊不自覺響起了李翊說過的話。

  「朕不會讓你如願,不會讓你解脫。你是朕的人,無時無刻,朕都要你陪,只要你。朕若要死,一定先把你給掐死。」

  她不寒而慄。

  李翊對她的喜歡,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喜歡?這不像正常男人面對心悅女子的那般真摯的感情。反而,像是主人對待愛寵的偏執占有。

  戚悅閉上了眼睛:「萬春公主新建了一個園子,臣妾聽說很美,過幾天,臣妾能不能參觀一番?」

  李翊點了點頭:「皇后想去,自然可以。若皇后也想要,朕給你建一座舉世無雙的大園林,如何?」

  「臣妾不想要。」戚悅試探著道,「陛下願意讓臣妾出去,不怕臣妾走丟?」

  「幾十個人跟著你,又有侍衛保護,別說走丟,就連外男看你一眼都不可能。」李翊吻著她的手,「真要是丟了,朕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給找回來,你可不能離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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