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如果是其他人求自己，封竹汐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可如果這個人是羅今婉，情況就不一樣了。
封竹汐眉頭皺緊：「媽，不是我不救他，而是……」
羅今婉聽封竹汐的語氣，覺得有希望，就拉住她的手奮力道：「只要你願意救他，他就還有生還的希望，剛剛醫生不是說了嗎？醫生說，只要你開口勸你爸爸的話，他有了求生欲，或許就……攖」
手上羅今婉用的力道很大，可見羅今婉是多麼希望封竹汐能救江振興。
「媽，你剛剛也聽到了，就算他自己有了求生欲，手術的成功率，也只有30％，而且，後期很有可能會復發，如果復發……」封竹汐咬牙想勸說羅今婉放棄償。
「是，成功率是只有30％，後期也有可能會復發，可是……」羅今婉苦澀的說：「如果他不治療的話，很有可能連三個月也撐不過。」
「他有70％的不成功率，如果手術的話，可能當時就……」
「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絕對。」羅今婉的手仍緊緊抓住封竹汐的：「如果他願意治療的話，也許……手術的成功率就提高了！」
封竹汐有些為難的看著羅今婉。
「媽，你明明知道，我跟他……」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羅今婉拉著封竹汐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封竹汐的臉頰：「媽知道你以前經歷了很多，吃了很多苦，你怨他也恨他。」
「既然你知道……」
「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雖然他以前很可惡，可他那時並非全是他本意，他是被人蒙蔽了雙眼，如果他知道你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一定會待你如珍寶。」
如果沒有江振業，或許會那樣。
可是，封竹汐的心裡有心結，她還是無法過自己的心理那一關。
看著羅今婉緊握自己的那隻手，封竹汐輕嘆了口氣。
「媽，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讓我說服他，讓他接受手術、接受治療。」封竹汐直勾勾的盯著羅今婉：「可如果手術失敗了，他沒有從手術台上下來，你想過沒有？」
羅今婉苦澀一笑。
「當然想過，可是，我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生命一天少過一天。」羅今婉咬緊下唇：「手術是唯一的方法，即使有風險，他沒有從手術台上下來，我也認了，這是命！」
羅今婉同封竹汐有一點很相似，那就是不到最的一刻不心死，即使面前有危險，如果不嘗試，她是不會放棄的。
封竹汐知道，自己怕是勸不住羅今婉的。
她嘆了口氣：「媽，你的決定我已經知道了。」
羅今婉欣喜的看著她：「你的意思是，你願意說服你爸爸了嗎？」
「媽，能給我兩天時間考慮嗎？」
羅今婉拼命點頭。
「好好好，媽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羅今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看到羅今婉笑了，封竹汐的心卻又沉重了下來。
她必須要說服自己才可以。
封竹汐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聶城打來的。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封竹汐從羅今婉手裡抽出自己的手：「媽，聶城給我打電話了，我就先走了。」
「嗯，你去吧，你現在有身孕，走路慢些。」
「知道了，媽。」
羅今婉沒有同封竹汐一起離開，她又回醫院裡去了。
封竹汐與羅今婉分開之後，才接起了聶城的電話。
「你在哪裡？」剛接通，聶城就急促的問了一句。
「我在醫院門口！」想來，聶城是從楊柳那裡聽說她來醫院的消息，怕她有什麼事，所以才會這麼緊張吧？
「我也剛剛到醫院門口！」
話落，封竹汐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的馬路邊上。
封竹汐趕緊走過去，在後面車子不斷按喇叭聲中，拉開了後車門坐了進去，坐進去之後，她才掛斷了手機。
剛上車，聶城就皺眉問了起來：「你怎麼會來醫院？哪裡不舒服嗎？」
聽著聶城的關心，封竹汐不發一言的找尋準確了他的位置，不發一言的往他的懷裡一靠，鼻尖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封竹汐才感覺窒悶的空氣松馳了一些。
一靠進他的懷裡，封竹汐就賴著不願意起來了。
聶城順勢抱住封竹汐小小的身子，皺眉盯著懷裡她的小腦袋。
因為她的頭埋在他的胸膛里，他根本就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聶城一隻手臂環住封竹汐，另一隻手在她的背上輕拍：「小汐，到底怎麼？出了什麼事？」
封竹汐向來開朗，極少會有這樣的行為，難免讓聶城擔心。
「他住院了！」封竹汐在聶城的懷裡，悶悶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他？」聶城聰明的腦袋迅速運轉，仔細的思前想後，大致猜出了那個他是誰：「什麼病？」
「肝癌！」封竹汐頓了一下，又補充了兩個字：「晚期！」
聶城緊緊的摟著懷裡的封竹汐。
怪不得她會突然有這種反應。
「你在醫院裡見到他了？」
懷裡的小腦袋點了點：「嗯，見到了。」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他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嚴重，只有手術才能治療，手術只有30％的成功率，而且，他現在的求生欲不強，成功率會更低。」封竹汐猶豫了一下：「但是……」
聶城是何許人也，一下子就猜出封竹汐那個但是是什麼意思：「但是，需要你勸他，是嗎？」
封竹汐在聶城悶悶的又點頭。
聽封竹汐這麼一說，聶城就知道封竹汐會有這種情緒的原因了。
「是不是岳母求你說服他？」
不得不說，封竹汐感覺自己在聶城的面前是透明的，不管什麼事，他都能一下子就猜透，連這種事，他都能猜得出來。
封竹汐再一次點頭：「醫生說，他在昏迷的時候，一直喚著我的名字，如果我勸說他的話，或許就能提高手術的成功率。」
「以你的善良，已經答應岳母要考慮了，是嗎？」聶城又問。
「我很矛盾。」封竹汐苦惱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聶城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封竹汐緊緊的閉上眼睛，偎在聶城懷裡，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此時無聲勝有聲。
快要下車的時候，封竹汐的情緒好了一些，才從聶城的懷裡退出來。
「我今天在學校，有梁老師的課，可是，今天梁老師請假了。」封竹汐有些懷疑的看著聶城：「梁老師沒有來學校，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因為聶城在調查梁艷，不知是不是聶城的原因。
「她是你的老師，我當然不知她的行蹤。」
「是嗎？」
「當然。」
如果聶城說沒有，那就沒有。
梁艷怎會沒有來學校？難道是請假了？
※
第二天一大早，一件新聞轟動了a市，因為什麼呢？
牧家夫人聶海棠，被人從酒店的十層樓上推下，掉在酒店的地上，當場死亡，而那家酒店是在鬧市區，被人推下樓的當兒，恰好是早上八點多的上班高峰期，震驚了不少人。
不僅是因為她是牧夫人，還因為她是聶氏總裁聶城的親姐姐，所以這件事，很快就傳了開來。
而犯罪的嫌疑人也很快被人鎖定，原因是對面大樓的人正好在錄像，結果，錄像的時候，正好將這一幕錄了進去，犯人的臉也照了進去，一清二楚。
犯罪的人，恰好就是聶海棠的丈夫——牧嚴。
媒體是很八卦的，極快就扒出，聶海棠與自己的丈夫牧嚴夫妻感情向來不睦，牧嚴更在外面有了三兒和私生子。
因為聶海棠癱瘓在床，牧嚴就生出了要與聶海棠離婚，與三兒重組家庭的念頭。
新聞里，牧嚴三兒和私生子的照片也被貼了出來。
至於牧嚴為什麼突然把自己的妻子從酒店的陽台上推下去，原因尚不明確。
有了證據，而且在錄像里，牧嚴的身旁還站著三兒，所以，警方很快就將牧嚴及他的三兒給捉了去調查。
媒體報導的同時，抓住了一個疑點。
就是，在聶海棠墜樓身亡到截稿發聞的時間裡，聶家沒有一個人出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新聞又扒出了聶海棠曾傷害聶城妻子的消息，封竹汐的照片第一次出現在新聞上，就在聶城照片的旁邊。
傍晚，當封竹汐從學校的大門口出來，就有一群人突然圍上來，封竹汐嚇的趕緊奔進了黑色卡宴中。
---題外話---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