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揭人不揭短
沒有了玩性,塔納托斯也不跟聖鬥士耗時間,但凡闖進死亡森林的,來一個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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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普諾斯倒是淡定,反正他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老婆兒子都有了,真沒啥好爭,參加聖戰也是被塔納托斯硬給拉上的,既然塔納托斯沒興致了,他慢悠悠喝完一杯紅茶,彈彈衣袍上不存在的塵埃,帶著夢幻四神回極樂淨土睡他的回籠覺去了。
可憐被困在夢境裡的希緒弗斯,夢世界的結界只有睡神和夢幻四神才能打開,他們幾個要走自然要把自家的物品一起打包,這回就算雅典娜想要冒險潛入夢世界救人也是徒勞。
須知睡神不是做假的,修普諾斯的神力本就凌駕於諸神之上,連宙斯也屢屢中招,夢世界又是他的領域,要是修普諾斯不刻意放水,夢世界的防禦絕對稱得上固若金湯,憑非該項專業神o的雅典娜要闖進去,兩個字――沒門!
少了睡神的壓制,亞倫也從修普諾斯編制的監牢里脫離。
修普諾斯前期的誘導工作做得不錯,亞倫身上冥王的氣息比之前更濃了,不過芙蘭知道,他還是亞倫,不是冥王哈迪斯,只是亞倫的世界觀價值觀已經漸漸被哈迪斯的小宇宙所扭曲,所以性格變得越發陰鬱而已。
會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雅典娜的計策很成功,這一次她轉世成亞倫的妹妹薩沙,被射手座希緒弗斯領養之前給亞倫戴上的花環里流下了她的小宇宙,導致潘多拉引領哈迪斯覺醒時出現誤差,力量是覺醒了,但主導身體的還是亞倫的意識。
亞倫是個純淨的孩子,然而越乾淨越容易被污染,亞倫雖然滿心想著救贖,但他所做的行為卻是在毀滅。
這樣放任下去,沒準他能做得比哈迪斯本尊要好,起碼這個孩子懂得利用豐沛的神力放大招群秒聖域,不似冥王陛下那般拿著劍亂砍一千年殺不死一個人。要是能根除亞倫和天馬、薩沙之間的感情,想必聖戰會進行得更加順利。
不過,亞倫這孩子太死心眼,非要堅持自己斬斷羈絆,偏偏每次緊要關頭就出狀況,看來還是要把哈迪斯本尊引出來才行。
當然,芙蘭是不會學潘多拉去親亞倫一口的,再怎麼說哈迪斯算是名草有主,明塔很顯然就是一個醋罈子,「塔爾塔羅斯的女兒」這個身份也會讓珀爾塞福涅生出忌憚,所以說想長壽,引人誤會的舉措少做為妙。
好在眼前就有現成的刺激,芙蘭抬手擋掉嘴角彎起的算計,看似雲淡風輕地對上座偽裝成冥王的亞倫說起木欒子的事:「天馬座從冥府帶走木欒子做成封印冥鬥士的念珠,這事冥王陛下想必聽說了?」
潘多拉對芙蘭無禮的態度很是不滿,正要站出來維護她效忠的冥王,可是被芙蘭身邊的塔納托斯一瞪,她識趣地低下頭沒敢出聲。
天馬摘走木欒子算是亞倫暗地放任,何況他還親眼看見天馬拿著木欒子念珠站在他面前,沒有冥王全部記憶的他自然沒有猜出芙蘭的真正意圖,只以為芙蘭和其他人一樣是顧忌木欒子可以封印魔星。
「此事朕已經知曉,朕本來就不想讓他們復活,死亡是平等的安寧。」
「呵,這的確是你會說的話……亞倫。」
上座的少年臉色微變,強作鎮定地說:「朕是冥王哈迪斯!卿逾越了!」
「卿?逾越?」聽完亞倫的話,芙蘭笑得更加張揚:「哈哈哈!我怎麼不曉得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冥王的下屬呢?我可從來沒領過冥府的工資啊!」
察覺到自己失言的亞倫臉色驟變,好不容易瞞過了修普諾斯,不料辛苦建立起來的偽裝那麼快就再一次被人戳破。
沒有傳承到哈迪斯記憶的亞倫根本不知道芙蘭的身份,他不過是看見死神站在芙蘭身邊,就以為她也是冥王手下的某個冥神,畢竟以雙子神的驕傲不可能和冥鬥士並肩而立,連潘多拉在塔納托斯的面前也必須低頭下跪。
原以為走了精明的睡神,個性張揚的死神應該不難應付,沒想到又平白出了芙蘭這個人物,這下麻煩了。
果然隨著芙蘭的話落音,站在亞倫身側的潘多拉立刻退開幾步,用不敢置信又交雜著憤怒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似乎要把他的靈魂從身體裡拉住出剁碎。
芙蘭笑容不減,對著滿身戒備的亞倫道:「冥界的木欒子樹不會輕易結果,用外力催化出果實對樹身會有很大影響,有可能將整棵樹毀掉。如果是哈迪斯,他不可能對這種情況視而不見任由聖鬥士對木欒子胡為。你說呢,塔納托斯?」
「沒錯,它是明塔!哈迪斯陛下發動聖戰的主要原因!」冥王陛下作為敬業愛崗的光榮工作者模範,個人的感情生活單調算得上乏善可陳,而且十分死心眼,認定了明塔就堅決不改,不惜為明塔向雅典娜和宙斯宣戰。
「明塔……朕心愛的明塔……木欒子樹被天馬毀了……」亞倫也對這個名字有反應,屬於哈迪斯的神力從他體內噴發而出,轉瞬間少年的神態有了極大的變化,泛著紅光的雙眼透出森森殺意:「該死的天馬座!該死的宙斯!朕要殺了他們!!」
可喜可賀,老大醒了。
芙蘭用手肘捅了捅塔納托斯,示意他趕緊上前跟哈迪斯探討「用劍,還是用雙叉戟」的嚴肅問題,要是哈迪斯刺激過頭,衝動起來像以前一樣直接提劍上奧林帕斯,冥府就完了!
死神不太樂意在上司發飆的時候湊上去,因為那意味著他很可能從壁畫變成出氣筒,可是看芙蘭似乎不打算放過他,塔納托斯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跟上司探討「上戰場選對武器」的重要性。
話說塔納托斯的口才完全比不上睡神那張巧舌如簧的嘴,只見開場白說不到一分鐘,哈迪斯身上的森冷不減反增,看塔納托斯的眼神就是在看一個拳擊袋,隨時準備上去毆打兩下抒發抒發自己的心情。
好吧,哈迪斯承認他的劍術大概不怎麼樣,這種事大家心裡知道就好,幹嘛非要當著他的面點出來?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更何況揭的還是自己頂頭上司的短,哈迪斯神色如常,心裡的小人兒陰測測掏出一本小黑帳,一筆一划用力記下塔納托斯的大名!
經塔納托斯的提醒,哈迪斯總算想起被他壓箱底多年的雙叉戟和隱身帽,旋即一甩衣袖,回冥府換裝備去。
臨走前,哈迪斯特地點名塔納托斯負責星之魔宮的建設,儘早將地上哈迪斯城遷移到天上,並且保證在他換好裝備回來之前完成「lostcanvas」。
塔納托斯衡量一下自己的的實力,覺得在冥王回來之前守住哈迪斯城,建設「星之魔宮」完全是小意思,問題在於那幅「lostcanvas」的油畫。和十項全能的修普諾斯不同,塔納托斯認為自己的「琴、棋、書」三項都還算過關,唯獨畫藝不精,屬於不能上檯面的塗鴉,表示要完成冥王陛下的重託很有壓力!
哈迪斯可不會理睬死神的抗議,做boss只要發號施令,忙死累死也是下面打工仔的事,再說冥府的鐵飯碗也不是那麼容易吃的,任務不能達標就等著扣薪水吧!
以往死神和睡神總是焦不離孟,今次睡神早早回了冥府,死神卻執意留在人間,再看他旁邊的芙蘭,冥王陛下立刻就明白了。基於塔納托斯剛才當眾落他面子,哈迪斯打定主意要妨礙塔納托斯的追求行為。
乖乖幹活吧,活不幹完哪也別想去,想追mm也看朕給不給你批假,哼!
直到冥王黑色的衣擺消失,塔納托斯回頭對芙蘭投去求救的信號:「畫……」
不等死神說完,芙蘭立刻打了個叉:「別看我,我也不擅長油畫,再說『lostcanvas』是用引領死亡的神力為顏料作畫,我又不是冥神,幫不上你。」
「也對。」塔納托斯頓時蔫了。
「哈迪斯的武器庫存蒙塵了那麼久,現在要用護養也得花上一段時間,你就趁這段時間把畫技練上去吧。」芙蘭同情地拍了拍塔納托斯的肩膀安慰:「你又要將哈迪斯城搬上星之魔宮又要練畫貌似很忙,我就不打攪你辦公了。」
「你要走?!」
「嗯。本來我只是用你的神力當坐標,免得在人間走岔路,順道來跟你打聲招呼。既然你剛好有事要忙,我總不能叫你把差事丟下,給我當導遊參觀人間吧?」
不理會塔納托斯鬱悶的表情,芙蘭迅速跑出哈迪斯城。
真慶幸腦子好的修普諾斯先回冥府去了,就算不會畫畫,「星之魔宮」的建設工程、防禦聖域組織的進攻、設法給雅典娜添堵……其實還有很多活是可以做的,趁現在塔納托斯腦子沒反應過來,快溜吧,姑娘我才不要被抓壯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