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皓月三賤客
「各位同學,時間也不早了,我就長話短說。」
「今天,也是咱們高三正式開學的第一天。」
「但是今天早上,讓我痛心的是,居然有人在開學的第一天就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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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翻看了手中『生死簿』。
「首先,在這裡,我要先批評一下高三一班的白小天同學。」
什麼?
白小天心裡一顫,差點驚出聲來。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垂死病中驚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是莊天磊他們嗎?
他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
教導主任沒有停頓,繼續講話。
「你拿著書包擋住臉,就以為我認不出你了?」
「別說我了,整個學校有幾個不認識你的?」
「不過念在你態度很好,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注意。」
這一刻,萬眾矚目。
操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小天身上。
他的心情也如同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沒有別的處罰,只是點名批評。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感受著周圍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白小天低著頭身體僵硬,兩隻手無從安放。
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幸好羅岩很快轉移了話題,沒有繼續為難白小天。
「另外,高三一班莊天磊、江夏、鄧然,你們三個人上來一下。」
莊天磊三人垂頭喪氣地站在講台上。
「他們三人,開學的第一天遲到,而且態度惡劣。」
「每人5000字檢討,明天早上交給我,並在學校公告欄,公告一周。」
「希望各位同學以此為戒。」
羅岩宣布了對他們的處罰。
莊天磊三人面如死灰,5000字檢討,抄都得抄幾個小時。
這一刻,他們三人淪為笑柄。
能夠預料到未來的一周,他們走到哪,都是焦點。
之後,教導主任羅岩,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
「張妙妙、顧雅、楊曉曼、安亭……」
「以上這些同學,晚上回家把你們的頭髮全部染回來。」
「你們來學校是來上學的,不來是選美的。」
「明天早上,我會在學校門口繼續檢查。」
最後,羅岩又給大家灌了一些心靈雞湯。
這次開學典禮,到此也就結束了。
散場後。
所有的同學,井然有序地離開操場。
白小天也隨著隊伍離開。
突然,三個人影圍了上來。
莊天磊拳頭握的嘎嘎作響。
「白小天,都是因為你。」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身邊的江夏和鄧然,臉色也很難看。
如果不是因為白小天,他們怎麼會淪落至此。
開學第一天就成了笑話。
還有那5000字的檢討。
每時每刻都在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尤其是戴帽子的鄧然。
跑步時岔氣的他,現在肋骨現在還隱隱作痛。
而且一切的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帥得過分的傢伙。
「白小天!」
他咬牙切齒地喊著白小天的名字。
「你們想幹什麼?。」
白小天有些驚慌。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老師們,強裝鎮定。
沒等莊天磊開口,白小天身邊又多出了兩個人。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大明星嘛。」
「好傢夥,你們仨直接成團出道得了。」
「名字我都給你們想好了,皓月三賤客,大耳朵天磊,青春痘江夏,地中海鄧然。」
「這名字你們覺得怎麼樣?。」
安靜摟著蘇依依,陰陽怪氣的衝著莊天磊嚷嚷。
「噗——」白小天直接笑噴了。
不得不說,安靜的觀察還真仔細。
這名字起的還真形象。
把他們三個人的特點總結的很到位。
「你,你……」莊天磊哆哆嗦嗦的指著安靜。
「咋的,你這話燙嘴啊。」
安靜語氣十分不屑。
「我不是地中海,就是頭髮少了點。」
鄧然覺得很委屈。
他不過就是頭髮少了點,跟地中海比可差太遠了。
「你那也就是早晚的事,不信你把帽子拿掉讓大家看看。」
他們的對話,吸引了周圍的同學。
吃瓜是人的天性。
見到這邊挺熱鬧的,都忍不住過來看一眼。
越來越多的同學圍了過來。
見狀,莊天磊對著白小天放了句狠話。
「白小天,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和江夏拉著正準備摘掉帽子的鄧然,灰溜溜地走了。
「謝謝靜哥,靜哥再見。」
白小天感激的向安靜道謝。
不給安靜繼續說話的機會,扭頭就走。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他知道,再繼續待著,安靜又得開始說教了。
那張嘴太毒了。
為了讓耳朵清靜,他只能趕緊離開。
「我們也走吧。」
昨晚好事的安靜,神色非常興奮。
剛走了兩步,見蘇依依沒有回答自己。
回過頭,卻看到蘇依依還站在原地,望著白小天離開的背影。
「嘿!人都走了,該回神了!」
安靜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調笑道。
「哪有,你別亂說。」蘇依依輕輕地拍了下她的手臂。
「好好好,我不說了,咱倆趕緊走吧。」
過了一會兒,安靜憋不住了,她摟著蘇依依的手臂小聲道。
「怎麼樣是不是很帥,用不用我幫你介紹介紹?」
「你不是說,不說了嘛!」
「嘿嘿,我這不是沒忍住嘛。」
倆人打鬧的聲音漸行漸遠。
廁所。
「該死,該死……」
莊天磊伸出拳頭,一下一下地錘著牆壁。
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一張張人臉,在他腦海中不斷划過。
「磊哥,不能那麼算了,不光是白小天,還有安靜這娘們。」
胖子江夏,摸著臉上的青春痘,恨恨道。
發泄了一會兒,莊天磊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聽到江夏想要教訓安靜,莊天磊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要去你自己去,別拉著我。」
好傢夥,活著不好嗎?
作死可以,但別拉上他。
「我說磊哥,你至於嗎,她哥有那麼恐怖嗎?」
見莊天磊那麼慫,鄧然看不下去了。
雖然他沒見過安靜的哥哥,但也不至於那麼嚇人吧。
又不是鬼。
三個人中,就他對安靜的恨意最大。
他的頭髮,一直是心裡的痛。
可以侮辱他,但絕對不能侮辱他的頭髮。
因為,這是他心底最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