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你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嗎

  放好東西，趙曉曼扭過頭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

  「我……」

  白小天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趙曉曼打開袋子，將裡面的食物全部擺放在茶几上。

  「過來坐吧。」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那麼淡定，白小天還是走過去坐到了沙發上。

  半路，蘇依依掃了眼放在支架上的手機。

  看到趙曉曼出現在監控里，她一個急轉彎立刻掉頭往回趕。

  來到樓下，看著畫面中情緒穩定的趙曉曼，她並沒立刻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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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自己的忽然出現，會讓趙曉曼情緒不穩。

  而且，她相信白小天。

  她拿出手機，在群里發了條消息。

  【蘇依依：@林磊，不用找了，她來了。】

  【蘇依依：@安靜，去找趙倩，然後把監控放給她看。】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車上，看著手機里的監控。

  另一邊，林磊看到這條消息。

  他如釋負重般的放下了手機，低聲喃喃道：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客廳。

  趙曉曼盯著白小天看了半天。

  「前天晚上躲在衣櫃裡的，也是你吧。」

  「……」

  白小天瞪著雙眼，不可置信道：

  「你怎麼會知道？」

  趙曉曼搖了搖頭。

  她從兜里拿出一枚硬幣放在茶几上，推到白小天面前。

  白小天不明所以的拿起硬幣。

  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疑惑的看向對方。

  感受到他的目光，趙曉曼環顧四周，神色中透露著深深的眷戀。

  「每一次來，我都會將這裡打掃一遍，如果地上有硬幣的話，我早就發現了。」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以前卡在桌縫裡面的，直到我注意到上面的日期」

  「這裡已經兩年多沒住人了，怎麼可能會有今年的硬幣。」

  「本來，我還以為是小偷，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正在看監控的蘇依依，不禁臉一紅。

  當時情況緊急，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不是說抑鬱症病人，思維都很遲緩嗎？」

  白小天下意識脫口而出。

  好傢夥，這哪像病人。

  腦子轉的比他還快呢。

  趙曉曼動作一頓，疑惑道：

  「這事兒，你怎麼會知道？」

  白小天硬著頭皮解釋道：

  「之前我在醫院遇到過你。」

  趙曉曼點了點頭。

  對於這話的真假，她沒有去探究，也不想去探究。

  她盯著桌子上的食物，沉默不語。

  氣氛突然變的有些壓抑。

  白小天也沒敢出聲，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良久，趙曉曼沉聲道：

  「書桌上的東西，你看過了吧。」

  偷偷看了她一眼，白小天小聲道：

  「嗯，看過了。」

  迎接他的，依舊是沉默。

  終於，白小天受不了這股子壓抑，打破了沉寂。

  「其實，你沒必要那麼極端。」

  聽到這話，趙曉曼臉色徒然一變。

  她身體前傾，雙手死死抓住茶几兩邊，聲嘶力竭道：

  「你懂什麼，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痛苦，有什麼資格勸我？」

  她突如其來的轉變，令白小天嚇了一跳。

  尤其是她臉上猙獰的表情，和平常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過了一會兒，趙曉曼臉色漸漸緩和。

  她低著頭，小聲道：

  「對不起，有時候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沒，沒事。」

  白小天連忙揮了揮手。

  恢復情緒的趙曉曼，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

  「不介意陪我吃完最後一頓飯吧。」

  「……」

  白小天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一想到對方剛剛的態度，又把話咽了回去。

  雖然他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但也知道最好不要刺激趙曉曼。

  「行。」

  白小天點了點頭。

  他拿出手機，想要問問蘇依依回來了嗎。

  他感覺自己快要頂不住了。

  看到他的舉動，趙曉曼還以為他要給自己媽媽打電話。

  她臉色一變，厲聲道：

  「把手機放下。」

  「那個，我……」

  沒等白小天解釋，趙曉曼直接衝進廚房，拿出一把菜刀。

  「我讓你把手機放下。」

  他直接將手機丟到一邊，連忙勸道：

  「我不碰手機了，你先把刀放下。」

  倒不是怕對方傷到他，而是怕趙曉曼會傷到她自己。

  或許是覺得白小天會害怕，趙曉曼小聲安慰道：

  「你放心，我是不會傷害到你的。」

  白小天翻了個白眼，無奈道：

  「好吧，我知道了。」

  見對方很配合自己，趙曉曼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她緩緩坐在沙發上。

  而那把菜刀，始終放在她能拿得到的位置。

  「吃飯吧。」

  趙曉曼遞給他一雙筷子。

  「……」

  白小天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不過，為了不刺激到對方，他拿起筷子，勉強吃了一口炒麵。

  「好吃嗎？」

  趙曉曼神色有些期待。

  似乎渴望得到他的認同。

  雖然感覺味道一般，但白小天還是點了點頭，認真道：

  「好吃。」

  趙曉曼笑了。

  她嘗了一口青椒肉絲蓋飯，滿意地點了點頭。

  「桌子上的這些，基本上就是我初中時候每天的晚飯。」

  「那時候我媽每天都很忙，放了學她都會去做家教。」

  「雖然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基本上每天都是買著吃。」

  「但是，我每天都很開心。」

  說著說著，趙曉曼聲音逐漸低沉。

  「自從上了高中以後，我媽就變了，天天除了成績就是成績。」

  「我每天的生活，也只有學習。」

  「雖然她不在家，但家裡到處都是攝像頭。」

  「只要看到我沒有在學習，她就會立刻打電話督促我。」

  「……」

  趙曉曼不斷抱怨著心中的不滿。

  她感覺自己一丁點的自由都沒有。

  除了學習以外，不管她做任何事，都是錯的。

  「你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嗎？」

  她期待到望著白小天。

  看了她一眼，白小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體會不到。

  但是能夠想到，單是那種無時無刻被人監視的感覺，就讓他不寒而慄。

  趙曉曼托著下巴，透過不遠處臥室的窗戶，看向外面的天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看見書就噁心。」

  「她每天都在逼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

  「對，我知道她都是為了我好，為了讓我能夠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但是這種好，我不需要。」

  「剛開始，我還以為考上大學就能擺脫她了。」

  「可她告訴我，高考完她就辭職，到時候陪我一起去上大學。」

  「那一刻，我真的絕望了，只要一想到以後的生活都會活在她的掌控下，我就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說完，趙曉曼哭了。

  白小天心裡也不好受。

  因為他感受到了對方那種窒息感，絕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