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 15 章


  沈言故就此和江賦聊了起來,問他入學考準備得怎麼樣,鼓勵他這種考試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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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賦也禮貌性地反過來關心他,問問他程序比賽的事。

  舍友們都午睡了,宿舍靜得要命,秋天來了,已經不需要風扇,三點的陽光從陽台斜打進來,周圍滿是催人睡眠的溫度。

  沈言故明明都已經很困了,但他就是不放下手機。

  他還主動開了個新話題,問江賦:「最近有玩遊戲嗎?」

  江賦說:「沒有」

  沈言故想懷念一下陳軍和火星人的相聲場,江賦又發來了消息。

  江賦:「我看到你把名字改了」

  沈言故把已經打了的字刪了,重新寫道:「對」

  沈言故:「我早上才改的啊,你這就看到了」

  江賦:「中午登了一下」

  江賦:「膨脹螺栓,什麼意思?」

  沈言故:「沒什麼意思,早上家裡裝柜子,師傅說什麼用膨脹螺栓,聽著這個名字挺好玩的」

  沈言故:「一直想換名字,不知道換什麼,改名卡一直沒用,正好這次換了」

  沈言故:「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有趣嗎?」

  沈言故:「顯得我膨脹!」

  江賦:「是,你最膨脹」

  江賦:「那你知道還有個東西叫偏心螺絲嗎?」

  沈言故:「哈哈哈?真的假的?」

  江賦:「真的」

  沈言故這不立馬去搜了。

  好傢夥,還真的有偏心螺絲。

  怎麼釘子界還有這麼些個有意思的名字呢,怪特別的。

  沈言故:「查了回來了,還真有」

  江賦接上沈言故的梗:「給偏心的人用」

  沈言故腦袋瓜轉了一圈,當場點進遊戲裡,給江賦送了一張改名卡。

  頭腦發熱,送完他就後悔了。

  他這是在幹啥?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的,可能還有些尷尬,從遊戲出來,沈言故回到微信,就給江賦發一條消息:「我午睡了」

  江賦回他:「安」

  可能是睡前做了莫名其妙的事,沈言故這個午覺夢到江賦了。

  夢到他和江賦一起去五金店,到店後江賦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改名卡遞給老闆,說,我要買偏心螺絲。

  然後江賦轉頭看沈言故,眉眼笑得那叫一個無奈。

  他說:「買了,不生氣了?」

  夢裡的沈言故莫名生氣,他哼的一聲:「現在才買。」

  沈言故是被洋洋吵醒的,洋洋從床上下去,樓梯呀吱呀吱,沈言故睜眼又閉眼。

  閉起又突然睜開。

  心臟還在亂跳,神思也沒回地球,他眼睛還眯著滿世界找手機,找到了就立馬打開了遊戲。

  然後他等啊等,遊戲終於進入等待界面。

  然後他點開好友。

  然後他找到江賦。

  江賦的頭像旁邊四個小字,「偏心螺絲」。

  沈言故眼睛又睜開了些,盯著手機緩緩笑起來。

  好像有個煙花在這行小字的邊上綻放。

  也在沈言故心裡綻放。

  砰砰砰砰。

  嘿嘿,江賦換了。

  沈言故就知道,他懂的。

  沈言故正想退出去,發現下面的郵件有紅點,他想著都進來了,索性把垃圾郵件清了。

  但沒想到,郵件里是禮物中心的提醒,上頭寫著「偏心螺絲(江賦)送了您一件禮物」。

  旁邊就是圖片,沈言故認得,是最近才出的一件黑色套裝,酷得要死。

  膨脹小故當場換上。

  不錯嘛,還有回禮。

  沒想到下午才惦記的遊戲,晚上就玩上了。

  不過時間已經快11點,大家說好的只玩一局。

  這個大家特指江賦。

  「好久不見啊學長們!」剛進去,火星人就嚷嚷起來。

  沈言故,陳軍:「好久不見。」

  「臥槽,」火星人一個驚叫:「你倆什麼情況?情侶裝啊,臥槽臥槽,還有情侶名?」

  沈言故說:「什麼情侶,這是兄弟裝。」

  火星人笑出一聲笑,聽著像「嗤」,也像「切」。

  陳軍也問:「什麼時候換的啊?怎麼背著我偷偷搞這個,膨脹螺栓,偏心螺絲,什麼意思?」

  沈言故:「表示我們倆是你們相聲場的釘子戶,一場不落。」

  話音落,沈言故聽到江賦的一聲笑。

  沈言故也跟著笑起來。

  你咋這麼會說?

  「媽的,」進入等待場,火星人突然又口吐芬芳了:「操!啊!江賦!」

  江賦話里似乎帶著笑:「幹什麼?」

  火星人哎呀一聲:「行啊,可以嘛,」他說完感嘆:「誒,你之前那個名字從玩遊戲開始用到現在,突然換了我還有點不習慣。」

  沈言故聽著摸了一下下巴,心裡有種江賦是因為不好拒絕才換的愧疚感。

  要不還是讓江賦換回去吧。

  不過沈言故正想說,江賦開口了。

  「不習慣就習慣習慣。」

  火星人笑得很歡:「好嘞。」

  他又說:「不愧是偏心螺絲,不得不說,這名兒和你頂配。」

  江賦:「你有問題?」

  火星人:「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大家又在火星人和陳軍的相聲中愉快吃雞了。

  「怎麼說,再來一局唄?」結束後,火星人誠摯邀請。

  陳軍:「我都行,看小故。」

  小故說:「不了,江賦明天考試。」

  江賦也說:「沈言故明天要早起。」

  火星人,陳軍:「……」

  「你倆……」火星人嘆氣:「好咯知道咯,你們這對qiii兄弟說怎樣就怎樣咯。」

  沈言故:「那你們早點睡吧,國慶再約。」

  沈言故說完就想退出來,火星人突然:「等等等等!」

  陳軍:「怎麼了?」

  火星人笑了一下:「對不起我有點憋不住,耽誤你們幾分鐘,說個故事。」

  「說什麼?」江賦問他。

  「就我一朋友的故事,剛陳軍學長不是聊到他那個痴情同學嘛,我也聊一個,我可太想說了,誰還沒有痴情同學啊,」火星人說著哎呀一聲:「我有分寸。」

  沈言故換了個姿勢躺著:「你說吧。」

  火星人並沒有馬上開始,而是又說一句:「我說了啊。」

  江賦的麥動了一下:「嗯。」

  火星人咳了咳:「我那個朋友,暗戀一個人,」他停了一下:「誒,你們高中學校有沒有那種光榮榜啊,月考啊什麼的,每個學科考第一名的照片會貼在上面。」

  沈言故:「有,我學校有。」

  陳軍:「我學校也有,我還貼過幾次呢。」

  沈言故問:「然後呢?」

  「我那朋友和他喜歡的人不是一個學校的,」火星人道:「但他啊,每個月都會去對方的學校看光榮榜,每個月哦,沒有落下一次。」

  沈言故:「去看他喜歡的人有沒有登上嗎?」

  「登上是必須登上的,他喜歡那個人幾乎每個月都有照片,」火星人道:「他就是單純地過去看看,看完就走,然後回來看似不經意地和我們提,這次他什麼什麼又第一了,特別臭屁,哎呀。」

  火星人笑了一下:「要是他某次回來突然請我們吃東西,說明他喜歡那個人換了新的照片。」

  氣氛被火星人的一字一句拉開,加上他們剛好才打完一場遊戲,此刻的氛圍,有種硝煙過後和自己的朋友們躺在草地上回憶往昔的感覺。

  周圍安靜極了,仿佛還能聽到蟋蟀聲。

  沈言故問:「他喜歡的人知道嗎?」

  火星人:「暗戀啊,怎麼會知道。」

  沈言故哦了聲。

  火星人繼續:「久而久之,我朋友精準掌握那個學校每個月什麼時候月考,月考後什麼時候貼照片,也知道哪月他喜歡的人發揮正常了,哪月他喜歡的人發揮失常了。」

  「唉……」陳軍說了句:「你這故事和我說的比起來,好純啊,還有種,嘖,怎麼說呢,校園愛情的酸澀感。」

  「是啊,」沈言故附和,接著問:「後來呢?你朋友表白了嗎?」

  「沒呢,高中暗戀不就止於大學嗎?」火星人說到這突然呸了聲:「不能這麼說,哈哈哈,我當然希望他們未來有更多故事,」火星人問:「是吧江賦?」

  江賦:「嗯。」

  江賦這聲「嗯」,似乎和以往他的聲音不太一樣,沈言故不確定他是否也沉浸這個故事。

  沈言故於是問:「也是你朋友嗎江賦?」

  江賦說:「不是。」

  火星人笑:「他也知道。」

  沈言故哦了聲。

  火星人又說:「不過我那朋友最近還挺開心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進展了。」

  「是吧,那可以啊,」沈言故仿佛也是那個人的朋友,聽到這話開心起來:「祝你朋友成功。」

  火星人樂呵呵的:「替他謝你了。」

  好好的一個吃雞遊戲,硬是被火星人搞得有些傷感,還有點還在穿校服時校園風吹過的味道。

  此刻沈言故就好像吃了一顆差一點就熟透的橘子,說酸是酸,說甜也是甜。

  故事說完,大家就都散了,沈言故下床去洗漱。

  回來後,沈言故剛躺好,突然一個福至心靈。

  火星人的這個朋友該不會就是江賦吧?

  當初江賦就說過,喜歡的人很優秀,又什麼不敢,什麼不知道該不該追,什麼什麼的。

  回想起來,剛才他倆互動也有點奇怪。

  敏感如沈言故,這不立馬拿出了手機,點開了江賦的微信。

  不過他看著屏幕發了半分鐘的呆,也沒有打半個字。

  神經細胞漸漸冷靜下來後,他把手機鎖了。

  沈言故想,要是他問了,江賦承認了怎麼辦?

  他好像不想看到江賦承認。

  他好像也不希望江賦是這樣的朋友。

  那乾脆就不問了。

  不問江賦就不是。

  沈言故把手機丟一旁,心底莫名一酸,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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