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 19 章
班上陸陸續續又有人走出來,空曠的走廊零零散散地熱鬧起來。
沈言故和江賦在人行中並肩走著,到了最遠的樓梯口,沈言故說:「我們班女生就是這麼莫名其妙,你別放心上啊。」
江賦問:「什麼?」
「就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沈言故突然想起什麼:「對!她們看到兩個男生走近一點就容易瞎起鬨。」
江賦轉頭看了眼沈言故:「你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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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之前跟我說過,好像是什麼,她們覺得兩個男生互動很甜還是什麼的,就是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沈言故想了想又說:「同性戀。」
江賦步伐突然慢了些。
沈言故還在繼續:「我也不太清楚,大概這個意思吧,你能懂嗎?」
「我懂什麼?」江賦問:「懂同性戀嗎?」
「不是,」沈言故笑:「懂我剛剛說的東西,她們愛瞎起鬨這事。」
江賦說:「懂吧。」
沈言故:「懂就懂,懂吧是什麼?」
江賦這才說:「懂。」
沈言故就此放下這個話題,他以為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想到過了幾秒,江賦又撿了起來。
他問:「你知道同性戀嗎?」
沈言故:「當然知道啊。」
然後江賦就不說話了。
過了好久,江賦又問:「你對同性戀什麼看法?」
沈言故:「沒看法啊,喜歡就在一起唄,能有什麼看法,我們喜歡都能在一起,他們為什麼不能。」
江賦:「那要是……」
沈言故等了好久江賦都沒有說,他主動發問:「要是什麼?」
江賦搖頭:「沒什麼。」
江賦今天也叫了車。
這邊不得不夸一下,這傢伙可太貼心了!
上了車後,沈言故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對,恭喜你啊,」沈言故拍江賦的肩膀:「入學考第一名。」
「謝謝,」江賦說:「你的筆很靈。」
沈言故玩笑道:「那你可要珍惜我給你的那張紙,筆也要供起來,考前拜一拜。」
江賦聽著把手機拿出來,翻過去給沈言故看背面。
沈言故一開始還不明白,湊近了才發現,這深咖色透明手機殼裡塞的,不是他寫的那張紙是什麼?
沈言故心跳好像莫名多跳了一個拍,他驚訝:「你怎麼把它塞這啊。」
沈言故突然就想到了葉瀾,葉瀾和學姐剛在一起時,他的學姐給他寫了張「我好喜歡你」的便簽,葉瀾也像江賦這樣,把它塞在手機殼裡。
不過沈言故沒有多想,江賦這個行為大概就和他的舍友們考試時,把壁紙換成柯南沒什麼區別。
江賦把手機收回去,對沈言故說:「字很好看。」
沈言故失笑:「我和你一樣,字也是媽媽逼著練的。」
江賦又說:「你去年入學考也是第一名。」
沈言故才收起的驚訝又顯現了出來:「你怎麼知道?」不等江賦開口,沈言故自己就答上了:「林況說的。」
沈言故說的是陳述句。
江賦:「嗯。」
沈言故舌頭在後牙處滾了一下:「我就知道。」
除了林況還能有誰。
江賦帶沈言故去的地方不遠,車開十分鐘就到了。
這條商業街沈言故是知道的,但他很少來,因為這邊賣的幾乎都是高端奢侈品,他一個學生用不到。
所以一下車,沈言故就問江賦:「這裡有娃娃機?」
江賦語氣肯定:「有。」
兩人於是就延著街走了幾分鐘,最後停在一個裝潢非常有格調的小商鋪的門口。
透過牆中間的一扇拱門,可以看到商鋪裡面大概有二十多平的空間,深綠色基調,白色輔助,整體看起來很有質感,兩邊靠牆分別放著三台白色娃娃機。
是的,一共就只有六台娃娃機,沒有其他東西。
這地方怎麼說呢,明明就只是個夾娃娃的地方,卻因為整個風格讓人覺得它十分高貴,藝術感也十足。
沈言故抬頭往上看,見拱門上面兩個大字。
「予付,」沈言故把它念了出來,問江賦:「什麼意思?」
江賦說:「店名。」
沈言故:「哇哦你好聰明啊,竟然知道這是店名。」
江賦被沈言故逗樂,摸了一下沈言故的腦袋。
兩人一齊走了過去,才到門口,裡面的一個服務員就過來幫他們開門。
這個服務員穿了西裝,戴了白手套,還戴了帽子,態度認真得仿佛他們進的不是娃娃機的店,而是某高端場所。
一個娃娃機的店弄成這樣,沈言故著實沒有想到。
不過落後的一點是,這裡的遊戲幣只能從這個服務員這兒買。
沈言故從服務生那買了十個遊戲幣,繼續開始自己的抓恐龍大計。
「你要幾個?」到了有恐龍的機器前,沈言故把手攤開。
江賦搖頭:「你玩。」
沈言故疑惑:「你不玩?」
江賦:「不玩。」
沈言故還是:「你不玩啊?」
江賦笑:「不玩怎麼了?」
沈言故突然話都不會說了:「不是,那你,那就,你就只是陪我過來?」
江賦:「不行嗎?」
沈言故舔了舔唇:「可以。」
只是好像,有點怪怪的?
不想太多,江賦不玩沈言故就自己玩。
第一個幣下去,沈言故隨便晃兩下打算試試手感,卻沒想到……
「臥槽,」沈言故看著把恐龍抓到洞口的爪子,緩緩轉頭看江賦:「我抓到了?」
江賦笑著點頭:「你抓到了。」
江賦話音落,恐龍就從底下掉了下來。
沈言故後知後覺地笑起來,抓著江賦的手臂晃:「啊啊江賦!我抓到了!」
江賦給沈言故豎大拇指。
這邊沈言故在興奮,那邊門口的那個服務員偷偷轉過頭來看他們一眼。
不過很快,就把頭轉回去了。
這一隻恐龍,沈言故頓時有種一雪一晚上恥的感覺,突然的,整個人都亢奮了。
「誠不欺我啊江賦,」沈言故開心得跟什麼似的,大手一揮:「來,喜歡什麼?哥哥給你夾!」
江賦笑起來:「給我夾個沈言故吧。」
沈言故瞥江賦一眼:「給你夾個江賦。」
說夾就夾,下一個又夾到了一隻恐龍。
「哈哈,夾到了。」沈言故非常開心。
不過再下一個就失誤了。
但是再再下一個又夾到了。
最後十個幣用完,沈言故一共夾了五隻。
「滿足,我以為要花很多幣呢,」沈言故對江賦笑了一下,他拍拍手上的那一隻:「質量還挺好的,三個加一對情侶,剛好可以分。」
江賦頓了一下:「情侶?誰?」
沈言故:「葉瀾和他學姐啊。」
江賦點點頭,又問:「剩下三個呢?」
「陳軍洋洋和你,」沈言故說完自己愣了:「那我呢?我沒了。」
沈言故想了想又說:「算了給你吧,我家裡有很多恐龍玩偶。」
江賦搖頭:「不用,你留著。」
沈言故:「給你。」
江賦:「不用。」
「幹什麼,說給你就給你,」沈言故從江賦手裡抓出那隻長相最凶還張著個大嘴的對著江賦,自己語氣也凶了:「要不要?」
江賦失笑:「要。」
兩人歡歡樂樂地離開娃娃機店,當然,主要是沈言故一個人在歡樂,江賦提著個袋子在他身後跟著。
不得不說,這家店服務真好,最後竟然還送個這麼好看的袋子,奢侈區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哎,」走了幾步,沈言故轉頭看江賦:「你看你這樣,很像陪女朋友逛街,你說我這應該算是提前讓你感受了吧。」
江賦:「是嗎?」
「是啊。」
沈言故點點頭:「挺好的。」
說到這裡,不得不點名江賦喜歡的那個人,希望她不要不知好歹!
「應該很多人喜歡你吧?」沈言故想著就把ktv里被打斷的撿起來:「你是不是想談戀愛了?」
江賦:「你覺得呢?」
沈言故笑出來:「我怎麼知道你想不想。」
江賦又反問:「你想嗎?」
沈言故:「我還好,順其自然吧。」
就說沈言故沒用吧,又屁都沒問出來。
這種事他真的不在行,又不好意思多問。
沒多久兩人就上車了,車上無聊,沈言故就把那隻特別凶的恐龍拿了出來。
「就這個給你吧,最特別的一個。」沈言故遞給江賦。
江賦:「謝謝。」
沈言故往江賦那邊挪一點:「你可以給它取名字,」他好像知道江賦要說什麼,說完立馬補充:「不能叫沈言故啊。」
江賦:「我一定要叫它沈言故呢?」
沈言故:「那就還給我。」
江賦把恐龍拿起來,對著它說:「沈言故,你好。」
沈言故聽後立馬去搶,江賦沒讓他搶到。
沈言故再伸手:「還給我。」
江賦躲開:「不要,沈言故是我的。」
沈言故:「不能叫沈言故!」
沈言故再去搶,江賦直接藏在身後。
想著還在車裡,沈言故就不鬧了,他瞥了江賦一眼:「你最好是不要下車。」
江賦:「你說要給我的。」
沈言故:「叫沈言故就不給。」
「好了,不叫,」江賦把恐龍拿出來:「你取一個。」
沈言故想了想:「叫小綠?」他取完自己笑起來:「算了,別取名了,玩偶而已,取名還是留給其他東西吧。」
江賦問:「比如?」
沈言故本來想說沒比如,但他腦子突然蹦進來了一隻小動物。
「誒,你喜歡貓嗎?」沈言故問。
江賦:「喜歡。」
「真的啊,我也喜歡,」沈言故突然高興起來,還抓著江賦的手臂:「誒,要不以後我們一起養一隻吧,就可以給貓取名了。」
江賦轉頭看沈言故,聽他繼續說:「叫什麼呢?是不是還可以冠一個姓?姓江還是姓沈?」
沈言故又說:「要不把我們的姓都塞進去,江?沈?叫什麼好呢?」
沈言故又說:「我跟你說,我的名字就有我爸媽的姓,我爸姓沈,我媽姓顧。」
「嗯?」沈言故說著說著發現,江賦一直在看他,於是他問:「幹嘛這麼看我?」
江賦什麼都不說地笑了一下,突然把手上的恐龍按在沈言故臉上。
沈言故:「幹什麼啊!」
車很快到了學校,兩人再乘校車到男生宿舍門口。
夜已經深了,路上沒多少學生,沈言故看著江賦手上抓著的凶恐龍,問:「你到底要不要它?」
江賦把恐龍拿起來,敲了兩下沈言故的腦袋:「不能叫沈言故就不要。」
沈言故撇嘴:「那就還我。」
江賦竟然真就遞了過去,沈言故伸手去接,眼看就要抓到,江賦突然把手抬起來,沈言故手撲空了。
沈言故:「嗯?」
江賦笑了一下,又遞過去:「給。」
沈言故再去拿,江賦又躲。
沈言故:「???」
沈言故再拿。
江賦再躲。
再拿。
再躲。
江賦還把手抬起來,沈言故怎麼跳都被躲開。
沈言故:「……」
沈言故這不立馬想起他上次給江賦水果乾的事。
好傢夥,敢情報仇來了。
「能搶到嗎?」
江賦把恐龍晃來晃去,挑釁沈言故。
沈言故:「呵,開玩笑。」
沈言故突然就站住不動了。
江賦也不動。
僵持了將近五秒,沈言故猛地一閃,朝恐龍撲去。
但可惜,又空了。
江賦還笑他:「就差一點,你可以的。」
沈言故:「……」
沈言故抬眼盯了江賦一下,心生一計,對江賦笑了一下。
然後他一個措手不及,直接跳在了江賦身上,順道把腿掛在江賦的腰上。
江賦大概是沒想到有這一遭,人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體,也扶住了沈言故。
這麼掛上去後,沈言故就比江賦高出一截,他隨意一抬手,就輕鬆抓到了恐龍。
「誒!」
沈言故低頭對江賦笑,表情很得意。
正好江賦抬頭,兩人視線對上。
路燈從沈言故的後背打過來,沈言故整個影子都在江賦身上。
黑暗中,沈言故莫名地看了眼江賦的唇。
江賦好像也看了眼他的唇,接著兩人目光又一起抬起來,再一次撞上。
時間好像突然靜止了,晚風從他們中間穿過,吹不散溫熱的呼吸。
沈言故眨了一下眼睛,突然低下頭,用額頭敲了一下江賦的額頭。
沉悶的一道響聲,江賦的手頓時鬆了,沈言故趁機從他手裡把恐龍拽過來,跳了下去。
「哈哈哈哈,搶到了吧!」
沈言故笑得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