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 25 章
最能給無聊的學習生活增添樂趣的事,無疑就是八卦了。
葉瀾才說完這些,宿舍頓時沸騰了。
「臥槽臥槽!真的假的!」
「就現在嗎?現在?」
「對,就現在,學姐在給我直播。」
陳軍人都興奮了,洋洋更是激動地跳起來,兩人默契地一齊閃現到沈言故身邊,抬頭看著葉瀾。
「什麼情況?」陳軍很興奮。
洋洋也湊腦袋過去:「對啊,現在什麼情況?」
葉瀾於是把剛才學姐發的消息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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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念念今天打聽到江賦晚上在理工樓上課,現在算著差不多下課了,過去堵他。
「帶了一大盒的巧克力,還有一封信,」葉瀾笑得十分開心:「你說下雨天的,還這麼冷,多有心啊。」
「媽呀!」陳軍巴著葉瀾床上的攔杆:「30分了,下課了下課了。」
洋洋問:「學姐是在旁邊看嗎?」
葉瀾搖頭:「不是,學姐拿的是二手直播,她在宿舍呢,是念念那個同學,就是上次一起去燒烤那個,她在學姐那個女生群里直播。」
陳軍興奮:「我怎麼這麼激動呢?」
洋洋拍陳軍的肩:「誒你不是勾搭小雲了嗎?你去她那拿消息啊。」
陳軍一言難盡:「這兩天突然不理我了。」
才說完,葉瀾的手機傳來了新消息的聲音。
「怎麼說怎麼說?」陳軍立馬問。
葉瀾:「沒呢,學姐在跟我聊燒烤那天的事。」
陳軍:「那天什麼事?」
「對!說到這個,」葉瀾把手機放下一些:「你們記得不,我們那天不是玩我有你沒有嗎,有一局是說什麼喜歡的人有沒有在場,學姐那時懷疑江賦折了手指,你們有印象嗎?」
「有有,」陳軍點頭:「不是吧?江賦真折了?」
他說完低頭看沈言故:「誒小故,你怎麼不說話?」
一直坐著聽八卦的沈言故把頭抬起來:「我要說什麼?」
陳軍被問住愣了一下,索性不管沈言故,問葉瀾:「然後呢?」
葉瀾:「學姐跟我說,那次回去沒多久,念念去她們宿舍玩,跟她們說江賦確實折了一根手指,她很確定。」
「真的假的?」洋洋激動得拍了一下手。
葉瀾:「反正念念非常確定,不然今天也不會去表白。」
陳軍疑惑了:「所以這是啥意思?所以他們倆到底什麼情況?」
葉瀾:「不知道啊,我尋思是不是江賦也喜歡念念,但因為某些不可言說的原因,不承認?」
陳軍也說:「會不會是那時候才剛剛開始喜歡,不好放明面上承認,萬一以後是吧,所以就不想說開?」
洋洋哦了聲:「是有點道理哈。」
陳軍問葉瀾:「是這樣嗎?」
葉瀾:「我怎麼會知道,我和江賦又不是很熟。」
葉瀾說到這,三個人同時看向了沈言故。
沈言故往後退一點:「幹什麼?」
陳軍:「江賦和你這麼好,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沈言故搖頭:「他從沒在我面前提過念念。」
葉瀾:「竟然跟你也不說。」
葉瀾大膽猜測:「所以他們之前是傳說中的曖昧階段?雙向暗戀?」
陳軍點頭:「是有點那個味道。」
葉瀾的手機又響了一聲,洋洋和陳軍立馬湊過去。
「怎麼樣怎麼樣?」
葉瀾說:「念念現在和江賦在一個空教室里,在聊了。」
陳軍搭住沈言故的肩,還搖他:「啊!我第一次看這種直播啊,好刺激。」
沈言故面露嫌棄:「走開。」
陳軍就不走,手還緊了緊:「你怎麼這麼淡定?你好兄弟就要脫單了。」
沈言故:「能脫單當然為他高興啊。」
陳軍笑了聲:「你這可不是為他高興的樣子。」
沈言故無奈:「那你要我怎麼樣?」
陳軍笑起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要是江賦脫單了,就不和你好了?」
沈言故:「……沒有。」
「來了來了!」上鋪葉瀾又吼了聲。
陳軍立馬放開沈言故湊過去:「怎麼說!」
葉瀾說:「念念出來了!」
吃瓜的三個異常激動,相比之下,沈言故仍舊冷靜地坐著。
他耳朵里還塞著耳機,這會兒正暫停著聽力。
他看了眼盯著葉瀾手機看的三個舍友,突然手一抖,把手機上的播放鍵按了下去。
機器人又開始念那段英文了,此刻沈言故的耳朵里,混雜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才聽了不到兩句,他突然聽到身邊三個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嗷!!」
三個人都激動不已,沈言故抬頭他們,手卻莫名其妙地把音量鍵戳到最大。
戳戳戳戳。
降噪耳機的效果非常好,耳機里的女聲大到蓋住了耳機外的一切聲音。
那三個人此刻仿佛在做無聲的表演,沈言故看不懂唇語,也看不懂表情,只看到洋洋摟著陳軍的肩膀在笑。
沈言故認真聽著耳朵里的一串串英文,努力辯論裡頭的每一個單詞。
「questionone,this……」
……
大家散了已經是五分鐘後的事,沈言故題也做完了。
他把音量調回正常的樣子,拿出試卷後面的答案對自己的。
ok。
全錯。
沈言故又把音頻拉到最後一題,再聽一遍。
沒多久,宿舍又恢復到了八卦之前的安靜,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剛才的事,大家連坐的姿勢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變化最大的可能就是沈言故了吧,他晚上效率好低,題題做,題題錯。
後來直到睡覺了,沈言故才肯承認自己的心情不好,也才意識到江賦在他心裡竟然這麼重要。
所以上床不到兩分鐘,沈言故就把自己悶進了被子裡,獨自一人默默地看著被子的邊緣。
可能還有點生氣。
這傢伙真的太不夠意思了,談戀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不說?
明明經常聊天,下午兩人還在假想未來,他還問沈言故喜歡什麼樣的貓,什麼你比我先畢業,你先照顧它。
好傢夥,心裡藏著那麼大一個人不告訴他。
沈言故此刻有種他在江賦心裡一點也不重要的感覺。
氣死了。
人間不值得。
發呆發久了,直到沈言故感覺到空氣悶,他才曉得從被窩裡出來。
然後他盯著的天花板看,腦子裡突然閃出了江賦那天偷偷在桌底下折起一根手指的畫面。
今晚雨這麼大,不知道江賦晚上會不會送念念回去。
他們會撐同一把傘吧。
會在有燈的地方對望嗎?
會吧。
沈言故此刻的腦子裡全是江賦撐著傘把念念護在懷裡的畫面。
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算了,有什麼好想的。
睡覺。
六級的考試一天比一天近,舍友們也一天比一天刻苦,四個人還下了賭注,要是這次誰沒過就請火鍋。
另外,因為最近驟降的氣溫,沈言故把自己給熬感冒了,六級考結束那天下午回宿舍,他咳到陳軍都聽不下去了。
「我去給你拿藥吧,太咳了你。」陳軍問他。
沈言故又咳了一下:「不用,過兩天就好了,校醫好遠。」
陳軍無奈:「前天問你你就說過兩天,今天又是過兩天,兩天復兩天,兩天何其多。」
沈言故:「沒事,多咳咳說不定能咳出腹肌。」
陳軍:「你就貧吧。」
陳軍又說:「不拿藥就多喝水。」
沈言故:「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最近怎麼了?」陳軍又問。
沈言故反問:「我怎麼了?」
陳軍搖頭:「不知道,感覺你悶悶不樂的,都不怎麼笑,心情不好嗎?」
沈言故:「沒有啊,沒東西笑要笑什麼?」
陳軍攬住沈言故的肩:「有什麼困難跟哥說,哥一定盡力幫你。」
沈言故啊了聲:「還真有。」
陳軍拍胸脯:「說!」
沈言故:「趙老師讓我一會兒去他那拿資料,要不你幫我去拿?」
陳軍緩緩吸一口氣,放開沈言故:「那哥也不是,什麼忙都幫的。」他笑了聲,給自己找藉口:「趙老師太磨嘰了,而且他喜歡你不喜歡我,我去不合適。」
沈言故正想吐槽,陳軍突然唉了聲:「這不是江賦嗎?」
沈言故轉頭看,果然見江賦一宿舍的在身後。
沈言故對江賦笑了笑,順便和他舍友打招呼,就把頭轉了回來。
陳軍突然小聲:「你和江賦怎麼了?」
沈言故疑惑:「我和江賦怎麼了?」
陳軍:「以往要是在路上遇到江賦,你肯定都二話不說笑得花枝招展地叫著江賦江賦就迎過去了。」
沈言故:「……」
沈言故:「略微有點誇張了。」
陳軍:「哈哈哈,不對,不是啊,最近也沒聽你提他,也不見你和他玩遊戲。」
沈言故自然道:「六級不是。」
陳軍哦了聲,就不再過問。
想必陳軍只是隨口一問,但這事突然就梗在沈言故心裡了。
他最近很少提江賦嗎?
遊戲確實是少玩了。
考試嘛不是。
不過好像似乎,是沒怎麼聊天了。
沈言故把手機拿出來,翻出江賦的微信,見最上面的一條是昨天,江賦問他想不想吃蛋撻。
原來他沒回啊,應該是用意念回復了。
沈言故於是打字。
「好吃嗎?」
但寫完他又刪掉了。
「哪裡的蛋撻?」
又刪掉。
「突然蛋撻」
再刪掉。
最後他回復的是:「才看到消息」
江賦很快回他:「沒事」
沈言故和舍友們在宿舍樓下分開,獨自一人繼續往小樹林去理工樓。
離開前他轉頭看了眼,然後他發現江賦也在看他。
他對江賦笑了笑就走了。
這一趟因為趙老師突然拉著他講小程序的前景,導致時間拖拉了許多,回來天都黑了。
到了宿舍樓上了樓梯,沈言故一邊看手機群里的消息,一邊走路。
透明的玻璃把外面的光帶了進來,正好能看見路,沈言故懶得開觸摸燈,就這麼在半黑的環境走著。
群里的消息刷完,他也進宿舍樓層的走廊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抬起頭,然後他看見,漆黑的走廊上,一個高大的男生站在他的宿舍門口。
走廊安靜得要命,這個人沒發出任何聲響,他手裡拎著一個袋子,也不敲門,卻只把袋子掛在宿舍的手把上。
沈言故頓時皺眉了,腳下步伐也變快了。
這個人掛完後突然轉頭,往沈言故的方向看。
視線目光觸碰的瞬間,那人似乎頓了一下,接著轉身就往另外一邊的樓梯走。
距離太遠,沈言故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沈言故於是朝他大喊一聲:「別跑!」
那人卻越走越快。
沈言故大步向前,眼前那人就要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又大喊了聲。
「江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