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 27 章
考完試大家都放鬆了,宿舍的氛圍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一個小小的空間,充斥著吃喝玩樂。
沈言故坐在椅子上,喝著水看著在鏡子前弄頭髮的陳軍,搖了搖頭。
本來約好的晚上一起打遊戲,被小雲一約,說走就走。
呵,男人。
「這樣可以吧?」陳軍看著鏡子裡的沈言故。
沈言故:「很帥了。」
陳軍:「要不要多帶一件外套?」
沈言故:「你不是穿了一件了?還帶幹什麼?」
陳軍嘖了聲:「給小雲帶的。」
沈言故脫口而出:「小雲她自己沒穿外套嗎?」
一旁的洋洋大笑起來:「你要笑死我嗎?」
沈言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陳軍無奈:「你趕緊去談戀愛吧。」
沈言故:「……滾。」
然後陳軍就走了。
陳軍一走,沈言故突然無所事事,那索性先去洗個澡吧。
然後無所事事地上床,無所事事地拿出手機,無所事事地看著手機屏幕,想著玩個什麼。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沈言故才想找江賦,江賦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江賦問他:「玩遊戲嗎?」
沈言故立馬回覆:「玩!」
他也確實想找江賦玩遊戲。
遊戲才登上去,江賦的邀請就過來了,沈言故進去後,看到了好久不見的火星人。
「啊啊啊啊學長!好久不見!」火星人嚷嚷。
沈言故笑:「好久不見。」
火星人又說:「我好想你啊學長,你想我了嗎?」
沈言故說:「想。」
火星人激動起來:「江賦也想你了,你想江賦嗎?」
沈言故說:「我們剛剛才見過。」
火星人語氣直降八度:「哦。」
沈言故又說:「他就住我樓上。」
火星人:「我知道。」
界面就三個人,聊了這麼些會兒也沒人進來,沈言故於是問:「還有誰要來嗎?」
江賦問:「陳軍呢?」
沈言故唉了聲:「和小雲約會去了,」他順便告訴江賦:「他上次喜歡的就是小雲。」
江賦問:「小雲是誰?」
沈言故笑起來:「就一直和湯晨站在一起那個,好像是紫色毛衣。」
江賦:「藍色。」
沈言故頓了頓:「……你怎麼記得這麼清?」
江賦:「我知道是誰了。」
沈言故嗯了聲:「我看他們差不多了吧,最近每天打電話,」他說著切了聲:「陳軍還說我快脫單了呢,好笑。」
話說完,突然就沒人說話了。
瞬間安靜。
「那個,」幾秒後,與此無關的火星人弱弱道:「這個空位是江賦是給你和陳軍的,那陳軍不來,要不江賦你把潘燦叫上?」
幾乎是語音落的那瞬間,隊伍就從天而降一個人。
「學長!好久不見!」這個人才被拉進來,就激動地叫起來。
又瞬間熱鬧。
沈言故看他id,確實是很久不見的「乾飯人」。
「好久不見啊。」沈言故說。
乾飯人語氣歡快:「學長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玩遊戲了,我好想你,你想我不?」
沈言故:「……想。」
乾飯人更激動了:「那江賦也想你,你想江賦不?」
沈言故呃了聲:「你們是一個組織出來的嗎?」
火星人笑得超大聲:「哈哈哈哈哈,巧了不是,我剛也這麼問。」
沈言故聊著咳了一聲,咳完他就聽到江賦說:「好點了嗎?」
沈言故:「嗯。」
江賦:「別吹風。」
沈言故:「哦。」
火星人關心:「怎麼在咳啊,生病了嗎?江賦你快點給學長買藥啊。」
江賦說:「買了。」
火星人音調又驟降:「……對不起,打擾了。」
乾飯人笑起來:「不用你操心,你教誰做事呢?我們賦哥會!」
火星人卑微:「是是是。」
沈言故順勢接話:「你們賦哥的藥特別靈,我晚上才吃的,現在就已經好很多了。」
乾飯人:「那必須的啊,賦哥可是在藥裡頭加了東西。」
沈言故疑惑:「啊?什麼東西?藥不是沒開過嗎?」
火星人:「學長你用你聰明的腦袋瓜想想。」
沈言故認真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
「什麼東西?」
火星人和乾飯人同時笑了起來。
江賦:「別理他們。」
晚上的氣氛一點沒有因為陳軍不在而低沉下來,不過乾飯人和火星人一起不是相聲場,他們是另一種氣氛組,瘋狂輸出彩虹屁的氣氛。
即便沈言故打死的只是一個機器人,兩人也能把他夸上天。
明明沈言故是裡面年紀最大的,但他卻感受到了不應該屬於這個年齡的寵愛,這兩人誇得像哄小孩也就算了,江賦還撿到什麼好的都給他。
「你自己用嘛。」
沈言故說完,就看到丟下吉利服和awm的江賦,頭也不回跑了。
真是人狠話不多,冒著生命危險拿的空投就這麼送了。
至少把衣服穿了走啊這人。
今天沈言故狀態非常好,江賦打得也很好,兩人一如既往的配合默契。
又結束了一把,在領獎盃時,乾飯人感嘆了一句:「我可太久沒有一個晚上吃這麼多雞了。」
江賦麥動了,他說:「你以為你在和誰玩遊戲?」
火星人和乾飯人頓時大笑起來,整個耳機都是他們的笑聲。
火星人也跟著江賦說:「就是!你以為你在和誰玩遊戲?」
乾飯人立馬:「是是是,是我不知好歹,有學長在,吃雞不是有手就行嗎?」
沈言故也笑得很開心:「可以了可以了,我飄了。」
吃雞能玩得快樂的精髓,大概就是隊伍里有和江賦了吧,好像不管隊友是誰,只要有江賦,沈言故都能玩得十分快樂。
今晚的這麼多場,沈言故也都是在笑聲中度過的。
開心。
最後一場退出來已經是十一點半,仍舊結束在江賦點名催沈言故去睡覺。
但沈言故說他有點餓了。
「晚上飯吃得早,蛋撻也只能吃一個。」
江賦的麥閃了一下,耳機似乎傳來他的笑聲。
他問:「怪我?」
沈言故:「啊我可沒說啊。」
江賦問:「有吃的嗎?」
沈言故往他的桌子看一眼:「沒有。」
江賦:「想吃什麼?」
沈言故:「說了你給我買嗎?」
江賦:「嗯。」
沈言故頓了一下。
這個江賦怎麼回事,平常像這種調侃的話,標準答案不應該都是「你想多了」,「我隨便問問」嗎?
搞得沈言故突然不好意思了。
「不用了不用了。」沈言故說。
江賦還沒說什麼呢,火星人在那:「要的要的,你說吧學長,讓江賦給你買。」
乾飯人也說:「是啊,江賦非常願意。」
沈言故乾笑兩聲:「不用了。」
江賦問:「很餓嗎?」
沈言故:「還行。」
江賦:「我給你叫了牛肉丸,十分鐘到。」
沈言故驚:「……啥?」
火星人和乾飯人瞬間叫起來。
「可以啊江賦!」
「不錯不錯。」
沈言故驚到不知道該表達什麼,突然一個瞬間,似乎還有一個很小的東西撞在了他的心上。
它搖搖晃晃,它摔倒了,它在心門上撞開一地的淺紅色。
「謝謝啊,」沈言故窩在被窩裡,小聲道:「賦哥真好。」
「哎喲我操。」
「媽呀!」
這倆說完這兩句,人突然沒了。
沈言故看著界面上僅剩的他和江賦,愣了半秒:「他們退了?」
江賦說:「我踢的。」
沈言故還沒問為什麼,右下角那兩人同時發來了加入申請。
想必也給江賦發了,沈言故拉火星人進來的同時,乾飯人也進來了。
「操啊,有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火星人開口就問。
乾飯人也說:「就是。」
江賦聲音帶笑:「你說呢?」
兩人瞬間沒聲音了。
沒多久,沈言故的牛肉丸就到了,今晚的吃雞局也就散了。
沈言故爬下床去吃。
洋洋路過了,給洋洋吃一口,順便告訴洋洋。
「是江賦給我買的。」
陳軍剛好也回來了,也給陳軍吃一口,然後對陳軍說。
「是江賦給我買的。」
葉瀾下床上廁所,回來也說要吃一口。
不過還沒等沈言故說話,其餘三個舍友就一齊說。
「知道,江賦給你買的。」
沈言故笑起來:「對。」
葉瀾拍沈言故的肩:「江賦對你不錯。」
洋洋不同意了:「無語,何止是不錯啊。」
陳軍也:「無語,簡直不要太好。」
沈言故笑了:「是吧?」
洋洋:「是啊!」
吃完牛肉丸的沈言故,突然的就坐在位子上發呆了。
玩遊戲時感情還沒有那麼濃郁的,現在越想心裡越覺得暖,加上反應過來當初和雞排和中秋禮物都是江賦送的。
哇!
沈言故此刻的心,好像被朦上一層不知道叫什麼的東西,他在濃霧裡找不到方向,也看不清自己,唯一能知道的,是這裡的空氣好輕,氣味好甜,他在裡面人飄飄的。
沈言故手撐著腦袋,不知不覺對著桌上的一堆書笑起來。
發呆半晌後,他點進朋友圈裡,有感而發了一條。
「江賦怎麼這麼好!」
沈言故很少發朋友圈,這一條大概是把大家都炸出來了,才不到一分鐘就點讚了好幾行。
評論區也熱鬧了,有問他江賦是誰的,有發問號的,有問他發生什麼事的,有問他江賦怎麼了的。
還有人問,你倆什麼情況?
然後他就看到江賦了。
江賦問:「這就好了?」
沈言故只回復江賦:「特別好」
然後沈言故就突然有了個想法,於是他點進江賦的私聊里。
沈言故:「江偏心」
江賦回他:「沈膨脹」
沈言故莫名笑起來,然後點開了右下角的加號。
沈言故給江賦發了一張照片,是燒烤那天洋洋拍的,照片裡的江賦直直站著,看著鏡頭外的一個方向。
據後來洋洋的復盤,當時江賦看的是沈言故,而沈言故正在和陳軍拌嘴。
不得不說,洋洋拍得真的很好,後期調了濾鏡整個畫面都暖洋洋的,江賦身側那個陽光打在他的頭髮上,他正在笑。
草地上一片綠茵花黃,鏡頭對著江賦的側臉,就你媽的帥!
沈言故說:「申請!」
沈言故:「我可以用這張照片當頭像嗎?」
江賦過了好幾秒才回:「可以」
沈言故於是立馬就換了。
換完還給江賦報備:「好了」
他再說:「你怎麼能這麼帥?」
「臥槽,」身邊坐著的洋洋突然喊了聲:「小故你頭像怎麼回事?」
沈言故說:「你拍的啊。」
洋洋:「我知道我拍的,你怎麼用這個當頭像?」
沈言故:「不行嗎?」
洋洋咽了一下口水,失笑:「可以。」
又過了一會兒,洋洋突然笑了起來。
「小故。」
洋洋說:「你這樣,江賦真的……」
頂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