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 29 章
沈言故這個傷口說嚴重也嚴重,腫了一大塊,但說不嚴重也輕,血擦得差不多了後,三個創可貼將將能貼好,也不怎麼疼了。
江賦弄好後問沈言故:「剛才在幹什麼?怎麼突然摔倒了。」
沈言故縮著腦袋笑了一下,表情像極了幹壞事被抓到。
他點開手機,把剛剛發的朋友圈給江賦看:「偷拍帥哥遭報應了。」
江賦看著沈言故的手機緩緩笑起來,拿手敲了一下沈言故的額頭,問他:「發我照片不問問我?」
沈言故這不就懂了。
錙銖必較江偏心。
沈言故於是:「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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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賦話裡帶著笑:「現在才問?」
沈言故仰頭:「對!」
江賦繼續:「誰給你的理直氣壯?」
沈言故態度傲慢死了:「你啊。」
江賦笑:「怎麼不照劇本來?」
沈言故呵了聲:「還想占我便宜?」
江賦站了起來,還順手勾勾沈言故的下巴:「差不多了,去吃飯吧。」然後他又問:「能走嗎?」
沈言故:「沒那麼誇張,當然能。」
江賦說:「走吧。」
江賦說這話時手是對著沈言故的,江賦的本意只是想做個招手的樣子讓沈言故起來,但沈言故應了聲「好」之後,直接把他的手搭在了江賦的手上。
沈言故借了江賦的手掌的力,抓著站了起來。
然後他抖了抖腿,再踮踮腳,衡量了一下膝蓋的疼痛感。
「能走。」沈言故說。
說完他發現他和江賦的手還牽著。
沈言故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出來,但江賦似乎抓得有點緊。
他低頭看,見江賦的手包著他的手,因為用了力,骨節分明。
似乎有那麼一瞬間,沈言故的心跳突然加快,仿佛有股不知名的電流打在他的手心上。
沈言故順著江賦的手臂往上看,直到和江賦視線撞上,江賦才把手鬆開。
沈言故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也覺得這會兒應該要說點什麼。
於是他想了想,有的沒的地說了句:「你手比我的大。」
江賦:「嗯。」
和大部隊離開籃球場,沈言故被人嘴一句腿有沒有事,搞得跟什麼似的,讓他特別不好意思。
「主要還是江賦,太緊張了,突然丟掉球就跑,然後我們才看到你從地上爬起來。」陳軍說。
沈言故聽後轉頭看江賦,問:「是嗎?」
江賦:「我不知道。」
陳軍:「江賦不知道我們知道,加上好多人都往你那看,筱筱也往你那跑,我以為你怎麼了,嚇我一跳。」
沈言故:「哈哈,見笑了。」
這群打球的到了食堂後占了一整條桌子,加上有好些個都穿了球衣,搞得像是什麼組織出來放飯。
沈言故和江賦仍舊挨著坐,現在他們的關係大家都已經明了,不用刻意安排,組織自然都會把他們放在一起。
沈言故和江賦晚上都吃麵食,點的也是同一家,然後和往常一樣,沈言故把不喜歡吃的小蔬菜挑到江賦的碗裡。
「你乾脆叫老闆別放這些東西不就得了。」對面坐著的陳軍看不下去吐槽:「什麼都往江賦那丟。」
沈言故:「關你什麼事?」
洋洋也懟陳軍:「你懂什麼?」
陳軍笑:「是是,我不懂我不懂。」
洋洋:「人家江賦慣他。」
沈言故把最後一條胡蘿蔔夾到江賦碗裡,也說:「人家江賦慣我。」
陳軍輸得徹底:「我錯了我錯了,」他說完又笑著補了句:「不愧是你的偏心。」
沈言故非常傲:「怎,麼,樣?」
其實沈言故也不是一定要給江賦,他也嘗試過和老闆溝通。
但是一般飯點,排隊的人都很多,面又是一堆一起下的,沈言故在窗口喊了半天:「不要蔥不要胡蘿蔔不要芹菜。」
然後老闆一句:「啥?」
他啥都蔫了。
而且「不喜歡的吃的可以給我」這話,還是江賦主動說的呢。
不過沈言故給江賦夾小蔬菜的同時,也會把碗裡大塊的肉夾給江賦,然後對他說:「小朋友還能再長點身體,以後更高更壯。」
江賦失笑:「肉可以,小朋友不要。」
陳軍也說:「你還叫江賦小朋友?你多大?」
沈言故:「那肯定比他大啊。」
陳軍問江賦:「你幾月生的?」
江賦:「12月。」
沈言故頓時驚訝:「12月?就是這個月啊,幾號啊?」
江賦:「23。」
「23!」沈言故超大聲:「那不就過幾天了?」
他說完立馬翻日曆:「下周三啊,你怎麼回事,怎麼都不說?」
江賦:「你沒問。」
沈言故:「……」
陳軍笑了起來:「這不是還沒過嗎?你激動什麼?」
沈言故:「快到了啊。」
洋洋也問:「那你生日告訴人家了嗎?」
沈言故瞬間冷靜了:「確實,沒有。」
陳軍攤手,洋洋也攤手。
陳軍對江賦說:「小故4月15號生日,你倆同歲的話,他也就比你大8個月。」
江賦點點頭,相比沈言故他冷靜多了,甚至讓人懷疑他其實是知道的。
接下來的時間,沈言故都沉浸在江賦馬上要生日了怎麼辦的思緒里。
今天16號,23號不就只剩7天了?
這傢伙怎麼回事!怎麼什麼都藏著掖著!
「沈言故。」
江賦喊了他一聲,把他叫回了世界。
沈言故轉頭看江賦,再順著江賦的目光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
原來是手機有新消息,消息顯示來自筱筱。
她問:「學長腿傷嚴重嗎?」
沈言故看了眼江賦,才把手機拿起來。
沈言故回他:「沒事了,謝謝關心」
筱筱:「不客氣的」
筱筱:「我看摔得有點嚴重,回去記得抹點藥,不然好得很慢」
沈言故:「好的」
沈言故以為筱筱這樣就結束了,沒想到她還挺能聊的,一路和沈言故聊到他吃完飯回宿舍。
聊今天的球,聊上次燒烤很好玩,聊她也是本省的,學長好羨慕你,你回家好方便啊。
「還在和筱筱聊天?」到了宿舍樓下,江賦問沈言故。
沈言故嗯了聲。
江賦問:「聊什麼?」
沈言故把手機往江賦那邊傾斜一點:「她說今天作業很難,」想著筱筱和江賦同班,沈言故於是問江賦:「你們什麼作業?」
江賦莫名笑了一聲,這聲笑還接近於「呵」。
沈言故問:「你笑什麼?」
江賦說:「不難。」
沈言故:「哦。」
不難就不難,笑什麼啊。
筱筱說完作業,又和沈言故吐槽計算機課的老師。
終於在筱筱問沈言故晚上有沒有時間看電影,沈言故說晚上有事之後,此次聊天才結束。
然後沈言故就背著包出門了。
他晚上確實有事,他堂姐的寶寶今天滿月,而他親愛的媽媽才想起來沈言故學校好像不遠,是可以過來看一下,於是叫了他。
還是堂姐問了,媽媽才想起來的。
呵。
滿月酒席沈言故是趕不及了,他回去能做的只是抱抱小侄子,然後聽一堆大人圍著他調侃。
你也快找個女朋友啊,也快去生個這麼可愛的寶寶啊,該談戀愛了啊,巴巴巴。
他的媽媽也在這群大人里,還是侃他侃得最歡的那個。
呵。
等沈言故再匆匆趕回學校,時間已經走到十一點了。
他背了很多東西回來,整個書包都是吃的,他先把大的一袋放桌上,再從裡面拿出小的一袋,還有一個紙盒子。
「你怎麼出去約會帶這麼多吃的回來?」陳軍在床上問沈言故。
沈言故疑惑:「約什麼會?」
陳軍也疑惑了:「你晚上不是和筱筱去看電影啊?」
沈言故:「不是啊,我去我堂姐那了。」
陳軍害了聲:「我以為你和她約會了。」
沈言故:「沒有。」
「誒誒誒,又去哪?」
沈言故剛要出門,陳軍又喊他。
沈言故回頭:「上去找江賦,怎麼了?」
陳軍:「哦,我也是想跟你說江賦晚上下來找過你。」
沈言故疑惑:「他找過我?」
陳軍:「嗯,來了兩次。」
沈言故拿出手機,可是上面沒有江賦的任何消息。
沈言故:「他找我幹嘛?」
陳軍:「不知道啊,沒說。」
才說到這兒沈言故就迫不及待跑了,而陳軍後面那句「我跟他說你和筱筱看電影去了」根本沒機會說出口。
沈言故上樓的步伐特別輕快,敲門的手也特別輕快。
很快,江賦宿舍的門就開了。
是江賦舍友開的門,叫了聲「學長」就給他讓路,並告訴他江賦在陽台。
沈言故道了聲好,走進去。
陽台和宿舍隔了一個玻璃門,這會兒這個門正關著,只留一個不到三厘米的縫隙。
沈言故走過去在門上敲了兩下,就見外面坐著的江賦轉頭過來。
沈言故趴在門上對他笑了一下,才把門拉開。
外面沒有開燈,比宿舍裡頭暗多了,沈言故走近了,才發現江賦手上拿著一罐啤酒。
「你在喝酒啊?」沈言故驚訝。
從沈言故進來,到走到江賦身邊,江賦的目光一直追隨他,也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沈言故問了這句,他才說了個「嗯」。
沈言故再看地板,底下錯落地擺了好幾瓶,其中三瓶已經空了。
「怎麼在喝酒?」沈言故靠著攔杆:「還一個人喝。」
江賦又喝一口,回答得那叫一個簡單:「想喝。」
沈言故:「……」
好吧。
沈言故關心:「怎麼了嗎?是,」他試探:「發生什麼事了?心情不好?」
江賦:「可能吧。」
沈言故皺眉:「可能是什麼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江賦把頭低下,不看沈言故,問他:「看了什麼電影?」
沈言故:「哈?什麼電影?」
江賦又喝一口:「不是和筱筱去看了電影?好看嗎?」
「什麼啊,誰跟你說我和她看電影?我晚上去我堂姐家了,」沈言故笑了一下:「她寶寶今天滿月,我媽六點多才告訴我,害我趕來趕去的。」
沈言故說著把手上的袋子提起來:「吶,給你帶了吃的。」
江賦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麼了,整個人看起來訥訥的,不說話,也沒什麼表情,沈言故這些說完,也不見他有什麼反應。
氣氛頓時有些奇怪。
就在沈言故快蔫了的時候,江賦突然就笑了起來。
「沒去看電影?」江賦問。
沈言故頓了頓。
這怎麼又問回來了。
沈言故:「沒有啊。」
江賦又問:「見她了嗎?」
沈言故:「她?誰?筱筱嗎?當然沒有啊。」
江賦又笑了一下,然後把手上的酒拿起來。
眼看他就要猛喝一口,沈言故趕緊說:「還喝啊。」
這句話,成功把江賦的手攔住。
快到嘴邊的瓶子原路返回,江賦轉頭又對上沈言故的視線。
江賦的狀態似乎好了些,此刻他的眼睛裡帶了淡淡的笑意。
他說:「我一定要喝呢?」
沈言故被問住:「那我也是,沒有辦法。」
江賦搖頭:「不行。」
他看著沈言故,聲音有點柔:「哥哥,你管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