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第 34 章


  酷蓋果然是酷蓋,整場電影下來,沈言故偷偷觀察了好幾次江賦,他完全面不改色,甚至看起來還有點困。

  沈言故當然也不能輸,所以到了特別感人,身邊全是抽泣聲的時候,沈言故也硬是憋著。

  紙巾當然是用不到了,電影結束後燈光亮起,沈言故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拍拍胸脯:「男人不輕易哭。」

  江賦笑了一聲:「我說什麼了嗎?」

  電影結束了就是飯點,這會兒出去的人有點多,兩人不急著走,沈言故索性問江賦晚上想吃什麼。

  江賦聽後反問:「你想吃什麼?」

  沈言故:「火鍋?」

  江賦:「好。」

  沈言故笑了一下:「你是也想吃火鍋還是不知道吃什麼?怎麼我才開口你就說好。」

  江賦說給了沈言故這二者之外的答案:「你說什麼我都會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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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故盯著江賦:「你有點過於順著我了。」

  江賦:「不好嗎?」

  沈言故順便收拾垃圾,但他這個手啊,不管碰到什麼,江賦都能比他快地搶先一步把東西抓在手上。

  「差不多了,走吧。」

  沈言故手頓在空中半晌,最後本著不能白來一趟意思,彈了一下江賦的額頭。

  「賦哥怎麼這麼周到呢?」

  賦哥說:「照顧哥哥,應該的。」

  沈言故樂得笑起來。

  出去後,兩人去了附近一家火鍋店,落座後,江賦問沈言故:「晚上有安排嗎?」

  沈言故搖頭:「沒有啊。」

  江賦嗯了聲:「趙毅問要不要玩遊戲,」他說完又補一句:「火星人。」

  「我知道他名字,」沈言故說:「可以啊,等我們回去。」

  江賦點點頭,在手機上打字,打著打著,突然笑了一下。

  沈言故好奇:「怎麼了,他說了什麼。」

  江賦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他被群里其他人罵了。」

  沈言故:「啊?為什麼?」

  江賦:「他們知道我們在外面。」

  沈言故疑惑:「所以呢?」

  江賦:「打擾我們了。」

  沈言故:「啊?沒有啊,我們一會兒又沒事。」

  江賦突然用食指把手機鎖了:「有事。」

  沈言故:「有什麼事?」

  江賦說:「想起來附近有個貓咖,去嗎?」

  「去……」沈言故才吐了一個字,就咽了了:「不是約了玩遊戲嗎?」

  江賦看著沈言故:「是啊,那你是要回去玩遊戲,還是要和我去貓咖?」

  沈言故想都不想:「貓咖。」

  江賦笑起來。

  然後江賦又問:「是因為我還是因為貓?」

  沈言故抬起頭。

  江賦這話好像一隻小貓,在他心上撓了一下,有點痒痒。

  沈言故看著江賦,傻傻笑了一下:「當然因為你啊。」

  而且他腦子已經有畫面了,江賦抱著貓貓,摸它的腦袋逗它對它笑。

  一定很好看。

  不過。

  「你怎麼知道附近有貓咖?」沈言故突然一個敏感:「和誰來過?」

  江賦明顯停頓一下。

  沈言故長長啊了聲:「不會是和其他女生來的吧?」

  江賦好像在想怎麼說。

  沈言故這不就懂了。

  「啊賦哥有故事,快給我說說。」

  江賦無奈:「話都讓你說了,」他解釋:「是堂姐帶我去的。」

  沈言故:「……堂姐想這麼久?」

  江賦解釋:「是堂叔那邊的親戚,在想是叫堂姐還是叫表姐。」

  沈言故一個大無語:「不知道就叫姐姐啊,搞這麼嚴謹。」

  江賦笑了一下:「我說是我一個姐姐帶我去的,你不會誤會嗎?」

  沈言故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會。」

  江賦聳肩。

  江賦說:「我沒和其他女生單獨出去過。」

  他又說:「其他男生也沒有。」

  沈言故心裡莫名的很開心,但這一點不影響他的嘴巴問江賦:「你不好好反省一下,你還挺驕傲?」

  江賦笑了一下:「能單獨和你出來我不能驕傲嗎?」

  猝不及防的,沈言故立馬笑得眼睛彎彎的:「嘴這麼甜嗎。」

  和江賦在一起不管幹什麼沈言故都很開心,明明江賦不是那種會甩嘴皮子的人,話也不多,但沈言故心情就是很飄。

  吃完火鍋,江賦就帶他去了貓咖。

  貓咖在這座商場後面的一個小樓里,路很拐,也很繞,全靠牆上添的指示牌。

  但周圍的燈很有意境,越往裡氣氛越濃,腳下還有光,是貓瓜的模樣。

  這會兒沈言故走在前,江賦走在後,樣子好像是沈言故在領路。

  又拐了一段,江賦突然拿出了手機,還喊了沈言故一聲:「哥哥。」

  沈言故立馬停下:「怎麼了?」

  江賦:「我給你拍一張。」

  沈言故:「好啊。」

  沈言故其實對像這樣的擺拍沒有這麼爽快的,純粹是江賦的這聲「哥哥」把他叫爽了。

  這麼多次了,沈言故仍舊對江賦的這聲哥哥沒有抵抗力。

  於是在江賦舉起手機的瞬間,沈言故十分配合地對鏡頭笑。

  江賦嘴甜發射:「哥哥好帥。」

  沈言故笑得更歡了,全被江賦拍了下來。

  這個人今天怎麼回事,嘴這麼甜。

  江賦說這裡的貓很可愛不是騙人的,才剛到店鋪,隔著玻璃窗,沈言故就看到一隻窩在貓爬架的貓,在用爪子撓自己的臉。

  「你看它。」沈言故俯著身,用手指戳玻璃:「好小好可愛啊。」

  貓咖里的氛圍感比小路更重,才進去,就有一隻戴著鈴鐺的貓從身邊走過,叮叮噹噹的。

  店裡客人不多,沈言故挑了個靠窗的位置,而他的座位旁趴著一隻白色的貓。

  正好服務員過來點單,沈言故就問她:「我可以抱它嗎?」

  服務員笑:「當然可以。」

  沈言故把貓抱起來,對江賦說:「你點吧,我不要茶,其他隨便。」

  江賦:「咖啡?」

  沈言故開始逗貓了:「可以。」

  江賦又問:「不喜歡喝茶嗎?」

  沈言故搖頭:「晚上不喝茶,會睡不著。」

  江賦點點頭。

  點單結束,我們酷蓋也伸手過來逗貓了,看沈言故的眼睛也終於露出了那麼點的寵溺。

  沈言故問:「你要不要抱抱它?」

  酷蓋竟然搖頭了,還說:「都是毛。」

  沈言故一頓,低頭看自己的衣服,不看不知道,一看。

  「我的媽,這麼多毛。」

  江賦笑著用力揉揉貓的耳朵,怪它:「你怎麼掉這麼多毛啊,臭東西。」

  沈言故本著反正都沾了毛,不管了的態度繼續擼貓,還擼得更放肆了,嘴裡道:「還好衣服不是我的。」

  江賦:「是你的。」

  沈言故摸貓耳朵:「我不要了,你拿回去。」

  江賦:「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來的道理。」

  沈言故:「不管,回去我就還給你。」

  江賦無奈:「我洗,洗了再給你,可以嗎?」

  沈言故笑起來:「幹嘛啊你,怎麼搞得好像我在欺負你。」

  江賦:「你不是嗎?」

  沈言故用力摸貓的腦袋,對貓說:「我哪有?是不是?」

  江賦又拿出手機了,沈言故有預感江賦要給他拍照,就打算把貓抱起來一點,來個合照。

  可沈言故還沒準備好,他懷裡的貓突然腿一蹬,跳走了。

  「誒!」沈言故朝著貓的方向喊了聲。

  江賦說:「它不喜歡拍照。」

  沈言故懷裡空空,只能獨自一人上鏡。

  江賦拍著笑了起來。

  等到他們的咖啡上桌,沈言故點開手機才發現,江賦又背著他發了朋友圈。

  就是剛剛拍的那張,沈言故雙手攤著,全身貓毛,十分委屈。

  文案。

  「小貓咪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小貓咪就只是想蹭我一身毛。」沈言故回答了這個朋友圈,然後問江賦:「又發我照片不告訴我?」

  江賦:「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言故大聲笑起來:「你真是……」

  江賦真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沒多久又來了一隻貓,沈言故不客氣直接把它抱住,貓也不客氣直接蹭他一身灰毛。

  然後突然的,隔了一桌有個男生的笑聲飄了過來。

  笑得太大聲了,沈言故和江賦,包括沈言故懷裡的貓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轉頭看時,那個笑得很歡快的男生正撲在他身邊那個男的懷裡,給那個男的看手機,腦袋還蹭那個男的胸。

  沈言故略感異樣地挑了挑眉,不過他沒想太多,很快收起了視線。

  「他們是情侶。」江賦突然說。

  沈言故驚訝地抬起頭,小聲問:「真的啊?」

  江賦:「嗯。」

  江賦轉頭多看了幾眼。

  確實,被江賦一說,有了情侶了背景,他的看起來是很親昵。

  沈言故笑了笑,低頭繼續摸貓。

  但他還是憋不住地靠近江賦,小聲說江賦說:「我第一次見到男生和男生的情侶,」他說完問江賦:「不過你怎麼知道?」

  江賦說:「看得出來。」

  沈言故豎起大拇指:「厲害,我都看不出來。」他又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江賦失笑:「憑感覺。」

  沈言故再給他豎大拇指。

  沒過一會兒,沈言故又忍不住偷偷看一眼,看完飛快把視線收回來,對懷裡的貓笑。

  接著他餘光看見江賦把他的杯子舉了起來。

  沈言故順著江賦的視線過去,見江賦和那個情侶中較為高大那一位,在空中碰了個杯。

  「你們認識?」沈言故驚訝。

  江賦搖頭:「不認識。」

  沈言故:「那你們?」

  江賦:「隨便碰一碰。」

  這也行?

  才說完,沈言故就見那個男的懷裡的男生也把杯子舉了起來,目光不偏不倚,看的就是沈言故。

  沈言故愣了一下,但還是客氣地把杯子舉起來,對他笑一笑,和他隔空碰杯。

  一口咖啡咽下,沈言故小聲問江賦:「什麼意思啊?」

  這是什麼道上的禮儀,沈言故不懂啊。

  「我不知道。」江賦說。

  沈言故:「你看起來可不像是不知道的。」

  江賦說:「可能他也覺得你帥。」

  沈言故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江賦聳了一下肩。

  沈言故不再管這些,繼續和貓玩。

  玩著玩著,江賦突然很輕地叫了他名字。

  「沈言故。」

  沈言故把頭抬起來:「啊?」

  江賦手握著杯子,聲音仍舊那麼低:「如果有個男生喜歡你……」

  江賦還沒說完,沈言故的腦子裡突然閃進了一個畫面。

  沈言故倒吸一口氣:「被你一說,我想起了一件事。」

  江賦:「什麼事?」

  沈言故往桌子靠了點,小聲道:「我偷偷告訴你,我被男生表白過。」

  「什麼?」江賦頓了一下:「誰?」

  沈言故:「我一個學長。」

  江賦乾咽一口:「什麼時候?」

  大概是記憶被喚醒了,當時的畫面一下子撞進沈言故的腦袋裡。

  「大一上學期,快期末了吧,那個學長當時是大四的,」沈言故用一個生怕被人聽到的語氣說:「他離開學校的前一天晚上,給我發了微信。」

  沈言故說著在半空中比劃了十厘米的長度:「寫了這麼長。」

  江賦看著沈言故的眼睛,半晌才問:「寫了什麼?」

  「一開始我還有點看不懂,後面他就寫得很明白了,」沈言故仰頭想了想:「不太記得了,我看完就刪了,嚇死我了。」

  江賦低低嗯了聲,低頭喝咖啡。

  沈言故也跟著喝了一口。

  手上的貓已經被沈言故摸軟了,此刻綿綿地趴在他的腿上,看起來舒服極了。

  「它是不是和我熟了?」沈言故輕聲問。

  江賦有點心不在焉:「嗯。」

  沈言故嘆了聲:「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隻貓啊。」

  江賦這才回過神來,問沈言故:「很想養嗎?」

  沈言故:「想啊。」

  江賦:「我去打聽。」

  沈言故抬頭:「打聽什麼?」

  江賦:「打聽宿舍怎麼偷偷養貓。」

  沈言故笑:「不用不用,等我工作了吧。」

  江賦又問:「你和他關係好嗎?」

  沈言故疑惑:「誰?」

  江賦:「和你表白的學長。」

  沈言故頓了一下,怎麼話題又回來了。

  「還行?」沈言故想了想:「他吃雞挺厲害的,他和我雙排,吃雞率還挺高的。」

  江賦:「你們雙排?」

  沈言故:「嗯。」

  江賦沉默了片刻,問:「他厲害還是我厲害?」

  沈言故想都不想:「你厲害。」

  但江賦好像沒有因此開心,他又問:「後來呢?」

  沈言故:「什麼後來?你說表白後嗎?」

  江賦:「嗯。」

  沈言故:「我當然拒絕了啊,我和他其實平常碰不到面的,後來再沒和他一起吃雞,就沒有然後了。」

  江賦又問:「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

  沈言故搖頭:「沒有。」

  江賦嗯了聲,看看沈言故的手,再看看沈言故懷裡的貓,最後什麼都沒做,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一下下一章,好像有點短,那就今天都更掉吧,傍晚六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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