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 42 章
沈言故話音落,宿舍瞬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兩秒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臥槽臥槽!」
「我的天啊!」
洋洋和陳軍同時尖叫起來,還十分厲害地在尖叫聲里說話,把沈言故的耳膜震得嚇了一大跳。
更甚,兩人瞬間從床上下來,先是互相喊叫了幾秒,然後陳軍突然衝過來,打算把沈言故抱起來。
「幹什麼幹什麼幹什麼?」
沈言故非常抗拒,一下就把陳軍推開,人也退到了門邊。
陳軍激動到無法自拔,另一邊洋洋狀態也不怎麼樂觀。
大概因為抱不到沈言故,陳軍只好轉頭把洋洋抱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兩人亢奮成這樣,沈言故著著實實沒有想到,相比之下他太冷靜了,此刻仿佛他是一個局外人。
葉瀾也很冷靜,不過也趴在床沿笑得跟花兒似的。
「你們,冷靜一點,十二點半了。」
沈言故試圖控制現場。
但兩人還是鬧騰了好一陣才漸漸消停下來。
沈言故很奇怪:「你們為什麼這麼激動?」
搞得他都沒時間害臊。
洋洋打了一下陳軍的肱二頭肌:「我猜對了吧。」
陳軍也興奮:「搞得我沒猜對的樣子。」
兩人一齊看葉瀾。
葉瀾笑:「是我沒猜對。」
沈言故這不就看出來了:「你們背著我幹什麼了?」
陳軍:「早就覺得你喜歡江賦了,不敢說啊。」
洋洋:「誰敢說啊,你他媽直的要死。」
沈言故無言以對,只能緩緩笑起來:「啊?你們知道的?」
陳軍無語:「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吧。」
他說完抬頭看葉瀾:「不好意思無意冒犯。」
「有,這麼明顯嘛,」沈言故笑了一下:「我還怕你們沒辦法接受嫌棄我。」
陳軍:「嫌棄你的頭,都怕你憋死。」
沈言故舔了一下唇:「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我和江賦都是男的啊。」
沈言故勸了自己好多天,根本沒勸住,才慢慢接受的。
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喜歡男生。
「有什麼好奇怪的,」陳軍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我能喜歡女的,你為什麼不能喜歡男的。」
沈言故哈哈地笑起來:「倒也不必這麼硬解釋。」
洋洋拍沈言故的肩:「所以這幾天躲著江賦是因為沒想通,現在想通了。」
沈言故驚訝地看著洋洋,一副你好懂的表情:「嗯。」
洋洋還有更懂的。
「那說說吧,那天晚上在江賦的房間發生什麼事了。」
沈言故緩緩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洋洋:「那不然?從他房間回來就開始不對勁了,肯定發生什麼事了啊。」
沈言故給洋洋豎起了大拇指。
「那天在他房間。」
沈言故說到這兒咽了一下口水。
然後他看著三個眼神期待的舍友,難為情地說:「我把他親了。」
「臥!槽!」
「臥槽!」
「牛逼啊!」
洋洋和陳軍又興奮了起來。
幾分鐘前的氣氛瞬間又回來了,一通亂叫。
洋洋興奮到不行:「這我還真的沒有猜到,我還以為你睡在人家旁邊感覺到自己不對勁了呢,臥槽你把江賦親了啊,你簡直牛逼沈言故!我瑞思拜!」
陳軍:「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搞這麼刺激的東西!」
沈言故:「哈哈,意外意外。」
沈言故看著特別開心的三個人,真的鬆了好大一口氣。
他一開始真的擔心他們仨接受不了。
他沒想到現在是這樣的狀態,這已經不是接不接受的問題了,沈言故覺得他們可能還會按頭讓沈言故趕緊上。
果然,不到半分鐘,洋洋就問沈言故:「所以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葉瀾問:「追江賦嗎?」
陳軍:「和他表白?」
沈言故:「我還沒想好。」
洋洋笑了一下:「追什麼追啊,兩情相悅就一句話的事。」
「兩情相悅?」沈言故還沒想到這個份上,他有點愣:「他他他也喜歡我嗎?」
洋洋無語:「他要是不喜歡你我頭剁給你!」
陳軍也說:「加我一顆頭。」
沈言故:「不至於不至於。」
然後他又問:「你們怎麼知道他喜歡我?」
洋洋:「臥槽,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吧。」
陳軍:「也是除了葉瀾,」他說完補了句:「還有你,沈言故。」
葉瀾:「……」
沈言故:「……」
沈言故心臟還在亂跳,他問:「所以你們也是猜的唄。」
洋洋:「百分之98好吧。」
陳軍:「百分之99,我不吹。」
沈言故抿了一下嘴:「真的假的啊。」
洋洋長長啊一聲:「帥哥你爭氣一點!你是沈言故啊,你不想想,他不喜歡你對你這麼好幹什麼?」
陳軍配合洋洋補上:「給你送吃的,送喝的,你想吃螃蟹就和你去,夾不到娃娃就帶你去能夾到娃娃的地方,生病了關心你,你開心了他比誰都高興,約你看電影,給你送恐龍,你們在一塊,他那次沒有盯著你看,隨時隨地關注你的動態,比誰都緊張你,我看他恨不得宣告全世界沈言故是我的,你們他媽的都別碰。」
陳軍說完這麼一段,洋洋都不得不鼓掌。
「你挺厲害啊,記這麼多事。」
陳軍哼的一聲:「他搶走小故我不得記記,自從他來了小故都不跟我玩了,」說完他表情突變:「不過他要是喜歡你那我原諒他,我也是,確實比不過他,他對你太好了吧。」
陳軍說完這些,沈言故也挺驚訝的。
原來江賦做了這麼多事啊。
洋洋:「江賦對你確實沒話說,連葉瀾都看出來了。」
葉瀾:「……是的,我確實看出來了。」
「臥槽你別笑了。」洋洋突然吐槽。
沈言故咳了一下,收起笑容:「哦。」
陳軍捧著頭:「啊啊救命啊,你倆為什麼會這麼甜我問問你們。」
沈言故又忍不住笑出來了:「我們甜嗎?」
洋洋跟著傻笑了一陣,問沈言故:「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沈言故:「我想想。」
洋洋問:「想和他在一起嗎?」
沈言故其實還沒想到這份上的,他問:「可以在一起的嗎?」
洋洋大聲:「為什麼不行?」
沈言故:「那哦。」
洋洋笑起來:「行動起來啊兄弟。」
沈言故:「哦。」
怎麼有種被人推著走的感覺。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現在的?沈言故有點迷茫。
他想了想,道:「你們別去跟他說啊,我自己來。」
洋洋:「知道知道,這當然你自己來。」
陳軍:「有分寸。」
沈言故笑了一下。
陳軍:「不過你也別拖太久,搞快點趕緊談戀愛,談戀愛真的很爽。」
沈言故弱小可憐又無助:「那不是我想談就能談的啊。」
陳軍害了一聲:「你一句話的事。」
沈言故:「我想想我想想,我還有點懵。」
洋洋突然啊了一聲抬頭看葉瀾:「你有對象對吧?」
葉瀾:「嗯。」
洋洋看著陳軍:「你也剛和小雲在一起。」
陳軍:「對。」
洋洋咳了咳:「其實吧,我坦白一件事,我也有男朋友來著,剛剛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沈言故完全驚了。
洋洋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麼,立馬抬起手:「異地戀,不重要,現在主要聊你。」他笑了笑:「你看,我們仨都有對象,現在是你特別,你選吧,要做衛生還是要脫單。」
沈言故緩緩驚訝:「這怎麼就,剩我一個單身了?」
洋洋:「沒想到吧。」
陳軍:「沒想到吧。」
葉瀾:「沒想到吧。」
陳軍又配合洋洋:「脫單這麼大的事,這樣吧,我們給你時間,要是約定時間內還沒搞定,做一周衛生。」
沈言故:「一周?!」
陳軍:「嫌少?」
沈言故:「……給多久時間?」
陳軍想了想:「五天。」
「五?天?!」沈言故:「你搞笑吧,怎麼可能?」
陳軍語氣歡快:「就這樣決定了,大家有沒有意見?」
洋洋:「沒有。」
葉瀾:「沒有。」
陳軍:「ok,熄燈睡覺。」
沈言故:「……」
沈言故:「喂!」
陳軍:「加油。」
洋洋:「加油。」
葉瀾:「加油。」
沈言故:「……」
上了床之後,沈言故腦子還是懵的。
要放在以往,這個時間現在大家都已經睡了,但今天顯然因為沈言故,每個人都有些亢奮。
熄燈沒多久,洋洋那邊突然笑了起來。
他問沈言故:「誒小故,你是怎麼意識到自己喜歡江賦的?就因為親了他一下?」
沈言故想了想:「也是思考了很多天。」
「不容易啊。」
沈言故:「我倒是想問你,你怎麼回事,現在才告訴我們你有男朋友。」
洋洋笑了一下:「不是你們,是你。」
沈言故:「什麼意思?」問完他就明白了:「他們都知道?」
陳軍笑:「知道。」
葉瀾也笑:「知道。」
沈言故:「……無語,為什麼不跟我說?」
洋洋哎了聲:「也不是單單不告訴你,我也是昨天才告訴他們的,當時在聊你和江賦,說著說著就說了。」
沈言故:「你們怎麼還背著我討論我和江賦啊。」
洋洋:「當著你的面我估計你會嚇死。」
沈言故:「……」
也是。
陳軍也哎了聲:「我們小故也要脫單啦。」
沈言故:「還沒呢。」
陳軍:「其實你倆在我們眼裡已經是談戀愛的樣子了。」
沈言故:「是嗎?」
陳軍:「我求求你敏感一點。」
沈言故低低笑起來:「哦。」
洋洋突然啊了聲:「我想起一件事!」他翻了一下伸:「你們記得我們去燒烤那天,玩遊戲問喜歡的人有沒有在場,江賦折了一根手指嗎?」
陳軍瞬間興奮起來:「啊啊啊對!小故是你啊!臥槽破案了!」
葉瀾也後知後覺地長長啊一聲:「是啊。」
洋洋:「還念念,念個頭啊。」
陳軍:「臥槽臥槽,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江賦你媽的可以啊。」
這麼一說,沈言故也回憶起來了。
但他還是有點疑惑:「是是是嗎?」
洋洋無語:「能不能自信點?」
陳軍:「不是你我頭給你剁。」
沈言故偷偷笑一下:「是就是唄。」
陳軍又說:「給你五天我都嫌多了。」
沈言故:「別別,沒那麼快。」
又過了一會兒。
沈言故弱弱地問:「江賦真的喜歡我嗎?」
話音落,宿舍的空氣頓時凝聚在了一起,在半空中呈現出兩個字。
「無語」。
洋洋:「喜歡!他超喜歡你!再問自殺!」
沈言故笑:「不問了。」
嘿嘿,哈哈哈哈哈。
但是……
五天啊。
怎麼弄啊……
這晚沈言故終於睡了這幾天的唯一一頓好覺。
思緒通了,一切都好了起來,神清氣爽。
第二天鬧鐘才剛關了,舍友們就在下面吵著該去圖書館了。
還有人說。
「某人該談戀愛了哦。」
「抓緊時間哦。」
這群人怎麼這麼無聊啊。
笑死。
圖書館之行昨天就和江賦約好了,所以大家幾乎是一起出門的。
到了樓梯拐角的地方,四個人就看到江賦在那邊等著。
然後沈言故就聽到他的舍友們發出奇怪的聲音,咳嗽的咳嗽,笑的笑,打沈言故的打沈言故。
還有個更過分,直接把沈言故推了過去。
沈言故根本沒料到有這一遭,整個人撞進了江賦的懷裡,被江賦抱住。
「葉瀾你幹什麼!」陳軍開口指責。
葉瀾滿臉問號:「不是我!」
洋洋假惺惺:「小故你沒事吧。」
沈言故無語。
「別理他們,」沈言故無奈,對江賦說:「一群神經病。」
江賦不太在意,他問沈言故:「昨天不是說穿白色的衣服。」
沈言故哦了聲:「今天有點熱,把外套脫了,」他問:「怎麼了?」
江賦:「沒事。」
江賦沒事洋洋有事。
他真的是忍不住對不起。
「江賦是想和你穿一個顏色的衣服,哎喲我的小故啊。」
沈言故轉頭看,果然見江賦穿了白色的毛衣。
沈言故:「這樣的嗎?」
江賦無奈地笑了笑:「是的小笨。」
沈言故:「你才笨。」
江賦摸了摸沈言故的腦袋,然後手一張開,一個小恐龍就墜在了沈言故眼前。
沈言故:「哎。」
他收了下來,問江賦:「所以這是因為今天天氣好還是因為我乖?」
江賦:「你說呢?」
沈言故:「我不知道啊,你說。」
江賦:「你乖。」
沈言故把恐龍收進口袋:「我昨天看到了,這個東西的簡介說是給小朋友玩的,」沈言故指著恐龍:「上面寫著,送給你的小朋友。」
江賦點頭:「是的,完全正確。」
沈言故轉頭盯江賦:「你才小朋友,我是你哥哥。」
江賦也點頭,還重複沈言故的話:「是,你是我哥哥。」
前面陳軍突然攬住了洋洋的肩,聲音不大不小地說:「誒你看,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