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 46 章
沈言故覺得自己有點開心過頭了,江賦放開他的時候,他人一晃差點沒站穩。
此刻仍舊是只有窗外借來的光,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會兒沈言故能看得清江賦了,也看得清他那雙明亮的雙眼。
「嘿嘿。」
沈言故笑了一下。
江賦也跟著笑了一下。
沈言故:「你笑什麼?」
江賦:「你笑什麼?」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沈言故:「我笑你。」
江賦:「我笑我自己。」
沈言故被逗得笑起來,接著兩人對視了幾秒,江賦就扶著沈言故的肩低下了頭。
江賦的呼吸一下子就近了,沈言故沒來由地嚇一跳,也在江賦鼻尖湊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縮了一下腦袋。
然後……
「嗯?」
走廊的盡頭,觸控燈突然亮了起來。
江賦和沈言故一齊往那邊看,見有個背著包的男生吹著口哨走了過來。
沈言故趕忙後退半步,江賦也放開了沈言故。
是隔壁宿舍的同學,經常見面,還一起打過球。
「唉小故。」那人走過來打招呼,也對江賦笑了一下。
江賦喊他:「學長。」
沈言故也說:「這麼晚回來。」
「對,」他問:「你們幹嘛呢?大半夜的。」
沈言故:「商量點事。」
那人不多說什麼,點點頭就拿鑰匙開門進去了。
走廊又安靜了下來,沈言故偷偷看了江賦一眼,然後咳了一聲。
怎麼,這個,氣氛。
略微,有點,微妙,呢……
「那個……」
「沈言故。」
兩人同時開口,與此同時,走廊的聲控燈全滅了。
沈言故馬上:「你先說你先說。」
江賦:「你說。」
沈言故:「你說。」
江賦:「你說。」
沈言故:「你說。」
兩人誰都不說,然後一起笑了起來。
救命啊,怎麼會一直都想笑啊。
什麼玩意兒啊。
「不早了。」江賦先開的口,然後他說:「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回去睡吧。」
沈言故:「哦,那你也早點睡。」
江賦:「好。」
這段聊完,沈言故沒動,江賦也沒走。
然後沈言故又笑了起來:「走啊,幹嘛啊。」
江賦問:「明天想出去玩嗎?」
沈言故驚喜地笑起來:「你也有安排嗎?」
江賦:「也?」
沈言故這才想起來:「對對,我買了兩張那個什麼來著,呃。」
沈言故突然腦子短路了,江賦見他這樣笑了起來,緩慢道:「沒事,慢慢想。」
江賦說完,沈言故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哦哦對,那個有個聽說很好看的戲,我買了兩張票。」
江賦問:「什麼時候?」
沈言故:「明天晚上7點半。」
江賦點頭:「不衝突。」
沈言故:「你安排的什麼?」
江賦:「帶你去恐龍樂園,明天下午。」
沈言故莫名又笑了起來:「好啊好啊。」
江賦被沈言故逗樂:「你好傻。」
沈言故:「你才傻。」
沈言故又說:「快回去吧,冷不冷啊。」
江賦:「不冷。」
沈言故其實也不想讓江賦回去的,但畢竟大半夜了,也沒啥事。
而且,是吧。
「啊啊對。」沈言故突然又有東西聊了。
江賦:「怎麼了?」
沈言故:「你剛剛為什麼突然就出現了,我消息不是才發的嗎?你怎麼就一下子在門口了。」
江賦突然就笑了。
沈言故:「幹嘛啊?」
江賦看著沈言故的眼睛:「我下來表白的。」
沈言故頓了半晌:「啊?」
江賦:「嗯。」
沈言故:「被我搶了?」
江賦笑:「嗯。」
沈言故瞬間後悔了,他一下子抱住了腦袋:「所以你本來想說什麼的?」
江賦眼睛笑意很深:「我來要生日禮物。」
沈言故心被擊了一下:「那你要到了嗎?」
江賦:「要到了。」
沈言故低頭偷笑,但想想又不對:「不是,我是問你本來想對我說什麼。」
江賦:「不告訴你。」
沈言故眼睛緩緩睜大,指著江賦:「不行,你一定要說,啊啊不行。」
江賦笑出了聲來,也一下子把沈言故的手抓住。
「我給你寫小作文,要不要?」
沈言故當場不鬧了:「要。」
這下江賦是真的要走了,不走沈言故也要趕他走,穿得那麼薄薄的一片,沈言故看著都冷。
目送江賦消失在走廊盡頭後,沈言故轉身敲門。
才敲了一下吧,門就打開了。
才走進去吧,他就被圍住了。
「聊什麼了聊這麼久!」
「肯定有大事不然不可能說這麼久!」
「快快快說我們等很久了!」
「搞快點搞快點!」
一群人特別是陳軍和洋洋,用書捲成話筒的樣子幾乎要塞到沈言故的嘴裡。
不得不說,這群舍友還挺敏感。
「沒什麼啊。」沈言故說:「就祝他生日快樂。」
「……」
「害。」
「我以為聊什麼了呢。」
「切,沒意思。」
「你們行不行!」
沈言故看著三個失落的舍友,風輕雲淡地補了句:「然後我們在一起了。」
宿舍靜置了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假的!」
……
三個舍友狂歡了起來,那個話筒也直接被他們甩到了天上。
沈言故靠著門看著他們仨,完全沒辦法淡定下來,他確實也是開心死了。
等大家冷靜下里後,硬逼著沈言故把起因經過結果說了,沈言故一邊說,他們一邊在那邊怪叫。
「可以啊你啊沈言故。」
「好他媽一個欲擒故縱啊,還搞撤回。」
「還給你五天呢,你他媽一天就把人拿下了!」
「不愧是你沈言故!」
「牛逼啊!」
然後陳軍問:「親了沒?」
沈言故想了想,說:「走廊外面怎麼親?剛剛還碰到少敏了。」
陳軍哦了聲:「那就是沒親。」
洋洋笑起來:「走廊確實不方便,來日方長,別急,有的是機會給你親。」
然後洋洋問:「你會嗎?」
沈言故咽了一下口水。
陳軍:「一看就不會啊,純情少男。」
沈言故:「滾。」
陳軍:「整個宿舍就你沒親過別人。」
沈言故心虛:「我我親過。」
陳軍:「你那就點一下,叫親?」
洋洋笑起來:「要不要哥哥們教教你?」
沈言故:「這,還能教?」
洋洋:「你想學就可以教。」
沈言故還是有點害臊的:「不用了吧。」
洋洋笑:「也是,自己摸索有自己摸索的樂趣。」
但陳軍在一旁突然說:「這不挺簡單,你有沒有聽過頸椎治療法,用腦袋寫一個糞字。」
沈言故皺眉:「然後呢?這有什麼關係?」
陳軍:「接吻一樣啊,把你舌頭伸進去,在他上顎寫一個糞字。」
洋洋,沈言故,葉瀾:「……」
洋洋:「你他娘真是個人才。」
葉瀾:「小雲沒被你噁心到嗎?」
沈言故:「你就別教了。」
聊完這些大家就都上床了,葉瀾也把燈熄了。
等沈言故躺好,對面陳軍說了句:「某故晚上要睡不著咯。」
沈言故:「我睡得著,不用你操心。」
陳軍:「祝你早日寫糞。」
沈言故:「……你好噁心。」
已經不早了,大家想必都已經困了,陳軍又調侃了他幾句,洋洋和葉瀾再問幾個問題,宿舍就沒聲音了。
只剩沈言故,一個人窩在被子裡睡不著。
然後,無所事事,就只能想著剛才的事。
從他撤回消息開始想,到他走出宿舍門,到江賦那麼用力抱住他,到江賦對他說不用追,我們在一起吧,然後……
沈言故突然一個生氣,在被窩裡瘋狂踢被子。
啊啊啊氣死了他躲什麼啊!
躲什麼啊!
沈言故你是不是有病!
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時間已經一點十五分了,懂事的睡覺人這時已經打起了呼嚕,而沈言故因為一個親親懊惱不已,渾身發熱,渾然感覺不到此刻正是大冬天的夜晚。
大半夜的想這些東西真的很難受。
不知道江賦的嘴軟不軟,是不是和他的嘴有一樣的溫度。
還有,聽說接吻是會舌頭的……
沈言故一下子掀開了被子。
啊啊啊啊別想了……
又窩了五分鐘,沈言故實在是睡不著,於是他拿出了手機,點開江賦的微信。
沈言故:「睡了嗎?」
江偏心秒回:「還沒睡?」
沈言故:「我有點睡不著……」
江偏心:「怎麼了?」
沈言故:「我說我有點過於興奮了,你信嗎?」
江偏心:「信」
江偏心:「一樣的症狀」
沈言故低聲笑起來,然後他想了想,飛快給江賦發了一段話。
沈言故:「你剛剛是不是想親我?」
發完沈言故手機一丟,被子一悶,整個人縮了進去。
他人生第一次發這種消息,真的害臊到不行。
直到在裡面悶得不能呼吸了,沈言故才探出腦袋,把自己的手機找到。
而他的江偏心給他發來了兩條消息。
江偏心:「嗯」
江偏心:「你躲了」
嗯。
是的。
他的腸子也悔青了。
沈言故:「現在解釋還來得及嗎?」
沈言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偏心:「沒事」
江偏心:「我知道哥哥害羞」
沈言故差點笑出聲來。
江偏心又說:「所以明天不要躲了好嗎?」
沈言故被撩得一整個爆炸。
沈言故:「好」
怎麼會有人做親親預告的啊。
還有。
明天什麼時候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