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第 54 章
從快遞點到自習室需要二十分鐘,而這前五分鐘,沈言故一直保持著一個很懵的表情,聽江賦講著,他和江賦從前的那些故事。
「我搬走那天早上,你來我家敲門,給了我一罐糖,說是送給我的臨別禮物,說它們很好吃,但是不要吃太多,一天只能吃兩顆,晚上不能吃,會蛀牙。」
江賦說完這句話,沈言故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呢?」
江賦:「然後你跟我說再見,然後我們再沒見過。」
沈言故挑了一下眉,他的表情在告訴江賦,我正在認真回想,但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江賦無奈地嘆了一聲:「早就知道你忘了。」
沈言故指了指江賦,再指了指自己:「我們那時候應該很少交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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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賦嗯了聲:「你很少和我交流,我單方面和你交流。」
沈言故哈哈哈地笑起來:「誒,那你在窗戶看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啊?」
江賦:「想下去玩。」
沈言故眼睛眯了一下:「那麼多小朋友在下面,你單單看到我就想去玩,不是吧不是吧?」
江賦笑了一下:「你想說什麼?」
沈言故指著江賦:「你不會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吧?」
江賦沒有馬上回答。
沈言故明顯等不住了:「酷蓋也可以喜歡別人的,你就承認吧。」
江賦無奈:「是,那時候確實很喜歡你。」
沈言故很開心地嘿了一聲。
沈言故:「那你再叫我一聲沈言故哥哥。」
江賦:「幹嘛?」
沈言故:「快點。」
江賦:「沈言故哥哥。」
沈言故:「啊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好爽。
有了這個故事前提,更爽了。
但沈言故沒想到的是,更爽的還在後頭。
好像本著反正都已經說了的態度,江賦索性就都說了。
所以兩人又走了幾步,江賦突然問沈言故:「記得我對你說過的,我曾經喜歡的那個人嗎?」
江賦說這話前沈言故還開心著,江賦說完沈言故突然不會笑了,腳步也重了。
「什麼?」沈言故疑惑地看著江賦:「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和我聊這個?」
江賦不急著說,他先嗯了一聲。
沈言故重複:「嗯?你嗯?」
江賦笑:「嗯。」
沈言故無語。
江賦問:「不喜歡我提他嗎?」
沈言故疑惑了:「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喜歡你提他?」
不等江賦說話,沈言故又問:「你不會還沒忘了他吧?」
江賦笑了一下。
沈言故這不就懂了。
媽的,酸到了天靈蓋。
江賦這傢伙還笑得更開心了。
他一把將快要走開的沈言故拉了過來,嘴裡道:「你聽我說。」
沈言故:「……」
江賦:「我是高中開始喜歡那個人的,但是因為各種原因,沒去認識。」
沈言故嘴一歪:「我知道啊,你說過啊,還有新的嗎?」
江賦笑:「新的就是,我為了他考來了藍大,也考了他的專業,也在一步步追他。」
說到這兒,沈言故好像有點方向了。
他轉頭看江賦。
江賦對他笑了一下。
這一瞬間,沈言故手上起了很嚴重的雞皮疙瘩。
但為了確定,他沒有馬上笑出來,而是想先確定一下:「你,你再多說一點。」
江賦用手颳了一下沈言故的鼻子,緩緩道:「他很聰明,成績很好,經常第一,經常參加各種比賽,拿各種獎,大家都很喜歡他。」
沈言故憋不住笑了。
江賦還在繼續說:「他不喜歡薄荷糖,不喜歡吃蔥,夾娃娃機很菜。」
沈言故啊的一聲,拍了江賦一下:「你才菜,我可厲害了。」
江賦點頭笑:「是,你厲害。」
然後沈言故又懵了,他抱住了他的腦袋:「什麼東西啊,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啊?你高中怎麼認識的我啊?我們不認識吧?什麼意思啊?什麼情況啊?」
江賦笑:「你猜。」
沈言故又打江賦一下:「快點。」
江賦:「就是我單方面喜歡你而已,偷偷喜歡。」
沈言故捂住了臉。
糟了,有點開心過頭了。
怎麼回事啊!
接下來的時間,江賦把他高中和沈言故的交集一點一點地告訴沈言故。
說一個,沈言故驚訝一個。
竟然經常在書店遇到。
竟然他一直偷偷看成績的人就是自己。
竟然那個微博的陌生網友也是江賦。
竟然……
好多竟然。
沈言故不誇張的整個人都在麻,情緒好像也被江賦給託了起來,吊在半空,飄飄忽忽的。
等江賦說完,沈言故詞句匱乏地總結了句:「我們好有緣啊。」
江賦搖頭了,他否定了沈言故的話:「不是有緣,是我一直在追你。」
沈言故又麻了。
這個人怎麼回事啊!
大概是趁著沒人,江賦偷偷親了沈言故一下。
正好,沈言故也挺想親的。
江賦這一席話,仿佛又跟沈言故表白了一次,所以這個早上,沈言故成功的學習效率又很低了。
更氣的是,江賦竟然效率很高,草稿都打了整整三頁,還說複習了一半。
不過畢竟要考試,沈言故中午緩了一個中午,狀態也回來了。
唉,愛情啊,真是麻煩。
怎麼會有人喜歡談戀愛呢。
嘿嘿。
普通又不普通的一天又過去了,晚上學習回去,兩人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黏膩了一會兒就各自回宿舍了。
回去的時候陳軍和葉瀾還沒回來,等沈言故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宿舍三隻都到齊了,而他才剛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大家突然「wuwuwuwu」地叫喚起來。
自從他和江賦在一起,舍友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叫了,竟然叫沈言故有點懷念。
「怎麼了?」沈言故走過去拿吹風機,問她們。
陳軍食指並著中指,夾起一封信。
沈言故:「什麼?」
一旁的洋洋:「猜猜是什麼?」
沈言故迷惑:「信?」
葉瀾嘖了一聲:「猜猜是什麼信?」
沈言故看著陳軍:「有人給你寫情書。」
陳軍拿信敲了一下沈言故的頭:「是給你的。」
沈言故啊了聲:「江賦給我的?」
陳軍,葉瀾,洋洋:「是咯!」
沈言故立馬笑起來,從陳軍手裡拿過來,馬上拆掉。
但是眼前這三個人……
沈言故停下動作:「你們幹什麼?」
陳軍:「給我們也念念唄,你們學霸寫情書寫什麼,我參考一下。」
洋洋也說:「我也。」
葉瀾:「我也。」
沈言故:「……」
沈言故:「想屁吃。」
三個人:「害。」
然後陳軍說:「哇,剛才真的是,你在洗澡嘛,有人敲門,我去開了,是江賦。」
陳軍搖搖頭:「媽的突然對我笑一下,給我遞一封信,說,給沈言故,」陳軍捂心口:「啊,救命。」
沈言故愣了一下:「這怎麼了?」
陳軍:「你不懂,哇那麼帥的人站你面前,給你一封信,信還是情書,這誰頂得住啊。」
沈言故嘿嘿一聲:「我男朋友咯。」
陳軍和洋洋同時啊嗚了一聲:「救命啊。」
江賦信的內容不多,很快就能看完,不過沈言故看了兩遍,才笑著把信收起來。
接著他抬起頭,滿眼全是嗷嗷待哺的舍友們。
沈言故馬上把臉上莫名其妙的笑容收下。
沈言故:「別想,我一個人的。」
三個人:「害。」
洋洋突然問:「唉,你們在一起到現在,吵過架嗎?」
沈言故想了想:「應該沒有吧,」他又問:「我單方面生氣算嗎?」
洋洋:「你生氣了他理你嗎?」
沈言故:「當然理啊。」
陳軍切了聲:「江賦當然理啊,江賦怎麼會不離沈言故。」
洋洋:「也是。」
葉瀾:「也是。」
洋洋:「所以就不會吵架咯。」
沈言故:「不知道,」他嘿了一聲:「你這麼一說,我還有點想體驗一下吵架,情侶吵架什麼樣子?」
三個同時說:「別了吧。」
沈言故:「啊?怎麼了?不是說吵架增進感情嗎?」
洋洋一言難盡:「或許可能有點吧,但是當下是真難受啊,就尼瑪的離譜。」
陳軍:「是啊,就很無力。」
葉瀾:「是真的。」
沈言故感受不到,只能啊的一聲。
洋洋:「但是小故,你還是好好愛江賦吧,別搞事了。」
沈言故疑惑了:「我哪有搞什麼事?」
洋洋哈了聲:「沒說你搞事,不過有件事啊,我看你對事情總是大大咧咧的都不在乎,啊我當然知道這個很好,但是你也不能太不在乎了,你總會給人一總你什麼都不在乎的感覺。」
陳軍同意:「對對,你這個人就是看起來就很佛,什麼都無關痛癢不是大事,能接受的事情就過去吧。」
沈言故愣了:「這個也有問題?」
洋洋:「是沒問題,就是江賦那邊,呃,怎麼說呢,如果江賦敏感一點,是吧?」
沈言故:「你能不能講明白點,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沒有,不是,」洋洋笑了一下:「怎麼說呢,畢竟你以前不是這個圈子裡的。」
洋洋說著回憶了一下:「我高中就談過一個直掰彎的,後來跟我分手說只是來體驗一下,媽的就無語。」
沈言故:「我又不是。」
洋洋:「哎呀,沒說你是。」
陳軍笑了一下:「完了,我甚至覺得,小故以後要真這樣,江賦也會由著小故,退到他身後當朋友,只要小故在身邊就好。」
洋洋點頭:「確實,確實。」
沈言故:「什麼跟什麼,不至於。」
陳軍:「至於的,不然他也不會憋這麼久了,等你出擊了才敢上手,」陳軍捂了一下心口:「啊,憐愛了,大帥哥這麼痴情太頂了吧。」
沈言故失笑:「你有毛病。」
洋洋唉了聲:「沒事沒事,可能我太敏感了吧。」
既然說到了這個,沈言故有話要說:「對了,江賦今天跟我聊他以前喜歡的那個人了,你們記得嗎?他和我們出去玩那天,我提到的那個。」
洋洋驚訝地睜大眼睛:「他聊的?」
沈言故笑:「嗯。」
洋洋驚了:「他現在膽子這麼大?」
沈言故先攤了一下手,然後才說:「其實不是。」
然後他把江賦的話,再言簡意賅地告訴了舍友們。
故事結束,沈言故收到了三聲不同口音的「臥槽」。
陳軍:「我他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江賦怎麼回事啊!救命啊。」
洋洋也感嘆:「江賦真的很愛你沈言故。」
沈言故笑了一下,晃頭晃腦得意了起來。
然後他這個後知後覺的情感啊,離譜的現在才感動起來。
從江賦高一開始,那就是他的高二。
所以一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江賦那麼關注他,還一路跟著他到了大學。
哇。
沈言故感情遲鈍是一回事,但他會做。
於是當下,他立馬就掏出了手機,給江賦發了條消息。
沈言故:「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江偏心很快回覆:「怎麼了?」
沈言故:「我被一個叫江賦的狙了」
沈言故:「我死了」
樓上的江偏心是立馬就笑了出來。
江偏心:「你怎麼這麼可愛啊沈言故」
沈言故:「那你喜歡我嗎?」
江偏心:「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