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產檢後的周又菱拿到了一張彩色B超單,看著單子上那個小小的東西,周又菱感覺自己是真的要當媽媽了。

  最近周又菱的妊娠反應已經明顯減少,除了晚上總是要起夜以外,其餘與以前並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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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柏令雪還是發現了周又菱不同的地方:「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有點貪吃了?」

  看著桌子上馬上就要被吃完的一塊甜點蛋糕,柏令雪一把搶了周又菱手上的勺子:「這是我男朋友買的!你居然給我吃光了!周又菱!我要殺了你!」

  說著就過來一把掐住周又菱的脖子。

  兩人打打鬧鬧,周又菱縮著腦袋一臉的無辜:「你也沒說是你男朋友買的呀。」

  柏令雪皺眉:「你以前不是不愛吃甜食的?」

  周又菱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可能是我肚子裡這個想吃吧。」

  柏令雪這才勉強原諒:「好吧,只要是我乾兒子想吃,吃多少都是可以的!」

  「你也太雙標了吧。」周又菱舔了舔嘴唇,別說,她這兩天還真的有點貪吃甜食。

  因為懷孕,周又菱特地下載了有關孕期知識的app,上面也說過孕期口味改變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周又菱之前的確是對甜食不感冒,但現在因為懷孕後愛吃也是正常。

  這樣想著,周又菱又默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糕吃。

  而那一頭,柏令雪也沒有閒著。

  一大早,柏令雪叫周又菱來她這裡,就是要幫她參謀參謀。

  柏令雪當著周又菱的面換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最後扎了個馬尾,一身運動服,轉過頭來問周又菱:「我這身打扮怎麼樣?像不像在校大學生?」

  「幹嘛?你要去做什麼壞事?」

  「不是啦。」柏令雪走過來跪坐在榻榻米上,「是駱航他們同學中午要聚餐啦,他說要帶我一起去。」

  周又菱上下打量了一番柏令雪,冷庫地說:「很好看,但不像你。」

  「嗯?」柏令雪一臉迷茫。

  周又菱坦白了說:「我不清楚你在這段感情里扮演什麼樣的覺得,但總感覺,你和以前的我有點像。」

  柏令雪就像之前的周又菱,為了討好另外一半,拼了命地去扮演不屬於自己的角色。

  柏令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下意識解釋說:「我就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年輕一點。你也知道,我和他畢竟相差了四歲,而且是我比他大了四歲。」

  「大四歲又怎麼了?」周又菱作為旁觀者倒是看得通透,「感情的世界裡,沒有誰大誰小。」

  柏令雪聞言垂下自己的雙肩。

  周又菱意識帶自己說話有點太直了,嘗試著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特地去改變自己,你是什麼樣的就是什麼樣的。我相信你男朋友,就那個駱航,他喜歡的肯定就是你本來的模樣。」

  柏令雪並沒有責怪周又菱的意思,她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他身邊都是比我小的女孩子,多少會讓我感覺到有那麼一點點的自卑的……」

  周又菱一把攬住柏令雪的肩膀:「你給我自信一點!我們要傲視男人,要做自己!」

  這都是柏令雪對周又菱說過的話,現在周又菱全部都還給了柏令雪。

  柏令雪用力點頭:「好!」

  話雖如此,但柏令雪一大早光是打扮就花了整整三個多小時的時間。

  反正閒著沒事,周又菱也坐在柏令雪的對面給自己畫了個妝。

  最近周又菱忙著餐廳的事情,加上每天晚上都因為妊娠的原因要起夜,導致她休息的時間不多。如此一來,她便有些疏於打扮。

  周又菱的打扮也從來不會過於誇張,簡單塗上粉底均勻膚色,再描眉畫眼。她的鼻子本來就生得好看,山根挺拔得剛好好處,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另外打陰影修飾。別看周又菱現在懷孕,可她的體重基本上較孕前沒有太大的改變,反而是這張臉好像越來越小。

  簡單的妝容完畢,周又菱再打理了一番自己的長髮,依舊是自己以往的風格。看不出哪裡變了,但她整個人卻好像精緻很多。

  這個時間點,周又菱也要前往食·色餐廳,便和柏令雪一起下樓。

  柏令雪新交往的那個小男朋友駱航已經在小區樓下等候,這也是周又菱第一次見駱航。

  駱航今年二十二歲,在校大學生一枚,長得又高又陽光,還是校籃球隊的。這樣的一個男孩子,無論走到哪裡幾乎都是焦點。

  見到周又菱,駱航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美女,接著禮貌得打了一聲招呼。

  周又菱被駱航盯得有那麼一點不太自在,嘴上倒是笑著再調侃:「駱航是嗎?我好姐妹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得好好對她哦,不然我跆拳道黑帶可不是開玩笑的。」

  駱航聞言明顯有些意外,眉毛一挑:「你會跆拳道?還是黑帶。」

  周又菱微微笑:「是的。」

  「這就厲害了。」駱航伸手牽住柏令雪的手,跟周又菱打包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雪兒的。」

  「好啦好啦,你們快走吧,時間不早了。」周又菱說。

  柏令雪羞澀地和周又菱揮了揮手,跟著駱航一起上了車。上車後她不忘探出腦袋來:「要不要一起走啊?」

  「不用不用,我叫的車馬上就要到了。」

  幾乎是柏令雪他們乘坐的車一走,接著就有一輛車停在了周又菱的面前。

  是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但絕對不是周又菱叫的車。

  駕駛座的車窗緩緩下滑,冀陽文笑著對周又菱打招呼:「不知是否有榮幸載我們的周老闆一程?」

  周又菱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

  冀陽文推門下車,走到周又菱面前:「如果我說我是特地來這裡等你的,你信嗎?」

  周又菱看著冀陽文一時無話。

  冀陽文笑說:「開玩笑的,早上附近有些事要處理,剛好路過,沒想到就看到你站在這裡了。」

  「真巧。」周又菱乾巴巴地說。

  「去餐廳是嗎?」冀陽文問。

  周又菱點點頭。

  冀陽文:「剛好午餐時間,我去你那裡蹭一頓飯。」

  周又菱再不好推辭。

  冀陽文說來吃一頓飯,也僅僅是來吃一段飯。他最近也算是繁忙,在食·色簡單用過餐之後和周又菱打了聲招呼就走。

  這種點到即止的,像朋友之間的交往讓周又菱覺得非常舒服。

  不過臨走前,冀陽文轉身對周又菱說了一句:「宮保雞丁太辣了,我有點接受不了。」

  周又菱聞言哈哈大笑:「好的,下次一定微辣,微微辣。」

  「那就說定了。」

  在送走冀陽文之後,周又菱就見到了付老爺子。

  很顯然,付老爺子對周又菱和冀陽文之間的交往也是看在眼裡。

  接連幾日付老爺子每天中午都會來周又菱這裡吃吃午飯,每次跟著一起來的總也少不了付如萱除了昨天。

  「爺爺,您來啦。」周又菱打招呼。

  付老爺子點點頭,朝著冀陽文車子離開的地方看了眼,問:「交新朋友啦?」

  周又菱知道付老爺子可能誤會,但也沒有否認,說:「難免要交朋友的。」

  付老爺子又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說:「挺好的,挺好的。」

  話說完,付老爺子熟門熟路地進了餐廳。

  付如萱在後面拉住周又菱的手,問:「姐姐,你昨天上午去哪兒了?」

  「昨天上午?」周又菱佯裝思索,她昨天上午去做產檢了,這件事只有她和媽媽知道。

  付如萱也不是能夠沉得住氣的人,說:「我昨天上午好像在路上碰到你了誒!你去了XX醫院了嗎?背影簡直跟你一模一樣!」

  付如萱自認自己不可能認錯人的,但怎麼想又覺得不太對勁。

  周又菱搖頭:「沒有啊,昨天上午我一整個上午都在餐廳呢,爺爺不是也來這裡用餐了嘛。」

  「是哦,那肯定是我眼花了。」付如萱喃喃。

  周又菱問:「對了,你去那兒做什麼?」

  付如萱說:「就我閨蜜去產檢嘛,我去陪著她。她已經快足月了,現在幾乎每周都要去做胎心監護,挺麻煩的。」

  「這樣啊。」周又菱和付如萱手挽著進了餐廳,但她心裡想的卻是以後再也不能再去那家醫院做產檢了。

  周又菱想得很清楚明白,她這一輩子都不會讓付家人知道自己肚子裡有了這個孩子。或許萬不得已,她甚至會離開這個城市,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切重新開始。

  而對付勛州來說,一切要向前看,也意味著要放手。

  調整好身體的他重新返回到工作上,隨著年關將至,也有越來越多的會議需要參加。

  付勛州的行事作風比以前更加冷酷,整個人也更加不苟言笑。

  上午的會議開到一半,付勛州冷冷地朝底下扔去一個文件夾,面無表情道:「這種垃圾文件以後煩請不要再讓位看到,別浪費我的時間。」

  底下的人也開始注意到,付勛州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也終於摘了下來。

  向左走或者向右走,向前走或者向後走,人生總不可能一直停滯不前。

  將自己整顆心封閉起來的付勛州也總會不經意被一些東西刺痛。他打開自己的抽屜,意外發現角落裡放著一個小小的禮盒。那是一份他還來不及送出去的禮物,或許再沒有機會送出。

  付勛州將禮盒從抽屜里拿出來,想也不想地將其扔到了紙簍里,可沒一會兒,他又將其從紙簍里重新撿回來,再妥妥帖帖地放進了抽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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