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十三層,距離十八層只有五層的距離。

  周又菱趴在付勛州的背上,心想就應該在一層的時候讓他背。

  付勛州走得很穩,上了兩層樓漫步改色。

  周又菱突然有點好奇,問他:「你不累嗎?」

  付勛州淡笑:「你應該知道我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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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又菱:「……」

  她在他背上幾不可聞地紅了臉。

  但氣勢上是不能輸了對方的,周又菱忙說:「我怎麼記得你體力不行的啊,是不是最近偷偷鍛鍊身體了?」

  付勛州沉默。

  周又菱看不到他的表情,以為真的傷到他男人的自尊了,於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喂,幹嘛不說話啊?」

  付勛州這才說:「你一孕傻三年,我不跟你爭辯,顯得智商低。」

  周又菱氣得用力在付勛州脖頸處掐了一把。

  「什麼一孕傻三年?你講講道理好不好!你沒見我現在事業幹得風生水起?我的微博粉絲都漲了十多萬呢!」周又菱自豪地說。

  付勛州應付地點點頭:「嗯嗯嗯,你很棒。」

  周又菱輕哼一聲,抬頭見樓層已經到了16層。

  付勛州雖然背著她,卻走得還挺快。

  其實周又菱知道的,他的體力一直都挺不錯的。只是那些回憶她不敢想起,因為太過親密,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周又菱從青春期一直到結婚,都沒有談過戀愛,第一次接吻就是和付勛州。時至今日,周又菱還記得清楚,那天她第一次和付勛州接吻的場景。

  第一次接吻,和周又菱內心無數次的幻想全然不同,甚至沒有任何浪漫。在所有賓朋面前,在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的時候,付勛州輕輕掀起她的頭紗,俯身在她嘴唇上輕輕一吻。

  那天周又菱的唇上塗著紅紅的唇膏,也不知道付勛州是怕弄壞了化妝師好不容易才畫好的紅唇,還是因為現場有太多的親朋好友,所以他只是蜻蜓點水一吻,甚至在周又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離開。

  這就是周又菱記憶中的第一次接吻,她沒有臉紅心跳,因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相較於第一次的接吻,第二次的接吻才算是讓周又菱明白什麼腿軟。

  兩人靠得近,周又菱能清楚聞到付勛州身上的氣息,是她熟悉的味道。

  算算時間,他們兩個人離婚已經那麼久了,可周又菱卻始終對他的一切都熟悉,這一切仿佛都刻入了骨髓。

  周又菱剛輕嘆了一口氣,就聽前面的付勛州問:「為什麼嘆氣?」

  周又菱忍不住問付勛州:「你以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是不是很很多女孩子接過吻?」

  付勛州:「???」

  他完全一頭霧水。

  這話題轉移得簡直莫名其妙。

  「沒有。」付勛州直接否認。

  周又菱不信:「那你那些技巧是怎麼學會的呢?」

  付勛州說:「本能。」

  周又菱根本不信。

  眼見馬上就要到18層了,周又菱讓付勛州放自己下來。

  付勛州聽話地將周又菱放下來,卻轉而抓住她的手。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付勛州問。

  周又菱輕輕咳了一聲,說:「問一下不行嗎?」

  付勛州笑:「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周又菱掙脫不開付勛州的手,無奈問他:「你抓著我幹什麼?」

  「想不想接吻?」付勛州問。

  周又菱睜大了雙眼,下意識伸手抵住付勛州的胸膛。

  付勛州用空著的一隻手直接攬住周又菱的腰。

  她站在上一級台階,他站在她的下面。

  這樣的距離剛好讓兩個人可以平視。

  付勛州問周又菱:「告訴我,你剛才在我背上的時候在想些什麼?」

  周又菱皺了皺眉,被他禁錮住無法動彈,只能說:「也沒什麼,就想到我們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接吻?」付勛州想了想。

  周又菱看著他的雙眼,問他:「你是不是已經忘了?哦對了,你肯定想不起來自己第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了。」

  付勛州靠近,問:「你吃醋?」

  周又菱掙扎:「我吃什麼醋!我闡述事實而已。」

  「你以前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問起這些,怎麼現在突然問起了?」付勛州說。

  兩個人還在一起時,周又菱的確是不敢問這些的。她覺得自己老是糾纏著付勛州過去的事情沒有任何意義,也怕他會反感自己。但是周又菱自己心裡也是最清楚,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過往的感情。一直到後來,她知道有薛伊寧這麼一個女人的存在,如鯁在喉。可那個時候周又菱依舊不會去質問付勛州,她知道他工作忙,覺得自己再拿這些事情去和他爭執,未免太不識抬舉。

  周又菱低低道:「大概是釋然了。」

  「釋然什麼?」付勛州問。

  周又菱白了白眼,無語他的明知故問,卻仍很有耐性把話說明白:「因為已經不在乎你了!聽不懂中國話嗎?」

  付勛州搖頭,說:「你說起這些,我也想起一些事。」

  「什麼事?」周又菱問。

  很好,既然要說,乾脆說個明白吧。

  付勛州說:「當初你堅持要和我離婚,是因為你覺得我和薛伊寧有一腿,是麼?」

  周又菱默了默。

  這件事她不能否認。

  當時她和付勛州結婚三年,或許是三年之癢,剛好又碰上薛伊寧回國。那些傳聞愈演愈烈,讓她怎麼能淡然?

  付勛州說:「你從來也沒有問過我這一切是不是真的,你就私自對我下了死刑。」

  「可你也從來不對外界解釋任何!」周又菱說。

  付勛州語氣緩和道:「我要解釋什麼?我以為你都是知道的,無需解釋。而且,外界的傳聞我從來不屑一顧,更不屑解釋。只有那些無聊的人才會在背後嚼人舌根,典型吃飽了撐的。當然,我現在為此感到很抱歉。」

  周又菱被氣笑:「你倒是很會解釋。」

  「事實是如此。」付勛州有些惱道,「另外,你一直誤以為我是當年救你的付和煦,自己搞錯了救命恩人,最後還遷怒於我。這也是事實。」

  周又菱:「那你的意思,就都是我的錯了?」

  付勛州:「不是你的錯,是我們雙方都有問題。」

  周又菱怎麼也沒有想到,今天這一通說法,居然還說出了自己一身的毛病了。

  可坦白講,即便他們兩個人結婚三年,也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開誠布公說話。

  以前的付勛州太忙,周又菱也承認自己太能裝了一些。總是想方設法在他的面前裝淑女,裝懂事,最後累的人還是自己。

  末了,付勛州問周又菱:「還要接吻嗎?」

  「接你個頭啊!」周又菱舉起手想打人。

  付勛州按住周又菱舉起來的手,道:「我不知道怎麼樣才算第一次接吻,但我知道,我第一次吻你是在婚禮上。那次吻地十分倉促,我當時也緊張。」

  周又菱握成拳的手慢慢鬆開,問付勛州:「你緊張什麼?」

  「因為那也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親吻一個女人。」付勛州道。

  周又菱笑:「還第一次真正意義親吻一個女人?難不成你還吻過男人?」

  不料,付勛州卻黑著臉沉默。

  周又菱不敢置信地問:「難不成你還真的和男人接吻過?」

  付勛州不答,反而鬆開周又菱,道:「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周又菱卻纏著付勛州不放:「難道我一直搞錯了?你喜歡的人其實是男人?你是跟我是形婚???」

  媽耶,周又菱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太可怕。

  「周又菱!」付勛州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仁上涌。

  他輕嘆一聲道,咬著牙道:「不好意思,我沒有那種癖好。」

  「那是什麼?」周又菱鍥而不捨。

  付勛州閉了閉眼,說:「大學的時候被男人強吻過。」

  「咳咳咳!」周又菱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完全猝不及防。

  「你你你,太扯了吧!」周又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付勛州見周又菱這樣子,已經後悔自己說話口的話,但覆水難收。

  這事說來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大學時付勛州是在國外留學,那邊風氣似乎要比較開放。在一次聚會上,他被一個男人當眾強吻,也只是蜻蜓點水,後來付勛州才知道對方是在做遊戲。事後對方也誠懇表示歉意,並沒有鬧出太大的不愉快。

  誤會一場,也算不上什麼事情。若不是周又菱問起,付勛州可能會讓這件事一輩子都爛在自己的肚子裡。

  周又菱得知事情的經過之後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付勛州為了讓她閉嘴,索性吻住她的雙唇。

  若讓周又菱回憶兩人第一次的接吻,周又菱更傾向於新婚之夜的那個吻。

  那天婚禮舉辦完畢之後,他們都已經非常疲倦。

  到了新的環境,周又菱的適應能力還算不錯,她先去卸妝洗澡,再心情忐忑躺上鋪滿了喜慶紅色床品的床上,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她先行睡著。醒來是因為被付勛州吻醒的。

  付勛州的舌撬開她的唇齒,橫衝直撞,也讓周又菱在第一時間清醒。她下意識是反抗,反而被付勛州抓住雙手按在床上。

  她聽到他低低啞啞的聲音,輕笑道:「不等等老公就先睡了?是不是有點不尊重這個洞房花燭?」

  一句話,讓周又菱紅透了臉。

  心跳在那一刻迅速加快,若不是躺在床上,周又菱怕自己連站都不站不穩。

  她不敢睜開眼睛看著他,只能緊緊勾著他的脖頸。

  最後聽付勛州道:「睜開眼,看著我。」

  他說完,輕輕吻了吻她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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