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完】


  雖然早做了心理準備,但誰也沒有料到,俞婉容會走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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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正是萬物復甦的時候,俞婉容卻突然離開了人世。

  周又菱接到通知的時候,正在睡覺。

  付勛州告訴她,俞婉容半夜走的,走得很安詳。

  周又菱張了張嘴,只能幹干地吩咐付勛州:「節哀。」

  掛斷了電話,周又菱整個人呆坐在床上好一會兒的時間。她的腦海里掠過俞婉容的身影,心情沉重。怎麼都沒有料到,事情會來的那麼快。明明前幾天,周又菱和和俞婉容之間又說有笑的,一起分享育兒經。

  在俞婉容在世的最後這一個月的時間,周又菱和她之間的相處可以說十分融洽。大概是打開了心結,彼此放下。況且周又菱知道俞婉容的情況後,總會下意識更加遷就她一些。

  巧合的是,昨晚周又菱做夢的時候剛好也夢到了俞婉容。

  在夢裡,俞婉容一臉笑意卻又內疚,再一次為以前對周又菱在付家所受的委屈而道歉。

  仿佛是一場道別,周又菱問俞婉容:「你真的要走了嗎?」

  俞婉容說:「是啊,我要走啦。」

  周又菱到底是個感性的人,聽到俞婉容面帶溫婉笑容說著這句話,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夢裡,俞婉容伸手拍了拍周又菱的肩膀,反而安慰她說:「我不悲傷,你也要開心快樂。其實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賺到的,我很滿足了。」

  一句話,讓周又菱哭得個更加肝腸寸斷。

  這個夢境止於周又菱哭醒,半夜她醒過來,心裡還是難受得不行。

  雖然她和俞婉容之間曾經有很多恩怨,也似乎根本相處不到一塊兒去,可一想到這個人會再也見不著面,她就難受得想哭。

  豈料,夢境成了現實。

  葬禮在幾天之後,選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周家人也去參加了。

  俞婉容的葬禮,幾乎驚動了大半個南州城。

  但凡是南州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參加了這場葬禮。

  付老爺子雖然年歲已高,但畢竟是曾經的風雲人物。而已經從付氏集團辭職的付勛州依然是不小的談資,更別現在的付和煦上位。

  周家和付家本就是世交,雖然因為付勛州和周又菱的離婚鬧一些不愉快,但俞婉容的葬禮,無論如何得去。

  見到俞婉容的依照遺照,周又菱莫名就紅了眼眶。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周又菱見不得生離死別。還記得周老爺子突然腦溢血去世的那一周,但凡周又菱想到爺爺的面容,就能哭上老半天。

  俞婉容遺照上的照片非常好看,付勛州告訴周又菱這是她生前就定下來的。她想走得快樂一些,在最後的這一段日子裡,俞婉容嘗試了很多自己以前不敢嘗試的事情,甚至還要去蹦極。

  周又菱知道,俞婉容比任何人想像中的要瀟灑,也要堅強。

  周又菱突然想起自己在夢裡夢到俞婉容和自己道別時所說的話:「其實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賺到的,我很滿足了。」

  葬禮結束,周又菱走到付勛州的身邊。

  今天的付勛州一席黑色西裝,帥氣挺拔。

  周又菱今天也一身的黑,黑色襯得她白皙的皮膚更像是一塊上好的璞玉。

  「節哀。」周又菱對付勛州道。

  付勛州朝周又菱微微點頭,道:「感謝你帶周燃來,我想她應該會很高興的。」

  「我應該的。」周又菱說。

  付勛州搖頭:「沒有什麼應不應該,是你願意。」

  葬禮上人多,除了周又菱以外,還有許多人要和付勛州說話。

  周又菱和付勛州說完話之後轉身離開,剛沒走幾步,碰到冒冒失失的付如萱。

  大概太久沒有見周又菱了,付如萱激動地拉著周又菱的手:「嫂子!我好想你噢!真的太久不見了。」

  周又菱笑著搖搖頭:「你嘴巴抹了蜜了啊?」

  一時之間倒忘了糾正付如萱對自己的稱呼。

  付如萱身後便是付和煦。

  付和煦也是一席黑色西裝,若不是他現在要比付勛州壯一大圈,這兩個人的側臉真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好久不見。」付和煦也朝周又菱打了聲招呼。

  周又菱朝付和煦點點頭:「好久不見了。」

  這場葬禮上,周又菱抱著周燃出現也引起了一場小小的議論。

  大多數人對周燃的存在都猜出了個七七八八,但沒有人敢在周家面前說些什麼。今天周之山和容慧英也到場,算是打破了外界對周付兩家不合的傳聞。

  臨走前,周又菱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婦人。

  「抱歉抱歉。」周又菱對對方頷首致歉。

  薛一雯搖搖頭說:「沒事。」

  她說著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一下周又菱。

  周又菱走後,冀陽文走到母親薛一雯身邊,道:「我送你回去吧。」

  薛一雯轉而文冀陽文:「我還以為你會和周又菱打聲招呼。」

  冀陽文望著周又菱遠去的背影,難得緩緩嘆了一口氣,說:「大概不需要吧。」

  自從冀陽文去年在周又菱在B市的最後一面相見,兩個人已經劃分了涇渭。

  他不想去打擾現在的她,只希望她開心就好。

  人活一輩子到底為了什麼呢?

  五月初,周燃小朋友迎來他的周歲生日,與此同時,他也終於學會了走路,開始大搖大擺。

  六月初,柏令雪宣布自己懷有身孕,並且肚子裡那個小生命已經有三個月大,她已經是准媽媽啦。

  七月初,聰詩發來了請帖,她馬上就要訂婚了,對象就是那個她要負責的人狄遠航。

  ……

  到了十一月,南州市漸漸開始降溫,周又菱穿上了薄薄的針織衫。

  十二月初,南州市迎來了一場不小規模的降雪,據說是百年難得一遇。

  清晨,雪已經積了不少。

  「下雪了!」周又菱一早給所有人打了個電話,讓她們去看雪。

  柏令雪接到電話,一副睡意朦朧:「周小姐,我這個准媽媽想睡個好覺不容易啊!現在才幾點?」

  「七點了……」周又菱說。

  柏令雪大吼一聲:「七點你就給我打電話!外頭天都還是黑的!」

  「啪」地一聲,准媽媽掛斷了電話。

  周又菱轉頭又給聰詩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頭聰詩叫了周又菱一聲姑奶奶:「你知道我是凌晨三點才睡的嗎?」

  「你為什麼總是睡那麼遲?早睡早起才能身體好。」周又菱說。

  聰詩「切」了一聲,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所有人都覺得周又菱太無聊,就連周燃小盆友對雪都不感興趣。

  已經一歲半的周燃早會開口說話,還嗤笑周又菱:「媽媽,雪沒意思。」

  容慧英笑話周又菱:「你還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子呢?每次下雪就那麼高興。」

  周又菱癟癟嘴,被攪地興致全無。

  雪還在下,忽大忽小。似乎能堆一個小小的雪人了呢!

  周又菱因為感冒的原因,只能趴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頭的雪,真想伸手去摸一摸啊。

  看了老半天,容慧英經過時又笑話周又菱:「還沒看夠啊?我就不明白了,這雪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的呀。」周又菱說。

  容慧英笑著搖搖頭走開,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周又菱一個人。

  周又菱聽到自己電話鈴聲響,起身去茶几上拿手機。

  是付勛州打來的。

  周又菱劃開通話鍵:「餵。」

  「又又。」付勛州輕喊一聲她的小名。

  「嗯?」

  付勛州笑:「我看到外面下雪了。」

  聽到下雪這個詞,周又菱來了精神:「是呀!」

  付勛州說:「想玩雪嗎?」

  周又菱精神更足:「想的呀!」

  像個孩子。

  「出來。」付勛州說。

  周又菱心裡高興,「你在哪裡?」

  付勛州:「你家門口。」

  周又菱連忙穿了毛茸茸的拖鞋,正準備往外面趕,就聽那頭付勛州說:「記得穿外套,穿好鞋子。」

  「我等你。」付勛州說。

  皺皺眉,周又菱還是乖乖聽話,畢竟現在在感冒當中,身體最重要。

  掛斷電話,周又菱去穿了厚厚的羊羔毛外套,又戴上了帽子,還套上了雪地靴,明明快三十歲的年紀,倒還像個小姑娘似的。

  衣服穿好,周又菱打開家門,就見白花花的雪地上有一束愛心形狀的紅色玫瑰花。

  付勛州現身,朝周又菱走來。

  周又菱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想要幹什麼?」

  「你希望我現在干點什麼?」付勛州微微抬眉,危險靠近。

  周又菱又往後退了一步:「壯士!請冷靜!」

  「已經夠冷的了。」付勛州說著,單膝跪地,朝周又菱遞上戒指。

  周又菱湊近看了眼那枚戒指,問付勛州:「你現在是不是得說點什麼?」

  這氣氛,怕不是要求婚?

  果然。

  付勛州頗為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嗓子,將練習了將近八百遍的話說給周又菱聽:「再嫁給我一次,好不好?」

  周又菱朝付勛州咧開嘴,忽而臉色一變,對他吐了一下舌,大聲道:「不好!」

  總之。

  付勛州的追妻之路還很漫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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